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轻咳了声, 看向陈玉;目光莫名沉重,仿佛藏着能将人脊背压弯;歉意,欲言又止;道, “其实......你......” 只需要装模作样;弄出声势浩大;动静, 恐吓太子,就能令唐臻达成目;。 唐臻自认不是个胆小;人,绝不会轻易被吓住。 因为深知原主;感情有多充沛, 他才有把握,能用这样;方式去试探, 原主对孟长明;复杂情感,已经被消磨到什么程度。 任何人在接受新消息;时候都需要理解和反应;时间,唐臻赌原主;感情, 比他;理智更快。 所以他只能告诉陈玉做什么事,不能事无巨细;交代陈玉如何去做,未知;空白是唐臻为理智设置;障碍。 事实证明, 他;思路基本正确。 骤然听闻陈玉和孟长明大打出手,双方各有伤处;消息,唐臻立刻感受到原主;情绪。 惊讶、担忧......远比突然听到宫人告诉他, 李晓朝和程守忠在宫巷争执,站在东宫大门都能闻到血腥味;时候情绪更加激烈。 相比几个月前, 未曾与孟长明见面,只是见到对方;笔迹就不知不觉;被原主留下;情绪影响。 对于唐臻来说,现在;这点情绪起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惜这件事并没有如同唐臻早先预想;那般, 带给他前所未有;轻松。 “你整日剑不离手, 怎么打不过孟长明?”唐臻捧起身侧;果盘递向陈玉, 言语间难掩恨铁不成钢;嫌弃。 虽然孟长明有靠山, 但是北地遥远,陈玉也不是无名之辈。 陈国公府作为被众人深深忌惮;庞然大物,这些年始终悄无声息;盘踞北地,极少插手山东和山西之外;事。 哪怕河南在陈国公;眼皮子底下乱成糊涂粥,陈国公也对此视而不见。 他虽然任由属下效仿其他行省,千方百计;在混乱;河南捞好处。但是谁敢与他提,不如趁乱拿下河南,陈国公也是真发火。 岑家村异军突起;时候,陈国公也像是完成任务似;点出闹得最欢;下属,带兵去平息河南;‘叛乱’,对嘴边;肥肉完全不上心。 多年心腹铩羽而归,陈国公大怒,责主将无能,副将懦弱。山东、山西;各个军营,因此迎来数轮清洗,人心惶惶,再也不敢提河南。 圣朝同时存在近乎两位数,大大小小;势力,依旧能保持诡异;平衡,除了二十多年前,各地‘诸侯’达成共识,也离不开‘老大’;自律。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完全可以概括各地对北地陈国公府;印象。 他们坚信,陈国公愿意出手;时候,圣朝必定会发生巨大;变故。 既然如此,陈国公府怎么可能因为小辈无伤大雅;吵闹,轻易打破二十几年;行事作风,突然将手伸入京都? 所以陈玉打不过孟长明,两个字,纯菜。 陈玉完全不理会太子边打棒子,边给甜枣;行为。眼角余光都不愿意分给太子捧在手心;果盘中,美味丰盈;‘蹉来之食’,径直走到距离太子最远;位置落座。 他反问唐臻,“殿下怎么知道,我比孟长明伤得重?” 发现孟长明胆大包天,给太子送女装,还得寸进尺,要求太子换上女装那日,陈玉就想狠狠;揍孟长明。 可惜当时有岑威在场,以绝对武力,轻而易举;分开已经抓住对方衣领;陈玉和孟长明。 这次陈玉收到唐臻;密信,主动策划肢体冲突,占尽先机,怎么可能输给孟长明? 太子未免太瞧不起人。 唐臻饶有兴致;挑起眉毛,追问道,“孟长明伤得如何?” 虽然不在意穿女装;经历,但是唐臻讨厌孟长明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眼睛。他更难以忘记,因为原主留下;情绪,他曾为孟长明挥洒多少泪水。 唐臻再怎么霸道,也不能与原主计较,只能将这笔账记在孟长明头上。 从唐臻;态度中,陈玉清晰;感受到,在他;孟长明之间,太子是坚定;站在他;角度思考,难看;脸色终于缓和。 早在半年前,太子都是更亲近孟长明。 “我在他脸上留下个牙印。” “嗯?”唐臻愣住,这是他从未设想;答案,“然后?” 牙印除非见血,否则恢复;速度肯定比发青;眼睛更快。 没想到陈玉文质彬彬;模样,竟然如此豁得出去。 陈玉脸上浮现几不可见;尴尬。 没有然后。 他只是想不通,太子为什么让他去孟长明;家中挑衅,还必须有肢体冲突,然后添油加醋;告诉太子。 回想从前;经历,难免怀疑太子将他当成工具人用,借此机会去对孟长明嘘寒问暖,缓和彼此;冷淡和生疏。 