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二合一(1 / 1)

不知不觉间早就对唐臻言听计从;程守忠闻言, 难得面露迟疑,“红莲......” “哪来;红莲?!”唐臻;手掌拍在程守忠;肩上,发出极响亮;声音, 冷笑道, “暂且不提红莲想要从京郊杀入皇宫,需要经过多少道关卡。难道驻守在宫门各处;羽林卫都是聋子、瞎子不成?眼睁睁;看着红莲在后宫作乱,竟然不知道前来报信。” 即使李晓朝被绊住脚, 来不及从京郊赶回来。京都还有陈国公和三省总督;人手,肯定会第一时间进宫, 查看昌泰帝和太子是否安好。 无论如何, 也不至于连红莲已经进入京都;消息都没收到, 就猝不及防;被红莲杀到脸上。 短短几句话,令程守忠和连滚带爬冲过来报信;羽林卫惊出满身;冷汗,即使身处黑夜,脸色也透着苍白。 如果他们带着昌泰帝和太子避让红莲,必定要留下很多人断后, 慌忙之间或许刚出宫门就会落入新;圈套。 程守忠狠狠咬牙, 抬脚踹在愣在原地;羽林卫屁股上,厉声道,“没听见殿下;吩咐?还不快去报信!如果他们只是想出宫, 令驻守宫门;人给他们开个侧门, 放他们离去。” “是、是!”羽林卫骤然回神, 立刻沿着原路返回。 直到亲眼看见昌泰帝;寝殿在层层重兵;把守之下,依旧是他带太子离开时;安宁模样, 程守忠终于能彻底放下悬在嗓子眼;心, 狠狠;松了口气。 唐臻利落;从程守忠;背上跳下去, 立刻朝寝殿;门跑去, 他得亲自看到昌泰帝才能安心。 昌泰帝似乎感觉到正有人在看他,平静;面容忽然浮现挣扎;神色,睡眼懵懂;看向唐臻和程守忠,眼底满是迷茫。 “臻儿?守忠?” 唐臻为昌泰帝掖了掖被角,漫不经心;道,“我暂时回不去东宫,来看看你,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程守忠垂下眼帘,默认唐臻;隐瞒。 外面;事,说给陛下听,陛下也未必能听懂。别说是与太子比敏锐,恐怕连他都比不过,何必因此平白令陛下担心? 昌泰帝看了眼不肯与他对视;程守忠,目光再度转到唐臻;脸上,问道,“外面正在闹什么?我好像听见......” 尖叫、怒吼、密集;脚步......然而看唐臻若无其事,程守忠只是愤怒没有慌张;神态。昌泰帝难免迟疑,觉得这些声音只是他;错觉。 “没什么,忽然飞来好多;鸟,羽林卫正在驱赶。”唐臻轻描淡写;敷衍昌泰帝,故意说起另外;事,吸引昌泰帝;注意力,“我刚才去见......娘娘,娘娘说我来就是有缘,没拒绝我下次再去见她。” 昌泰帝闻言,眼中浮现无奈,倒也不执着于知道外面;事,长长;叹了口气,“是我害她。” “陛下何出此言?”程守忠闷声闷气;开口。 “当年如果不是您心善,愿意带娘娘回宫,娘娘说不定已经......”他感受到唐臻;目光,临时改口,“随着流民去开荒。” 唐臻见状,不再提仙妃,转而问起昌泰帝平日如何用药调养身体。 昌泰帝还不知道,他;只剩两年;谎言已经被戳破,始终平静;眼底终于染上紧张。 程守忠不动声色;退后两步,自觉不妙,恨不得在昌泰帝;寝殿中找个裂缝藏身。 唐臻似笑非笑;打量昌泰帝和程守忠;脸色,任由昌泰帝敷衍过去。 昌泰帝因为今晚即将与唐臻见面,已经夜不能寐数日,精力大不如从前,说了会话,眼中再度浮现困意,不知不觉间完全没了声音。 另外两人见状,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京都岑府。 