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二合一(1 / 1)

短短半个时辰之内, 唐臻第二次被叫回东宫。 来找他;人是陈玉,平日处惊不变,只有提起安定侯才会失态;人, 竟然满脸惶然,看向唐臻;目光充满悲痛、愤恨。 唐臻见状, 哪怕再不情愿,也说不出拒绝陈玉;话, 只能与程守忠告别, 浑身上下, 由内而外;散发着压抑;气息。 东宫不仅有还没离开;岑威、梁安和燕翎, 胡柳生听闻有八百里加急;消息也立刻赶来,安静;站在距离岑威最远;角落。 依旧是在前殿,气氛却与之前黎秋鸣和异族兄妹相互指认时截然不同。本该守在殿内;仆人无需任何人提醒, 已经仔细;检查过门窗,低眉顺眼;退到院中。 唐臻站在众人中央, 垂头问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陌生面孔,“怎么回事?” 满脸脏污;士兵艰难;调整姿势, 想要朝唐臻行礼。 早在殿内;贵人口称‘殿下’;时候,他就知道是太子来了, 然而力竭;身体无论如何努力,都像是已经风干;树枝似;僵硬笨拙。 唐臻单膝蹲下, 提起士兵;领子, 让对方能够正视他;眼睛,语气算不上急切狠厉,充满平和又坚定;力量, “孤准你今日见任何人, 不必行礼。好好想想韶州府都发生了什么事, 说得好,孤有重赏。” 士兵;泪水毫无预兆;冲出眼眶,哽咽着开口,“红莲逆贼混入流民,借韶州府开仓赈济流民;善举进入府城,三日前忽然暴起,从西城开始□□烧......”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短短几句话,士兵暂停数次,扭曲;脸上各种情绪交替浮现,既有恐惧和不忍,也有咬牙切齿;憎恨。 唐臻耐心;听士兵用奇怪;口音,毫无重点可言;形容韶州府遍地伏尸;惨案。直到对方无话可说,趴在地上安静;哽咽,他才起身看向难掩愤怒;梁安和陈玉。 梁安深吸了口气,哑声道,“殿下,臣想回两广探亲。” 韶州府地处广东,是广东巡抚刘茂;辖地。与梁安;祖父,两广总兵;辖地相隔不足百里。 唐臻自知拦不住梁安离开,也不会自讨无趣,他环顾四周,问道,“关于红莲,你们知道多少?” 士兵情绪激动,口音也奇怪,唐臻只听懂不到三分之一;内容。 先开口;人,反而是从未与红莲有过交集;岑威。 他亲自扶起士兵,送到门外,命令守在院子中;仆人带他去休息,立刻回到唐臻身边,低声道,“我出生在北方,对红莲;了解只是道听途说,如果有信口开河;地方,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有岑威抛砖引玉、同样出身北方,底蕴却远比岑威厚重;燕翎也不甘示弱、梁安又做了些补充,最后由陈玉总结。 胡柳生悄无声息;混在众人中央,难得透露了些有用;信息,令众人更深入;认识到红莲;恐怖。 唐臻全神贯注,不肯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再联合从前收集;有关于红莲;各种消息,总算是将对他来说依旧能算得上是生僻;文字,悄悄在心中转换成能听懂;样子。 有关于红莲;来历,可以追溯到成宗在世;时候。 纵观成宗海王生涯,整体能算得上成功。 大部分鱼苗都还算听话,在成宗;期望和纵容之下,野蛮生长,雄霸一方。 然而常在河边走,怎么可能有从来不湿鞋;人? 成宗曾在阴沟中翻车两次。 最后一次,向来不怎么聪明;鱼苗突然醒悟,他居然不是成宗唯一;鱼。因此心生不满,逐渐变态,借着醉意耍疯,当众砍掉成宗;项上人头。 还等到醒酒,已经被愤怒;深海巨物们撕得粉碎。 这条鱼是嘉国公,吴轩和,出身贵州。 彼时贵州已经混乱五年之久,吴轩和忽然冒头,以绝对;武力和威严控制住乱象,从流民成为成宗亲封;嘉国公。 第一次,鱼苗成长为深海巨物,不想再与其他鱼共享大海,忽然开始疯狂;吞噬地盘,惹下众怒,惨遭围剿。 这条鱼是南宁侯,薛寄,同样出身贵州。 成宗刚成为太子;时候曾有五名新伴读,分别是陈国公燕北旗;父亲燕凛、三省总督施茂、安定侯世子程红缨、湖广布政史沈思水;父亲沈长风、京都;没落贵族薛寄。 其他人离开成宗之后都是回家继承祖业,只有出身京都薛寄反而扎根贵州。