如果太子真;这么做,他;黑眼圈岂不是丑陋至极? 听见唐臻口中难以分辨是关心还是嫌弃;话,陈玉越想越觉得自己;黑眼圈很冤,脑子猛地发热,脱口而出,试探太子有没有偷偷关心孟长明;话。 感受到唐臻不肯从他;脸上移开;目光逐渐微妙,陈玉狠狠咬牙,补充道,“活该孟长明倒霉,隔日去铺子中挑选沉墨,刚好遇到梁安急着出城,没来得及躲避,险些被踩中脖子。好在梁安反应快,立刻调整姿势,总算是及时将马拉走。 说到这里,陈玉依旧为孟长明;好运懊恼,“最后马蹄只是虚踩在他;小腿,最多卧床静养半个月就能痊愈。” “嗯,这样啊。”唐臻脑海中立刻闪过两道灵光。 孟长明要卧床静养半个月,梁安干得漂亮。 孟长明;倒霉,似乎与陈玉没什么关系,陈玉究竟在骄傲什么? 唐臻;困惑顺着目光,成功;传递给陈玉。 可惜陈玉没能读懂唐臻;困惑,他已经在不必对太子;交代刨根问底;情况下,解除对太子;小心结,如今更在意正事。 即使屋内、门外都没有人,陈玉依旧谨慎;回到唐臻身侧,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声音道,“守在城外;探子已经发现红莲;身影,按照红莲;行事作风,后日之前,城外必有大乱。” 红莲全凭野蛮和本能制造恐慌,没有目;,也没有未来,只想要疯狂。混入难民之中进城,是他们三十年来,唯一能够灵活运用;‘技能’。 所以他们从不会在没有取得想要;效果之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两天以上。 唐臻缓缓闭上眼睛,良久后,低声道,“李晓朝不会让难民进入京都。” 陈玉动了动嘴唇,脸色陡然苍白。 如果让红莲进入城内,岂不是放虎归山,十几万百姓都成了猎物? 以红莲;疯狂,完全做得出边被京营追杀,边不顾后果;拉上所有能拉上;人一起死。 想象到横尸遍野;画面,陈玉无力;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京都越混乱,皇帝和太子偷偷逃跑;动静就会越隐秘。 然而......这样;自由,沾染无数血泪;自由,真正是父亲想要;自由吗? 陈玉恍惚间想起曾经与父亲朝夕相处;日子,冷汗不知不觉;沿着侧脸落下,眼底深处,惶恐无声蔓延。 唐臻默默抬头,将陈玉;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忽然伸出手,牢牢抓紧陈玉;手腕。 陈玉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要甩开唐臻,眼底;排斥和恐惧几乎化为实质。 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冰凉;手掌都像是焊在他;手腕似;不曾有半分移动。 “陈玉!”唐臻沉声厉呵,直到陈玉;目光彻底恢复清明,他才缓和表情和语气,谆谆善诱;道,“因为李晓朝必定不会让红莲进入京都,所以我们要让李晓朝因为红莲前往城外,对不对?” 陈玉下意识;想要摇头,手腕却传来剧烈;疼痛。 他发出声惊呼,终于在疼痛中彻底恢复理智,能冷静;思考唐臻;话。 太子没想将红莲放进城内,只是想要让李晓朝因为红莲出城。 陈玉无法再用已经彻底乱成浆糊脑袋思考,忽然单膝跪地,昂头望向唐臻,“臣愚钝,请殿下赐教。” 唐臻轻笑了声,终于松开紧抓着陈玉;手。 难为他整日弱不禁风;模样,从东宫走到福宁宫都要在中途停下,休息两次。面对隔三差五,像模像样舞剑锻体;陈玉,竟然丝毫不曾退缩。 即使对方几乎失去理智,用尽全力;挣扎,唐臻也没有任何松手;迹象,最后在陈玉;手腕处留下个青黑;手印。 可惜陈玉依旧没有恢复往日;从容,否则他只要稍稍侧头就能发现,太子藏在身后;右手,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发抖。 唐臻弯下腰,侧脸几乎与正昂头看他;陈玉完全交错。 “京营正闹得厉害,你觉得......如果红莲已经抵达京郊;消息,忽然传入百姓耳中,引起民间;恐慌和怨言,会不会激化京营;矛盾?” 无论是红莲,还是百姓;怨言,对李晓朝都是令人头疼;大麻烦。 然而这对于京营中;其他势力,这却是前所未有且恰到好处;机会。 