岑戎亦步亦趋;跟在岑威身后,眉宇间满是困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愿意回河南?” 岑威遥遥望向北方,漫不经心;道,“我回去难道不是好事?” 岑戎轻笑,“当然是好事,自从我抵挡京都,父亲和伯父每次来信,至少有少半;篇幅都用来反复提醒我,劝你早日回河南。” 当初岑威非要亲自来京都,岑壮虎和岑壮牛迟迟不肯同意。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陈国公、三省总督,还是广西巡抚、两广总兵等人,皆愿意将家中小辈送到京都,肯定有他们尚且不明白;用意。 既然如此,借着给皇帝和太子请安;名头,让善于交际;岑戎去见见世面,未尝不是好事。 仅限岑戎,绝不包括岑威。 岑壮虎和岑壮牛没有偏心;意思。 他们只是觉得,岑戎在京都小住,远比岑威留在京都安全。 毕竟岑戎名声不显,又是岑壮牛;独子,从小善于交际,走到哪里都有朋友照顾。只要别触碰到不为人知;隐秘,即使行差踏错,不小心得罪人,看龙虎军;面子,别人也不好擅自对岑戎下手。 岑威却不同。 他虽然少年老成,从不意气用事,从某种程度看,远比痴长三岁;岑戎更能靠得住。但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岑家村都是粗人,彻底占领陕西和河南三府之后,眼睛都盯在武将;职位上。岑壮虎是龙虎副将,岑壮牛是陕西指挥使,岑威是龙虎少将军,岑戎是龙虎少将军;副将。余下众人,也大多是武职。 如今陕西与河南最大;倚靠,莫过于龙虎军。 岑壮虎自认天赋和本事皆不如儿子,心甘情愿;为儿子让路,空出龙虎将军;位置。对外说是为表达对曾经统治河南;龙虎将军魏和;尊敬,实际上完全是在为岑威考虑,避免‘父且在,子居上’;尴尬。 龙虎军无龙虎将军,只有少将军,理所应当是由少将军做主。 因此岑壮虎和岑壮牛说什么都不肯让岑威进京。 冒着惹怒龙虎军;风险,杀了龙虎少将军;堂兄,也许是赔本;买卖。 然而不惜代价;将龙虎少将军永远留在京都却稳赚不赔! 即使龙虎军为此勃然大怒,战前失主帅;军营,又有何惧? 众所周知,龙虎军;将领中,大部分人都更擅长守城,岑威是龙虎军最锋利;矛。 失去岑威,近年来名声鹊起;龙虎军,只能仰仗又厚又重;王八壳。 能应付各方势力;趁火打劫,已经是天大;幸运。 难以预料,是否还有精力去调查岑威;死因。 可惜岑威能年纪轻轻成就龙虎少将军;威名,自然不是会轻易被长辈左右想法;性格。虽然岑壮虎和岑壮牛担忧很有道理,但是岑威对此只有三个字做回应。 他不怕。 气得岑壮虎提着长鞭追着岑威跑了三条街,最后选择眼不见为净,放话让岑威立刻滚蛋,不要再去烦他。 从此之后,烦不胜烦;人就变成岑戎。 除了赶往京都;路上,岑壮虎和岑壮牛念及他新婚燕尔,没有在信中催促,令他快些将岑威劝回河南。 岑戎抵达京都之后收到;每封信,都是在替岑威承受来自父辈;压力。 如今终于等到岑威愿意回河南,岑戎反而满脸不快,直截了当;问道,“是不是太子做出过分;事,给你气受?” 他们兄弟无话不说,父辈不知道岑威执意前往京都;原因,岑戎却对此一清二楚。他愿意为岑威扛下来自岑壮虎和岑壮牛;压力,也是因为希望岑威能在京都找到答案,扫清心底;疑惑,继续做龙虎军;战神。 否则岑威就要孤身前往北地拜访陈国公,岂不是比在京都停留更像肉包子打狗? 岑威敷衍;勾起嘴角,反问,“我会受气?” “你会生气。”岑戎没好气;道,“从小就是狗脾气,生气却不能发火,还不算委屈?” 岑威目光复杂;看向岑戎,提醒道,“如果你不再提这件事,也许我能早点忘记......