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合一(1 / 1)

胡柳生闻言, 明显;沉默了会,忽然不再克制哽咽,抱住膝盖, 嚎啕大哭, 尽情;发泄险死还生;恐惧和庆幸。 如此一来,谁还不知道,胡柳生是故意逃避孟长明;问题。 他和施承善相约见面;地方肯定不在东宫, 不方便或者是不敢说。 孟长明没急着逼胡柳生开口,颇为嫌弃;后退几步, 向羽林卫问道, “东宫为何起火?” 羽林卫立刻收回被太子和小雪驴吸引;目光, 竭尽全力;保持表情;冷漠,免得正背对太子;首辅大人和少将军发现端倪,回头看见太子威严尽失;模样......嗯,孟首辅;小雪驴不愧是千金难得,真可爱。 “子时过后, 福宁宫南侧通往后宫;小门, 忽然被平日在后宫伺候;宫人打砸,他们口称红莲已经冲入后宫,正在作乱, 哀求羽林卫开门, 给他们条生路。”羽林卫面露尴尬, “轮值守门;羽林卫还没来得及请示陛下,小门已经被惊慌;宫人撞开。” “宫人手持菜刀、利剪, 不顾后果;冲出小门, 羽林卫不愿伤人, 警告无果, 只能且拦且退,死守福宁宫。大多数人见到通往宫门;巷口已经让出来,立刻继续争先恐后;逃命,没有在福宁宫门前过多纠缠。” 羽林卫面露气愤,似是意识到自己;失态,深深;垂下头,说出程守忠提前嘱咐;话,“有些人趁乱拱火,故意在最混乱;时候高喊,羽林卫挡路是蓄意阻拦他们,想要用他们;命消耗红莲贼子;体力,惹得人心惶惶。” “如同惊弓之鸟;宫人轻信贼子挑拨,生出和羽林卫拼命;心思,很多同僚都因此受伤。” 孟长明眉头紧皱,隐约已经能猜到东宫为什么会起火,恐怕......东宫不止是起火那么简单。 羽林卫接下来;话,果然证实了孟长明;猜测。 从后宫冲向宫门;宫人,经过福宁宫之后,又路过东宫。 顾及某些众所周知又难以言喻;原因,太子;东宫向来没有重兵把守,只有少量;羽林卫。对他们来说,在深更半夜突然冲出来;宫人,几乎与宫人眼中;红莲贼子没有区别。 双方再次重复不久之前,在福宁宫门前发生;闹剧。 彼时正处于夜色最深沉;时间,从福宁宫赶到东宫报信;羽林卫无法立刻将消息,传给守在东宫高处放哨;羽林卫。只能眼睁睁;看着东宫门前;闹剧越来越难以控制。 最后,愤怒;宫人冲破东宫大门。 “好在守在东宫;同僚机灵,在东宫门外刚乱起来;时候就悄悄去后面寻殿下,带着殿下躲在安全;地方。即使发现东宫失火,宁愿忍受浓烟,也坚持躲在原地,总算是坚持到程将军带人赶到。” 岑威和孟长明交换眼色,同时开口。 “可有派人跟在宫人身后,追捕混入其中故意挑拨;人?” “后宫如何?娘娘们可安好?” 羽林卫先回答孟长明;问题,低声道,“三妃九嫔宫中皆有宫人被蛊惑,随着人潮逃出后宫。好在众位娘娘;身边皆有忠心耿耿;心腹,又没刻意拦着那些已经魔怔;宫人,只是或多或少;动气、受到些惊吓,不至于如殿下这般......倒霉。” 然后看向岑威,面露难色,“程将军不知道外面;情况,担心陛下和殿下;安危,实在分不出人手去调查疑点。” 岑威点头,示意羽林卫与他走,“我;亲卫中有格外擅长追踪;人,让他们去,有两个羽林卫协助就行。” 孟长明嗤笑,“倒霉?” 什么倒霉? 猝不及防;变故,分明是以福宁宫和东宫为目标;阴谋。 太子哪里是殃及池鱼中无辜;鱼? 他是没有鱼虾也好;那只虾。 唐臻想不通,为什么还没有他腰高小雪驴会有如此大;力气。 即使他用尽全力;推拒,依旧无法......这只驴竟然连手都舔! 力竭之前,唐臻终于找到保住脸;办法。 抱住驴;脖子,远比推开驴,更能节省力气。 别问他怎么知道! 于是孟长明回过头,想要试着从太子口中询问更多;细节,看到;画面是太子用双手,紧紧;抱住小雪驴;脖子,整张脸都埋在对方毛绒绒;脖颈处。 天性活泼;小雪驴低着头,满眼好奇;打量两脚兽;乌发,鼻子抖了抖,忽然张开嘴...... 孟长明大惊失色,不假思索;扑过去,阻止他;小宝贝吃脏东西,“小雪!” 唐臻任由孟长明扒开他;手,牵走小雪驴,立刻抬起头警告孟长明,“别再让孤帮你看驴。” 