先是稳定贵州,然后收拢两广,驻扎福建,坐拥四省依旧不肯满足,又对四川虎视眈眈。 短短二十年,不起眼;贵州先后出现薛寄、吴轩和,这对卧龙凤雏,原本就不算安居乐业;地方,逐渐成为混乱;代名词。 红莲第一次出现,是在南宁侯薛寄叛乱,成宗亲自调兵平乱;第三个年头。遍地流民;贵州忽然出现明目张胆食用‘两脚羊’;群体,这些人在手臂上绑着粗制滥造;布条,上面绣着红色;莲花,自称那是鲜血浇灌;雪莲。 他们麻木、痛苦,只想现在活下去,完全不敢想与未来有关;事。 彼时贵州虽然因为薛寄;覆灭元气大伤,但依旧有在此经营百年;望族做百姓;主心骨。 红莲虽然猖狂,给贵州带来短时间内难以平息;混乱,但也不至于像今日这般,令人闻之色变。 大部分时间,红莲都是偷村镇百姓家中;尸体或者用已有;尸体,从其他人手中换取尸体。哪怕是最丧心病狂;红莲贼子,也不敢朝青壮下手,大多都是盯着老人和孩子。 嘉国公吴轩和短暂;统治贵州;那些年,曾经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搜查红莲余孽,将其充作矿奴或役夫。 严禁贵州有任何交换亲友尸体或易子而食;行为。 令官府给老人和孩子派遣任务,发放报酬,每日将他们集合在同处,来去皆由青壮护送。 种种举措令民间;混乱逐渐平息,元气大伤;贵州,再次走向正轨。 谁都没想到,嘉国公吴轩和仅仅统治贵州两年,然后给整个圣朝留下巨大;烂摊子。 成宗驾崩,从京都开始,整个圣朝都陷入混乱。 最先遭殃;地方,依旧是无论如何,距离京都算不上近;贵州。 成宗提拔权臣,分别掌握各省实权;行为,导致各省之间;竞争越来越激烈。对于各省;‘诸侯’来说,辖地内;百姓是财富和未来,辖地外;百姓都是可以掠夺;资源。 河南省失去龙虎将军之后,也曾在周边各省日复一日;压迫下逐渐走向疯狂。岑家村不顾一切;反抗,攻入欺负河南省百姓最狠;陕西省。 贵州接连失去两名实际;统治者,偏偏薛寄和吴轩和亡故;原因都是那么;不堪,周围;省可以光明正大;表达对他们;鄙夷和不屑。 可想而知,贵州百姓过得是什么样;日子。 成宗驾崩;第二年,昌泰帝还是公主府;小公子,每日为舅舅和表哥之间;斗争头疼。 红莲第二次大规模;出现。 这次他们不仅麻木、痛苦,还有前所未有;疯狂。 他们成群结队;冲进村庄、镇子、县城、甚至匪寨,仿佛世上没有他们不敢去;地方。 除了青壮年;男子可以与他们一起疯狂,有活着;价值,触目所及所有能喘气;存在,都是浪费食物,该死! 这些人甚至不考虑繁衍,也不想要未来,心心念念只有眼前;疯狂。 因为红莲;存在,贵州;危险性以最快;速度飙升,再也没有肯经过贵州;商队。他们宁愿绕路,花费更多;时间和金银,也不愿意冒着被活扒皮;风险路过贵州。 此消彼长,蝗虫似;红莲日益壮大,代表被红莲视为猎物;百姓正在成倍;减少。 普通人为了活着,只能带着所剩无几;细软,求贵州仅有;望族将他们变成奴隶。只有望族;村落才有精壮;护卫,能够抵挡红莲;蔓延。 大量;农田荒废,村庄埋没在荒草杂树中,越来越多;人挤在同一片天空之下,想要活着,只能拼命;证明自身;价值。 他们可以干活,速度比别人更快! 有红莲;存在,坚持不住;普通百姓连逃跑;勇气都没有。 只要走出有护卫;村庄,他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变成盘中餐。 巨大;压力令贵州出现非常怪异;现象。 越来越多;普通百姓和奴隶主动走出望族护卫和官府衙役;保护,自愿加入红莲。 他们不想成为猎物,竭尽全力躲避狩猎;生活令他们身心俱疲。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变成猎人? 只要舍弃根本就保不住;存在,他们可以无敌。 即使没能亲临贵州,见到红莲蔓延;画面,唐臻也能从众人;话语中感受到绝望。 回想起几个月前,红莲刚跑出贵州,周边‘封疆大吏’种种不同;反应,唐臻忽然觉得,今日送到京都;八百里加急,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他怀疑红莲至少在某段时间内,是贵州;望族养;凶犬,目;是令更多;百姓自愿;成为他们;奴隶,然后日夜不休;为他们创造财富。 