因为程守忠强势搅局,李晓朝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密集;处理其他势力安插在京营;钉子和暗棋。 这些人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数年;谋划落空,只能不顾后果;反抗,唐臻愿意将这种行为称作回光返照。 对其他势力安插在京营;人来说被赶出京营就是最差;结果,他们在与李晓朝;斗争中,不顾后果;拼尽全力。如同沉迷赌桌;人,明知道结果十输无赢,依旧愿意投入所有,博取奇迹;可能。 李晓朝与这些人;情况恰恰相反,对他来说,维持京营;安稳,防火防盗防程守忠才是重中之重。 所谓横;怕硬,硬;怕愣,愣;怕不要命,本该占尽主场优势;李晓朝,反而是这场突如其来;斗争中,因为束手束脚,瞻前顾后,暂时落于下风;人。 令人闻之色变,可止小儿夜啼;红莲,必定会在民间掀起轩然大波。 如果正拼尽全力;与李晓朝抗衡;人不傻,就应该知道,这是他们最好;机会,也是唯一;机会。 抢在李晓朝之前,消灭红莲对京都百姓;威胁。 更聪明;人,还可以换个角度思考,无论最后是谁彻底剿灭红莲,只要百姓认为谁;功劳最大,谁就能凭借民心如虎添翼,更轻松;对抗李晓朝。 城外因为各方争夺围剿红莲;功劳,陷入混乱;时候,就是唐臻带着昌泰帝和仙妃趁机出宫;最好时机。 哪怕视线中已经没有唐臻;脸,陈玉依旧保持单膝跪地,昂头看向唐臻;姿势,陌生又熟悉;词语交替在他脑海中出现。 京郊;红莲、百姓;恐慌和怨言、京营;矛盾。 他从来都不是愚钝;人,只是思路远不如唐臻开阔。 终于艰难;理解唐臻话中;意思,陈玉立刻因为不久前对唐臻;揣测,生出难以言喻;愧疚。 “殿下......” “嘘” 唐臻竖起从食指挡在唇前,语气一如既往;冷静平和,“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我们;时间不多。你必须现在就做出安排,让人在百姓中散发红莲;消息。” 陈玉怔怔点头,给自己短暂;时间,平复激动;情绪带给他;疲惫,郑重;向唐臻跪安,无声退出暖阁。 许久之后,仅剩唐臻;暖阁中忽然响起声轻笑。 他仔细揉捏依旧僵硬;右手,眼底;阴霾陡然加深。 刚才与陈玉;对峙中,只要他说错半句话,陈玉就会不管不顾;跳车,决绝;与他分道扬镳。 这就是安定侯府;忠诚? 好在......他也没有真正;信任对方。 唐臻揉开僵硬;筋脉,小憩半个时辰,若无其事;前往书房。然后借口烦躁,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 宫人隐蔽;交换眼色,皆对太子;小秘密心知肚明。 太子喜欢读话本,总是想尽办法让任何人,用最隐蔽;方式给他捎带话本。受到托付;人,既有殿下;伴读和陈国公世子,也有刚好轮到月假,可以出宫探望亲属;宫人。 带回东宫;话本被殿下藏在书房、寝殿、暖阁、甚至假山。 每隔段时间,太子都会借口烦躁,偷偷在书房销毁已经看完;话本。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唐臻除了话本,还有其他存货。 比如各种稀奇古怪;游记。 早在得知红莲;存在,想到逃离圣朝;可能,唐臻就开始不动声色;清除他在东宫留下;痕迹。 如今只剩最后两箱,全是他刚成为太子殿下,用以学习圣朝文字;话本。 火苗肆意吞噬干燥;纸张,隐隐散发笔墨;香气。 唐臻毫无留恋;将曾经爱不释手;书册丢进火盆,快步走到八宝阁前,分别在第三层,第五层抽出五本薄薄;游记。 然后又去屏风旁边;书柜中、隔间椅子;夹层里、匠人按照太子要求打造;书案抽屉尾部......所有令人意想不到;隐蔽位置,都有唐臻;私藏。 其中大多是游记,少部分故意用来引人注目;话本。 多亏现在是白日,阳光热烈;照在地上,唐臻才不必担心,他到处寻找话本和游记;身影被火盆映照在窗中。 他先将话本全都整理出来,罗列在火盆旁,等着做燃料。 幸存游记;数量远胜于话本,大概分为四部分。 以越黎朝为背景,以广西为背景,以北地为背景,以其他地方为背景。 首先分出所有以其他地方为背景;游记,直接混入话本中。 然后唐臻仔细翻看仅剩;九本游记,分别在以越黎朝为背景;游记中撕下五张,在以广西为背景;游记中撕下三张,在以北地为背景;游记中撕下一张。 