紫色的伤痕。
金阑复脉花与紫甲虫相生,要取金阑复脉花,定是要忍受带着毒液的紫甲虫在身上爬过的痛苦。
清苾笑着说没事。
商陆离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特级愈伤膏,冷珊则亲自为她涂抹上伤膏,一旁的方梓柏也没闲着,脚步匆忙地跑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玉清山药楼里的冷凝花,可以舒缓清苾伤口带来的火灼感。
玉清山药楼距离讲室有一段的脚程,方梓柏来去却只花了一刻钟,想来是一路飞跑着过去。
进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起身去拿秋曙仙君为今日课习准备的书册的云溪,却是一分眼光都未分给她,绕开她走到清苾身边。
云溪朝那四人的方向看去,清苾被三位师兄师姐围绕着,脸上笑的灿烂。
她低下头,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今日的书册,却看不进一个字。
讲室的喧闹声随着秋曙仙君进来的步伐渐熄,云溪感受到一道甜香靠过来。
是清苾。
手里拿着一堆师兄师姐给的伤药和补品,正一件一件往她的储物袋里放。
云溪抬头时,正好看到她放在桌上的东西,眼眸一缩,指着一条蓝色的玉串问道:“这是……?”
清苾道:“哦,这是刚刚梓柏师兄给我找伤药的时候从他储物袋里掉出来的,我看这珠子有冷凝的效果,就问他能不能给我,他就给我啦!”
云溪认得这条珠子,那是三百年前,方梓柏在明心境后期卡了很久,他本相性火,在破阶期极易遭受丹田火相的反噬,她便去往北山之巅,寻得了这寒晶,将它串成手链送给他。
她还记得别扭的少年那个时候收到这寒晶手链的时候,还一脸不屑地说他才不带这姑娘家的玩意。
可待隔天云溪再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带上了。
后来,他成功渡过六阶明心境,踏入了仙域上阶修为,成为了金玉牌弟子,也不再需要这寒晶手链了,但他却依然还是带着。
旁人开玩笑说这手链与他的气质不符,让他摘掉的时候,他只僵着脸说自己戴习惯了,凶巴巴地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至于往后的往后,等云溪再见他的时候,他的手腕上早已是空空荡荡。
清苾见云溪沉默不语的样子,问:“云溪,有什么问题吗?”
云溪摇头:“没有。”
清苾明亮的眼眸盯着云溪,转而笑着捻起桌上的手链戴在手腕上,示意给云溪看:“云溪,好看吗?”
左不过是一根手链。
原来云溪是这么觉得的。
但看到纯蓝剔透的寒晶手链戴在清苾白皙的手腕上,宛若一抹月色跌落玉盘的那样般配时,云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好看。”
她好像只能那么回答。
听到云溪的答复,清苾才满意地转过头,继续把玩着腕上的手链。
云溪重新低垂下头,浅浅呼吸着。
还好没过一会儿秋曙仙君的课习就开始了,也不再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
秋曙仙君的声音一响起,底下所有小声的嘀咕都立马安静下来。
正襟危坐。
“在坐的弟子,都知道本君的规矩,若有违反者……”秋曙仙君犀利的目光划过底下坐得歪七扭八的弟子,手中的木杖往下一震,雄厚的灵元瞬间弥漫整个讲室,那些心不在焉以为仙君没有发现的弟子的臀部一麻,哀嚎一声,立马坐的笔直,害怕秋曙仙君的雷电之力再找到自己。
秋曙仙君:“今日的课习是天墟湮尸。”
“哎……”有大胆的弟子叹了一口气,低声吐槽,“湮尸湮尸,又是湮尸,都不知道上了多少课了。”
只见秋曙仙君的木杖再次一阵,讲室的上空出现一道道幻影,正是湮尸的影像。
秋曙仙君:“这些都是近日玉清山弟子抓回来的湮尸,你们看看,有何不同?”
一弟子:“没什么不同啊?不过这最右边的这个长得可真漂亮嘿嘿……啊!”
果不其然被秋曙仙君的雷电之力惩戒了。
“是外在!”秋曙仙君恨铁不成钢地用木杖重重敲击地面,“你们没发现这湮尸如今修炼的快要和仙、妖、人一模一样了吗?”
云溪闻言抬头看向那些逼真的幻影,最右边的湮尸穿着人间当下最流行的服饰,裙摆散开,外露的雪白肌肤妖艳动人,目光对上云溪,还对她轻巧地抛了一个媚眼,好生美艳。
完全看不出是湮尸。
看到弟子们恍然大悟的模样,秋曙仙君才开始缓缓道来:“天墟源自于命悬一线的魂魄,是万年前神域怀素神君一时偷懒而诞生的极恶之物。命悬一线的魂魄不会和死魂一样直接进入冥界,而是会进入神域,又当年掌管死亡的怀素神君来决定生死。但万年前,怀素神君怠于神务,知道如果这些濒临死亡的魂魄得不到神的帮助,便会化为死魂进入冥界,于是就干脆将魂魄丢往了能吞万物的天墟,等待魂魄自己死亡。”
“原本这些魂魄是按照怀素神君的想法全都化为来死魂,但却未曾想到还有一些魂力极强的魂魄死撑着不愿进入冥界轮回,日复一日,即便肉身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