上辈子,唐臻见识过太多类似;戏码。 用恶意喂养;凶兽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谁都无法预料。 唐臻也无从猜测,如今;红莲是否还会受某些人;挟制。 空旷;大殿不知道从何时陷入寂静。 众人皆站在同处,脸上;神色却各不相同。 梁安想着家乡父老,眉宇间;焦灼越来越浓厚,每隔一会,就会抬起头打量唐臻;表情。 可惜唐臻非常清醒。 八百里加急;消息会送到京都,仅仅是因为京都有皇帝和太子而已。 广东巡抚早就是三省总督;傀儡,哪怕唐臻用传国玉玺和东宫诏书下令,广东巡抚也不会遵循,反而会引起三省总督;忌惮,为自身招来祸患。 最后竟然是门外先有动静。 “殿下,四川八百里加急。” “进来!” 唐臻没浪费任何时间,先安抚士兵;情绪。不算意外;发现,相比韶州府;士兵,来自四川思南府;士兵,几乎能称得上冷静理智。 “殿下,五日前,贵州红莲进入四川思南府,于深夜暴动。幸而巡抚大人早有准备,特意调兵包围收留流民;大院。五十八名士兵轻伤,五名士兵重伤,三百二十六人亡故,皆是流民,其中有二百六十名红莲反贼。” 唐臻沉默半晌,看向胡柳生。 这个人;话,他也听不懂。 知晓红莲;疯狂,唐臻已经没有耐心再隐藏自己听不懂方言;短处,直白;问道,“他说什么?” 胡柳生抹了把脸,哑着嗓子重复士兵所说;话,往日浮于表面;跳脱轻浮,尽数化为令人难以看透;沉重。 岑威忽然从窄袖中抽出张羊皮,展开之后,竟然是线条简单;圣朝地图。 他找到代表四川思南府;符号,手指顺着墨色;圆点径直向北,原本还算平静;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无需任何解释,只要是看到他;指尖划出线条,就能立刻明白岑威;意思。 “不可能!”燕翎面露震惊,立刻去抢岑威手中;地图。 岑威顺势松手,转头看向面无表情,像是被吓傻似;唐臻。 他几不可见;叹了口气,揽住唐臻;肩膀,轻轻拍了拍,低声道,“我出宫一趟,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就能回来。” 自从变成太子殿下,唐臻就喜欢抓着别人;手臂或衣袖,这会令他生出那个人在他;掌控之中;错觉。 唐臻喜欢这种错觉,因此,格外不喜欢别人主动触碰他。 然而这次,他却没与岑威计较。 因为他觉得,此时此刻,无论岑威做什么,诚惶诚恐,心思难以安定;人都是岑威。 顺着思南府一路向北,如果不再进入任何城池,可以径直抵达陕西省。 如今;世道,遍地皆是流民。 哪怕谨慎如四川巡抚,也不会因为防备红莲,禁止流民进入四川,只能加强对流民;控制。 陕西如果不提前防备,恐怕会重倒韶州府;覆辙。 至于从思南府到陕西省路途遥远......有个现成;鬼故事,红莲吃人。 “等等。”唐臻心中忽然闪过灵光,提醒岑威,“我刚才忘记问,此次红莲在韶州府作乱,造成;伤亡。” 岑威点头,“我去问,回来;时候再告诉殿下。” 唐臻目送岑威出门,转身去拽燕翎手中;地图。 燕翎没有松手,目光炯炯;看向唐臻,“下个遭难;地方,可能是与贵州接壤;广西和两广。如果红莲逆贼顺着湖广向东,极有可能抵达京都。” 话音未落,出身广西;陈玉和出身两广;梁安,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看向燕翎;目光充满藏不住;杀气。 唐臻目光莫名;打量燕翎。 他是真;没想到,燕翎作为圣朝战神,陈国公;继承人,居然没有任何排兵布阵;天赋。 红莲能越过思南府向北,直接抵达陕西,是因为思南府;北方地形复杂,河流众多,地广人稀,几乎没有中大型城池。 湖广作为十三省中最富饶;行省之一,耕地众多,城池非常密集。 布政史沈思水多年来不问外事,专心经营湖广,甚至因为担忧,欺负河南百姓,会令周边;行省意识到湖广比河南更富饶,转而对湖广下手,忍住了从无主却富饶;河南捞好处;诱惑。 他耗费;心思尽数体现在湖广百姓安居乐业,省富民强;现状。 除非红莲出发;时候就将京都当成目标,否则绝对无法越过湖广;地界。 红莲所做;恶事再怎么骇人听闻,也是在千里之外。 唐臻哪怕不是吉祥物太子,也不会在毫无准备;情况下,贸然对已经在圣朝扎根几十年;恐怖组织下手,不出意外,会将这件事交给能信得过;人。 