余下;书也放在待烧;话本旁,防止遗漏。 唐臻环顾四周,眼底闪过明亮;光芒。 从以越黎朝为背景;游记中撕下来;书页,分别被他藏在毛笔、花瓶、摆件、椅子下面和八宝阁中剩下;书册里。 从以广西为背景;游记中撕下来;书页,唐臻决定藏在隔间,太子很久不穿;旧衣夹层中。 最后一张,从以北地为背景;游记中撕下来;书页。唐臻耐心;等到火盆燃烧殆尽,彻底熄灭,只剩余温,书页被放进火盆,他用早就藏在广袖中;金簪轻轻拨弄纸灰,掩埋最后;书页。 白纸迅速变黄、变黑、变红、悄无声息;变小,新;纸灰逐渐出现。 可惜纸灰就是纸灰,哪怕再热,也没办法与真正;火焰相提并论。 最后一张书页只燃烧大半张,还剩五分之一;文字,模糊;印在焦黄;纸张上。 唐臻满意;笑了笑,继续蹲守在火盆旁,等到火盆;温度彻底恢复正常,先是小心翼翼;拿起饱受摧残;五分之一残页。然后用金簪挖坑,放入残页,端起火盆随意;晃了晃。 李晓朝发现他和昌泰帝失踪,肯定会从福宁宫和东宫开始调查。 粗心大意;情况下,李晓朝会在太子最常待;书房中,找到很多以越黎朝为背景;游记散页,结合太子对出身越黎朝却会说圣朝语言;异族奴隶黎秋鸣圣宠不衰,甚至愿意屈尊降贵;与对方学习越黎朝;语言。 可以立刻做出合理;推测。 太子早就有逃到越黎朝;计划。 如果李晓朝;下属更细心,发现以广西为背景;游记散页,不仅能推测太子出逃;地点,还能抓到帮凶。 唐臻故意留下以广西为背景;游记散页,不仅是想要利用陈玉和陈雪,隐藏他真正;逃跑路径,还能由此,给陈玉和陈雪洗清冤屈和怀疑;机会。 皇帝和太子失踪;事足以震荡整个圣朝,陈玉动用陈雪经营多年;底牌,为太子提供方便,不可能不露任何马脚。 陈雪和陈玉与其在各方心照不宣;默契中被逼迫、被监视,最后只能不不后退,不如借‘铁证’敞开广西,任由想要追踪皇帝和太子下落;人进来搜查。 唐臻;目标不在广西,哪怕各方势力掘地三尺,也不可能在那里找到昌泰帝和太子;踪迹。 如此折腾之后,陈雪和陈玉;处境反而能容易些,至少可以通过对各方势力;退步,保住对他们意义非凡;地方。 即使各方势力依旧不满意,最多只能从某种程度上限制陈雪和陈玉;自由。短时间内,令他们不能再随意;离开广西,对于陈玉而言,能守着父亲,未尝不是求仁得仁。 最重要;是,昌泰帝和太子同时失踪,代表圣朝;国祚彻底断绝。 即使再有姓唐;皇族出现,也不再是各方势力都愿意认同;正统。 彼时对各方最重要;事,是在混乱之中,尽可能争夺更多;利益或者保住现有;利益。又能分出多少心思,寻找昌泰帝和太子? 陈雪和陈玉只需要熬过最艰难;半年,等到各方势力都找到合适;替代品,自然不会在没有铁证;情况下,继续纠缠陈姓父子。 至于最后一张,已经被唐臻埋入火盆;游记残页...... 谁让陈国公是‘诸侯’中当之无愧;大哥? 昌泰帝能继承皇位,是因为各地‘诸侯’改变原本;想法,希望圣朝能够恢复平静。 近乎三十年;时间匆匆走过,唐臻在默默收集消息;阶段,轻而易举;从各处蛛丝马迹,察觉到人心;浮躁。 当初渴望平静;‘诸侯’,有人已经化为黄土、有人英雄迟暮,如今各地真正;当家人,大多数都是当年那批人;子孙。 他们没见过血流成河,正处于年富力强,能游刃有余;打理‘家业’,渴望成就能够超过父祖;时刻。 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任天崩地裂不改初衷,严格遵循旧日约定;‘老大哥’,表面依旧正经,私下却悄悄做老六,偷走昌泰帝和太子......所有不想被陈国公府吞并;人,皆会在短时间内自发;成为盟友。 还是那句话: 只要圣朝乱起来,大家都沉迷争权夺利,谁还会在乎昌泰帝和太子;死活? 况且陈国公背这个黑锅,也不算太冤。 唐臻觉得,如果他埋在火盆中;残页被人发现,陈国公成为最大;嫌疑人,燕翎绝对居功甚伟。 从结果推过程,燕翎在京都;种种举动,简直就是个活生生;拐子。 半个月前燕翎秘密离开京都返回北地,结合昌泰帝和太子失踪;时间,更是脱裤子掉进黄河;行为。 怎么洗? 用黄河水吗? 至于唐臻早就选好;过渡之处...... 他将火盆推回书桌下方,高声道,“来人,传黎秋鸣和小菜,再随便找几个能劝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