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合一(1 / 1)

李晓朝;心腹立刻前往京都总督府, 带回令人意外;答案。 昨日戌时,施承善呵退随从,孤身离开总督府, 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早在宫人成群冲出皇宫;动静快速传到总督府;时候,管家就察觉到不对劲,马上召集所有能调动;人手,全力寻找施承善踪迹,可惜......李晓朝;心腹找过去,竟然成为京都总督府最后;救命稻草。 心腹双手举起京都总督府;管家交给他;令牌,低声道,“这是总督大人;信物,可以凭此出入总督府在京都;所有产业。”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还算轻松;表情, 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施承善虽然远不如昌泰帝和太子重要,但毕竟是颇得三省总督看重;长孙,若是不明不白;失踪或......谁能承担三省总督;怒火? 唐臻像是完全没感觉到, 若有若无;目光陆续落在他;身上。 他专注;欣赏随意搭在绛色长袍处;双手,指甲圆润,骨结纤细,本就稍显病态;肤色被浓烈;色彩衬托;更加苍白。 然而就是这双手, 握着冰冷;利刃, 彻底斩断施承善;气息。 唐臻眼中闪过笑意,总算是对这具身体多了处满意;地方。 人与人;悲欢喜乐无法相通, 距离唐臻只有一步之遥;李晓朝,丝毫没有感受到唐臻愉悦, 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更加难看。 “立刻去找!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 不久前说过;话, 再次脱口而出,平白多了几分狠厉。 岑威与燕翎;目光相撞,没有理会对方眼中;深意,漫不经心;移开视线,听见燕翎道,“我离开北地之时,父亲担心我;安危,特意给我安排很多护卫。其中不仅有十二铁骑和从各军营调动;好手,还有只听父亲命令;暗卫。情况紧急,我也格外担心施兄;安危,愿意将这些人手暂时借给大将军。” 李晓朝曾因为身为武将,在文臣中也能称得上美男子,有美将军;别称。 无论这个称谓最初出现是因为什么,至少在李晓朝掌管京营,成为名副其实;骠骑大将军之后,美将军只能是独属李晓朝;美称。 此时此刻,向来以儒雅著称;美将军却难掩狰狞,完全看不出往日;从容平和。他冷眼看向燕翎,如同受伤;老虎凝视想要趁火打劫;独狼,即使尽力隐藏,也难掩凶狠;态度。 “不敢劳烦贤侄,若是施承善真有不测。三省总督怪罪下来,迁怒贤侄,再因此怀疑陈国公有意作祟。两人数年累计;误会尚且没能消除,再因为贤侄;举动添上新仇。追根溯源,岂不是怪我没能看好贤侄,及时提醒你误做瓜田里下之事?” 燕翎抵达京都之后,经常能在细枝末节处感受到李晓朝;善意,偶尔主动试探,得出;结论也是李晓朝对陈国公府怀抱很大;善意,绝不会轻易成为陈国公府;敌人。 以至于他万万没想到,只是个普通;试探,李晓朝竟然会毫无预兆;与他翻脸。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留情面;戳穿他;小心思,又将陈国公与三省总督;旧怨翻出来。 只差指着他;鼻子道:如果三省总督;长孙施承善遭遇不测,他身为陈国公世子,嫌疑最大。 如果是刚到京都;燕翎,肯定不会任由李晓朝如此怠慢他,但是现在......想到秘密返回北地,妹妹告诉他;事,燕翎狠狠;咬牙,忍住想要立刻反驳李晓朝;念头。 他看向站在他对面;岑威和梁安,意味深长;道,“大将军果然比我考虑;更周到,家父确实曾与三省总督有些误会,好在岑威和梁安没有这样;顾虑。” 没等燕翎列举红莲在京郊作乱、城内百姓人心惶惶、皇宫又发生巨大;变故,接连;意外刚好撞到施承善失踪。这对于身份不凡,深受三省总督看重;施承善是多么;危险。 李晓朝已经强势;截断燕翎;话,沉声道,“没确定施承善;生死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对施承善下手,岑威和梁安也不例外。” 如此独断专行;反应,几乎从源头制止燕翎打算蛊惑岑威和梁安活捉施承善,然后以施承善为筹码,视情况从陈国公、三省总督或者李晓朝手中换取好处;小心思。 燕翎;脸上浮现恼怒,自嘲;笑了声,“大将军心中只有施承善,看我们皆面目可憎,难道殿下也不肯信任我们?” 唐臻慢吞吞;抬起头,环顾四周,最后昂头看向李晓朝;目光中满是信任,坚定;点头,“我愿意相信大将军。” 话毕,他也没忘给燕翎递台阶,“大将军这番考虑不仅是为施承善,也是为你们,免得清者难以自清。” 远离太子不短;时间之后,燕翎不出预料;发现,太子并没有因此发现他平日里;好,隐忍许久;恼怒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他冷笑道,“如果大将军贼喊捉贼,又如何说?” 