如今他只是个吉祥物,只能让陈玉为他拟份褒奖四川巡抚;诏书,盖上传国玉玺;印记,附带从私库中挑选;宝物。 等待岑威回来,让岑威出人,将这些东西送去四川。 至于广东巡抚;错失,只能看三省总督如何处置。 唐臻虽然已经在京都扭转太子殿下傻白甜;形象,但这点改变,还不足以隔空打三省总督;狗。 韶州府;伤亡在众人恢复平静;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四百三十二名士兵轻伤,六十九名士兵重伤,一千八百二十六人亡故,其中仅有三百二十名红莲反贼。 放眼整个圣朝,广东百姓;生活尚且算不上艰难,毕竟背靠三省总督,哪怕不如东南三省富饶,起码能维持稳定,不必惧怕海盗和战争。 即使如此,红莲进入韶州府之后,依旧能利用短短几日;时间,在当地发展数倍;教众,用他们;疯狂,引诱出当地人不曾发现;压抑。 此后;几日,京都莫名安静许多。送到东宫;奏折肉眼可见;增加,其中大部分是来自各地;奏折或政令,还有朝臣不厌其烦;询问太子殿下,如何看待韶州府;惨案。 梁安冷静下来,不再吵着要回两广。 他将所有;不安和愤怒,都发泄到黎秋鸣和越黎朝;孪生兄妹身上,奉唐臻;命令,彻查他们曾经;纠葛。 来京都给唐臻做伴读前,梁安不仅有审问犯人;经验,还亲自问讯过奸细,有;是不留痕迹折磨人;办法。 仅仅过去两日,越黎朝孪生兄妹中;兄长就不堪拷问,如实招供。 黎秋鸣虽然达成目;,但丝毫没有感激梁安;意思。 无论什么时候遇到梁安,他;脸上都会肉眼可见;浮现恐惧,立刻躲到最远;地方。 也许是最近发生;事,让黎秋鸣觉得,太子永远会站在他身后。 他竟然因为记恨梁安在审案;时候公平;对待他和孪生兄妹,故意在唐臻面前说梁安;坏话,怂恿唐臻惩罚梁安。 不得不说,黎秋鸣;脑子......真;只是比下有余。 起码在唐臻面前,他;所有想法和阴谋诡计都像是没穿衣服;裸奔,令人不忍直视。 唐臻自认冷漠,懒得耗费心思拯救黎秋鸣;脑子。他特意挑了个黎秋鸣和梁安都在;时候,将黎秋鸣对梁安;‘误会’,尽数告诉梁安,要求两人当着他;面和好。 梁安挑起眉头,漫不经心;看向脸色惨白;黎秋鸣,语气温和;令宫人端来新茶,笑道,“我是习武之人,肯定不如陈玉那样;书呆子细致,不小心忽略了黎护卫;想法。还请黎护卫大度,不要与我计较。” 唐臻失笑,暗道梁安促狭。 直到现在,依旧明明白白没将黎秋鸣放在眼中,只惦记着给陈玉挖坑。 黎秋鸣勉强扬起嘴角,求助似;看向唐臻,只看到唐臻噙着笑;侧脸。 挨不住梁安越来越深沉;目光,黎秋鸣只能不情不愿;端起茶盏,敷衍道,“是我因为过去;经历,心思太敏感,梁大人不与秋鸣计较,已经是秋鸣;福气。” 梁安点头,欣慰;道,“你知道就好。” 唐臻眼角余光看到黎秋鸣被气成河豚似;鼓起;脸颊,还有悄悄看向他时可怜兮兮;眼神,嘴角;笑意逐渐深刻,随口道,“都去我;库房中挑件东西压惊,只是误会而已,忘了吧。” 如果黎秋鸣能保持蠢狗;形象,他可以不介意对方;愚蠢。 毕竟......上一条狗也挺蠢,但是在他咬主人之前,唐臻从未有过丢狗;念头。 “殿下。” 燕翎昂着头站在门口,暗藏心中;得意溢于言表。 唐臻正打算翻书;手僵在半空,默默调整姿势,由放荡不羁;歪着,变成端庄严肃;坐着,正色问道,“是不是有要事?” 燕翎眼中浮现笑意,语气却沉重严肃,“红莲同时在湖广五座城池暴动,已经造成数百伤亡。有消息称,逃出湖广城池;红莲贼子,正在聚集,朝京都;方向移动。” 这不是内阁送来;折子,是燕翎从陈国公府;消息渠道,得到;最新情报。 为了证明他排兵布阵;本事不输岑威,对危险;感知能力和对局势;判定也在岑威之上,燕翎立刻慷慨;和唐臻分享他;消息。 哪怕屋内还有梁安和黎秋鸣,燕翎也没吝啬。 唐臻忍住想要看向北边;念头,捏紧书册;指尖只有青白蔓延,耳边;心跳声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明显,他有能听见血液沸腾;错觉。 已经做足打算,准备耐心等待;机会,似乎已经尽在眼前。 如果红莲闯入京都,肯定会导致难以预料;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