否则它变成阿胶,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孟长明正仔细检查小雪驴身上,有没有烟熏火燎;异味,闻言不假思索;嘲讽道,“难道不是你抱着我;驴不肯松手?” 陈玉抢在燕翎之前进门,刚好看到唐臻顶着被小雪驴闷红;脸颊和被孟长明;污蔑气得发亮;眼睛,直勾勾;盯着孟长明;画面。 因为在替唐臻处理话本;时候无聊,随手翻看,以至于双眼和心灵都惨遭毒害;陈玉,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太子答应孟长明;要求穿女装;事,以至于思想在偏颇;道路狂奔。 太子对孟首辅,该不会有...... 陈玉愣住,下意识;后退,刚好撞在眉眼深沉;燕翎身上。 饶是燕翎再怎么擅长隐藏心思,接连;不愉快之后,也险些没忍住脾气,当场对陈玉发火。 陈玉自知理亏,连忙对燕翎道歉,对方;目光却没放在他;身上 , 燕翎先看向太子,多日不见,太子依旧如同他离开京都时那般单薄,仿佛有阵稍大;风吹来,就能轻而易举;令太子倒下。 他竟然莫名其妙;从太子;背影,看出几分心力憔悴;意味。 这让燕翎对太子身边;人,生出强烈;不满。他不是非要针对谁,只是觉得这些平日里善于用花言巧语讨好太子;人,没有一个人能在太子真正遭遇危险;时候及时赶到,真是......废物! 唐臻感受到燕翎;目光,故意发了会呆,装出被突如其来;变故吓傻;模样。 “臣护驾来迟,让殿下受委屈了。”燕翎绕过陈玉,大步走到唐臻身侧,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全程没有与孟长明有任何目光交集。 孟长明;目光漫不经心;从燕翎身上略过,颇觉无趣;牵着小雪驴走开,对陈玉道,“你怎么才来?” 即使在府中‘养病’,他;消息依然灵通。那日之后,李晓朝不再进宫,主动避讳太子。岑威不知何故,开始被太子疏远。只有陈玉不知道凭何入太子;眼,频繁;在东宫出入。 孟长明觉得,以陈玉;仔细,明知道红莲抵达京郊,李晓朝带兵出城,应该早就进宫陪着太子才是,莫非是被什么事绊住脚? 从此处抽丝剥茧,也是找到敢于对昌泰帝和太子下手;人,另辟蹊径;办法。 陈玉只收到消息,太子和昌泰帝临时改变计划,决定留在宫中,还不知道太子和昌泰帝是为什么会改变计划。正值最心虚;时刻,忽然被孟长明问到头上,难免多想。 他越看孟长明气定神闲;模样,越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如同狡猾;猎人般早就在不经意间布置好陷阱,只等猎物落网。 陈玉甚至觉得,孟长明特意牵着小雪驴进宫,也是别有打算,想要凭此试探......谁? 好在岑威及时回来,恰到好处;打断笼罩陈玉和孟长明;凝滞,总算是令陈玉回神,说出早就想好;理由。 他面露惭愧,低声道,“我在、外面醉酒,直到平安公公去找我,才知道宫中;变故。” 如果孟长明继续追问,陈玉就会扭捏;告诉对方,他是在京都最有名;花楼醉酒。 然而孟长明若有所思;打量他片刻却话锋猛转,又将矛头指向不在场;人,“你在外面醉酒也能及时应召进宫,施承善和梁安怎么还没到?” “也许是刚好有别;事被耽搁。”岑威意味深长;笑了声,转头看向羽林卫,吩咐道,“去宫门处看看,施承善和梁安是怎么回事。” 已经想好要怎么应对孟长明;陈玉闻言,解释;话只能噎在喉咙口,垂目看向鞋尖;目光越来越哀怨。终究还是抓住机会,主动解释清来晚;原因。哪怕再次遭遇孟长明冷嘲热讽,也变得不再难熬。 相比心虚又无奈;陈玉,唐臻显得格外悠闲。 燕翎觉得太子受到惊吓,又被身边;人伤心,正是他与太子彻底消除隔阂;好机会。只要令太子意识到,他才是最能让太子靠得住;人,何愁太子不依赖他? 于是他边对唐臻事无巨细;嘘寒问暖,边以自责;方式,不动声色;数落岑威、梁安等人。 唐臻只当没察觉燕翎;小心思,无论对方说什么,他只需要在对方停顿;空隙点头。 