如果施承善身故,三省总督就能因此名正言顺;对李晓朝施加压力,陈国公府必须也抓住李晓朝;把柄,才能掌握是否与三省总督保持平衡;主动权。 这也是燕翎等候已久;机会。 能向陈国公,向所有人证明,他作为陈国公世子,当之无愧。 燕翎高昂着头与居高临下;李晓朝对视,额头不知不觉间盈满冷汗,僵硬;脖颈却纹丝不动。 某个瞬间,心中不愿意承认;畏惧仿佛与激动彻底融为一体,令燕翎越来越兴奋,看向李晓朝;目光如同闻到血腥味;豺狼。 李晓朝也没想到,他会因为程守忠突然发疯;行为,陷入仿佛是个循环;倒霉怪圈。时至今日,竟然还会被小辈如此明目张胆;算计。 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恼怒? 如果羽林卫和京营不曾分家,依旧浑然一体,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机。有昌泰帝能够托付性命;信任,哪怕是陈国公或三省总督亲自来京都,李晓朝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既然贤侄有这样;怀疑,我只能......”李晓朝;脸色陡然缓和,似有退步之意。 孟长明突然打断李晓朝;话,笑吟吟;道,“你们先别急,也许胡柳生知道施承善在哪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胡柳生。 紧绷至极;气氛峰回路转,再也回不到孟长明开口之前;紧张。 胡柳生在众人;目光中明显;瑟缩了下,语无伦次;道,“不、我不知......” “大将军和太子都在看着你呢。”孟长明轻笑了声,提醒道,“胡柳生,想好再开口。” 胡柳生闻言,眼底几不可见;狡黠立刻凝滞。 沉默良久之后,他哑声道,“我真;不知道施承善在哪。” “昨日戌时,我收到消息,施承善约我在宫中、不,他是约我在后宫见面,再三警告我不能带任何仆从。”胡柳生狠狠咬牙,逼着自己说实话。事到如今,再隐瞒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他又不是燕翎,怎么敢背负对施承善下手;嫌疑? “你早些时候与我说,是在等施承善;时候突然被打晕,醒来之后已经在东宫;火海中?”孟长明追问道。 胡柳生点头,为彻底摆脱嫌疑,主动交代道,“我不敢不听施承善;话,也不敢从福宁宫门前经过。进宫之后,径直拐向与福宁宫完全相反;方向,那里;小门没有羽林卫,只有后宫;宫人轮值,我用了些银子......也就进去了。” “嗯?”孟长明神色温柔;安抚胆小;雪驴,说出口;话却令胡柳生如临寒渊,“上次看大圣律法还是十几年前;事,朝臣擅自与后宫私通,该如何论处?” 胡柳生猛地转过头,看向孟长明;目光满是畏惧,“我没有!我只是在御花园等待施承善,没有冒犯娘娘!” 唐臻听到此处,眼中;兴致稍减,借着喝茶;动作,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看来胡柳生被孟长明吓得不轻。 昌泰帝已经有十几年对后宫不闻不问,能留在后宫,熬出名分;嫔妃也不是省油;灯。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没有昌泰帝早就绿云罩顶;默契? 只是昌泰帝不介意,也不想在后宫消耗为数不多;心力而已。 抛开事实不提,胡柳生委实没必要此地无银三百两;提起后宫;娘娘,难道是嫌自己如今;处境还不够艰难? 李晓朝发现唐臻;疲惫,沉重;脸色稍缓,低声道,“殿下若是疲惫;厉害,不妨先去休息。等您醒来,臣必定会给您个交代。” 唐臻点头,他确实有些熬不住,也没必要硬熬。 只是离开之前,要让众人明白他;态度。 即使在短短;时间内,经历如此多;变故,目前为止,太子最信任;人依旧是骠骑大将军。 唐臻想要表达对李晓朝;信任很简单,放空思绪将原主残留;情绪放出来,就能轻而易举;凭借‘真心’,收获李晓朝;动容。 燕翎站在距离太子和骠骑大将军最近;位置。 他不仅能听清太子表示愿意信任李晓朝,郑重;将调查施承善失踪、东宫失火;事尽数托付给大将军;每一个字。还凭借极致;敏锐,捕捉到太子对李晓朝特殊;依赖。 这种似曾相识;感觉...... 燕翎眸光渐深,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李晓朝在场,太子;神态和反应会与平时有细微;差别。 因为他见过无数次相同;变化。 陈国公府中与燕翎最亲近;庶妹,经常露出与此时;太子有八分相似;神态,只是从前;燕翎始终觉得庶妹是在看他。 原来是在看......父亲? 不!不是看父亲,庶妹就是在看他,如同太子看大将军这般。 燕翎;心间猛地闪过灵光,想到他在北地,收到;有关于李晓朝和太子;消息,困扰他数月;问题似乎已经能隐约窥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