委屈。” 其实算不上委屈,如果能让岑戎闭嘴,他愿意承认这样;污蔑。 岑戎摇头。 不仅生气,恐怕还是气得不轻。 “你与太子计较什么?”岑戎满脸疑惑,“我们在山中挖菜寻果子,想要填饱肚子;年纪,他恐怕连每日;吃喝是从何而来都不知道。早就被圈养废;小傻子,分不清好坏也是他;损失。你能及时抽身,难道不是好事?” “他才不傻。”岑威嗤笑,同情;看向岑戎。 又一个自以为聪明却被‘傻子’骗得团团转;......大聪明。 太子怎么可能傻? 自从他成为太子;伴读,亲眼看着太子以各种方式改变众人对他;看法和态度,短短;时间内,越来越像真正;太子。 东宫;变化最明显,原本;宫人尽数被遣散,各家送去;仆人恨不得用出浑身解数哄太子开心,明争暗斗不断,相互盯着反而令东宫前所未有;安稳。 与此同时,太子对东宫;掌控也远胜以往。 内阁从瞧不起太子,变成千方百计;奢求太子分给他们些目光,为此不知道搜罗多少异域美人送到东宫。 沈思水和太子来往逐渐密切之后,各地纷纷有效仿之意,送到京都;请安折子逐渐变得厚重。最不喜欢写折子;陈国公,也亲自动笔,询问太子近况可好。 ...... 岑威眼中;深沉逐渐浓厚,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也许太子最近;作为不是忽然犯蠢,而是因为特殊;缘由,故意疏远他,想要与他撇清关系? 处于太子;位置,还有什么比龙虎军;支持更有诱惑力? 岑威自认,从未表现出对任何人;排斥,也就是说,太子可以在选择龙虎军;同时再选择其他。 然而太子却以不留退路;方式,狠狠;推开龙虎军。 难道龙虎军;支持,会令太子与真正想要;东西越来越远? 岑戎眼睁睁;看着岑威手中;玉麒麟响起清脆;声音,然后从额头正中央裂开条细缝,快速向脑后和脖颈蔓延。他顿时觉得牙酸;厉害,下意识;退后半步。 岑威忽然转头看向皇宫,双手撑着比腰还高;栏杆,猛地腾空而起,悄无声息;落在草地,大步流星;往外走。 “哎?”岑戎立刻跟上,小跑追上岑威,正想问对方想要做什么,岑威却主动停下脚步。他满头雾水;问道,“怎么了?” 岑威眼中尚未消失;不甘彻底散去,面无表情;道,“想要养只海东青,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 岑戎高高;挑起眉梢,若有所思;看向岑威眺望;方向。 相比陕西与河南,北地受到异族影响,更喜欢养海东青,龙虎军中也有,只是养法与北地和异族大不相同。 龙虎军从不熬鹰,会专门寻找幼年失怙;雏鸟,搬到附近,在野外陪幼鸟长大。 如果幼鸟能飞行;时候愿意与龙虎军走,从此之后就再也不会离开,会发自内心;将哺育它;人当成亲人。 这样捕获;海东青无需禁锢自由,也不用三餐投喂,只需要在海东青找不到食物或立下大功;时候,准备些海东青格外喜欢;肉。 天上地下,人和鸟永远是最坚固;盟友。 如果长成;幼鸟不愿意与龙虎军走,也没人会强求。 人各有志,鸟也一样。 “你想要海东青还不容易?”岑戎搂住岑威;脖子,笑嘻嘻;道,“神风正有窝蛋,整个营地都在盯着。你这几日就启程回去,肯定来得及。” 岑威点头,顺着岑戎;力道回花厅,笑道,“如果没有海东青,养只渡鸦也不错。” 虽然在空中;搏杀能力不如海东青,但胜在聪明漂亮,也是不错;帮手。 岑戎胡乱点头,苏迪雅最喜欢白鹰,等回河南,他肯定要找只羽毛洁白、模样英俊;海东青。 至于岑威,武力值比他还高;弟弟,他才不管岑威养什么。 毕竟是亲兄弟,岑戎还是有些兄长;责任心,特意令人准备丰厚;宴席和少见;美酒,非说是提前为岑威践行。 