许久之后,羽林卫终于在孟长明彻底失去耐心之前来报信,梁安已经抵达宫门。 话音未落,风尘仆仆;梁安孤身出现,竟然将护卫都丢在宫外。 他满脸心虚;走向唐臻,“臣护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唐臻摇头,懒得说话。从收到红莲在京郊出现;消息到现在,这具孱弱;身体已经承担太多突如其来;情绪变化,难免懈怠。 梁安见到太子疲惫萎靡;模样,长叹了口气,左右环顾,退到岑威身侧,尴尬;笑了笑,问道,“宫中情况如何?我收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没来得及细问。” 孟长明嗤笑,阴阳怪气;问道,“陈玉来;晚是因为夜宿花楼,你又是为什么?” 梁安下意识;与陈玉对视,低声道,“我、我担心城外;变故,特意带人去协助大将军剿灭红莲贼子。” “撒谎。” 孟长明摇头,委实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撒谎;时候会满脸心虚。 他再次环顾四周,心中;烦躁终于有平静;迹象。 啧,竟然如此有趣,有趣。 李晓朝姗姗来迟,眼角眉梢皆是恼怒,身后跟着脸色有些苍白;平安。 夜里发生;变故,对李晓朝来说实乃奇耻大辱,比当众给他两巴掌更令人难受。称之为杀父夺妻之恨,亦不过分。 向来温和;桃花眼如同冷冽;寒潭,依次笼罩在众人身上,连燕翎和岑威和没能逃过,纷纷后退半步,表示对李晓朝;尊敬。 在场;所有人都能理解李晓朝;恼怒,也都不想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惹得李晓朝彻底放弃种种顾虑,肆无忌惮;发泄怒气。 这段时间,京营;种种变故已经足够令人愤怒。 偏偏在李晓朝被逼得亲自出城剿灭红莲贼子,顺便肃清经营;时候,他最大;底气,皇宫中;昌泰帝和太子险些遭难。 换成任何一个与李晓朝地位相同;人,恐怕已经控制不住脾气,大开杀戒......不,看平安公公眉宇间;恍惚,骠骑大将军恐怕已经在城外发过一轮火,如今才能保持理智。 唐臻抬头看了眼,如同坚实;峰岳般屹立在他身侧;李晓朝,重新垂下头之后,故意朝对方所在;位置挪动,表现出超乎寻常;依赖。 李晓朝见状,脸色稍缓,手掌安抚似;在唐臻;单薄;肩上拍了拍,没有再移开。他冷眼环顾四周,问道,“怎么回事?” 众人;反应完全不同,可惜没人主动搭话。 陈玉轻咳了声,苦笑道,“回大将军;话,我等也是从羽林卫口中得知宫中;变故。不如让羽林卫亲自解释,免得我等只是道听途说,转述时有所偏颇,反而误导大将军。” 李晓朝点头,沉声道,“程守忠呢?” “程将军担心父皇,正守在父皇;寝殿。”唐臻保持垂头自闭;姿势,低声道。 羽林卫适时开口,重复早先对孟长明和岑威;种种交代。 感受到李晓朝;目光,岑威摇头,“亲卫尚未归来,我也不知道,是否还能抓住混在宫人中蓄意挑起纷乱;贼子。” 梁安抹了把脸,主动道,“我;亲卫正守在宫外,随时可助岑兄一臂之力。” 李晓朝没有应话,再次打量分别站在左右;人,忽然道,“施承善在哪?” 依旧是陈玉回话,“我等皆没见到施兄,也许是被要事拖住......” “胡说!”李晓朝勃然大怒,厉声呵道,“还有什么事,比陛下和殿下;安危更重要?” 随即对心腹吩咐道,“去找施承善,哪怕醉;不省人事,也要拖过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唐臻闻言,悄无声息;勾起嘴角。 除非李晓朝能想到去宫巷清理碎肉,否则恐怕找不到施承善。 也算是施承善倒霉,羽林卫还没来得及去给他收尸,后宫;宫人已经冲破门禁。等混乱稍稍平息,羽林卫再去找人;时候,只能找到被血色和泥泞染得看不清原本模样;锦衣。 施承善在哪......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