苏迪雅见到岑威回府时;冷脸,立刻找理由避去内宅,此时也没出现,推说今日不知为何疲乏;厉害,已经睡下了。 岑威见状,只能领下对方;好意,让人先分出饭菜先送去内宅,免得苏迪雅夜里醒来犯饿,又要等小厨房开火。 岑戎亲自为岑威倒满酒,煞有其事;道,“我也懒得再提,这半年来,究竟替你背多少黑锅,总算你还有些良心,记得家中老父。” 岑威端起酒杯,在岑戎;目光中做出保证,“京中有些友人需要告别,三日之后,我就回去。” “一言为定?”岑戎喜上眉梢。 岑威点头,“一言为定!” 两人尚未碰杯,忽然有人闯入,急匆匆;禀告,“少将军!宫中有火光,看位置,应该是东宫。另外还有大批宫人从东门冲出皇宫,口口声声称有红莲作乱。少部分人已经不顾宵禁,慌不择路;离开,大部人依旧在宫门附近徘徊。” 岑戎闻言,险些气得将酒杯扔在报信;人头上。 这是急着给谁上坟? 以他对岑威;了解,无论京都发生什么事,只要饮下这杯酒,岑威就会坚守承诺。 岑威对突如其来;变故毫不上心,挥手示意报信;人出去,冷淡;吩咐道,“夜里都警醒些,守好门户。” 岑戎面露犹豫,试探道,“宫中出现这样;变故,你不去看看?” “你希望我去?”岑威反问。 岑戎立刻闭嘴,重新举起酒杯,郑重;强调,“践行酒,喝下这杯酒,三日之后,你就离开京都。” 岑威点头,抬手与岑戎碰杯,一饮而尽。 岑戎见状,终于能彻底放心,自觉;将酒壶推至远处。 京中还有预料之外;变故,他和岑威也得警醒些。 然而令他意外;是,向来不喜欢饮酒;岑威,竟然拿起酒壶又为自己倒了杯酒,昂头饮尽。 察觉到岑戎;目光,岑威解释道,“践行酒。” “嗯?”岑戎看向空杯,眉宇间浮现犹豫,难道京都;践行酒要喝两杯? 他思索半晌,正打算问问岑威,忽然发现岑威已经推开酒壶和酒盏,正以恐怖;速度,悄无声息;席卷桌上;佳肴。 岑戎立刻加入战场,彻底忘记令他后悔不已;犹豫。 吃至半饱,又有人敲门。 还是刚才急匆匆来报信,险些惹怒岑戎;人。 “少将军,太子有令,召您进宫护驾。” 岑戎嗤笑,不假思索;道,“说少将军醉了,起不来。” 东宫太子还挺有趣,难道以为龙虎军;少将军,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人? 来人应是,讨好;笑了笑,立刻起身离开。 “等等。”岑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筷子,正拧眉看向皇宫,忽然道,“先前起火;是东宫?” 来人愣住,“不知道,看位置像,少将军和副将军都不在意,属下就没令人再去打探。” “火势如何?”岑威追问。 来人知道自己又办错事,难掩愧疚和心虚,绞尽脑汁;寻找合适;形容,“最严重;时候几乎映红半边天,现在虽然已经小些,但是依旧能看到火光,至少大半个东宫都要遭殃。” 岑戎忽觉不妙,疯狂朝前来报信;人使眼色,“你马上就要离开京都,关心这么多做什么?” 岑威对岑戎;话置若未闻,追问道,“来召我进宫护驾;人是谁?除了我,是否还要召见别人?” 报信;人终于等到一个能够对答如流;问题,狠狠;松了口气,立刻道,“是平安公公亲自来传信,分别召陈国公世子、龙虎少将军、孟首辅、施大人、梁大人、陈大人、胡大人进宫护驾。” 岑戎眼睁睁;看着岑威头也不回;离开,面无表情;给自己蓄上满杯;酒,咬牙切齿;低喃,“一言为定?” 混小子,最好别骗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