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 1)

第79章番外1

自暄岚一路北上,范玉盈与顾缜边游玩边赶路,也算领略了大昭的壮美山河。

直至五月中,两人才终于抵达了京城。

得到消息的顾家人早早便在侯府门前等,尤是苏氏,可谓望眼欲穿,眼见马车靠近,不自觉上前两步。

先下车的是顾缜,苏氏瞥了他一眼,就将视线落在马车上,急急问道:“玉盈呢。”

她话音才落,一只纤白的柔黄掀开车帘,旋即露出一张笑意嫣然的面容,顾缜伸手,将人扶了下来。

范玉盈甫一落地,便向跟前人一一行礼,顾老夫人将人扶起,好生打量了一番,见她虽仍皮肤白皙,却俨然没有了从前病气的苍白,反气色红润,将她原就动人的美貌又添了三分。

“好孩子,痊愈了就好,痊愈了就好。“顾老夫人欣慰地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范玉盈又行至公婆、三房的叔婶跟前施礼,苏氏激动地拉着范玉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当初范玉盈去暄岚时,她真觉得她可能回不来了,在顾缜报平安的家书送来前,她只消一想到范玉盈就不住得哭,人都因此瘦了一圈。正厅已备了宴席,顾老夫人让众人先进去,苏氏拉着范玉盈就往里走,与三夫人周氏一阵嘘寒问暖,对顾缜是理都不理。不知道的,还以为顾缜不是儿子而是外来的女婿呢。顾缜和顾松筠父子行在最后,见得这一幕,顾松筠感慨道:“早知道你母亲这般喜欢女儿,当年就多让你母亲生一个了。”顾缜侧首看他一眼,低声道:“父亲当年用了什么法子才让母亲在生下儿子后再未有孕?”

顾松筠面露惊诧,本想问顾缜怎会知晓,但转而想到他这个儿子打小心思细致,能猜到也不足为奇。

“怎的,你想要?“顾松筠问道,“莫非你是不打算要孩子了?”顾缜正色道:“若我说是,父亲会责怪儿子吗?”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分明可孕育子嗣,他却自己选择不要,此事若传出去,定被人斥大逆不道。

顾松筠闻言倒是不恼。反无奈地笑起来,大抵能猜到缘由,“我们顾家出痴情种,是件好事。至于子嗣嘛,不瞒你说,其实当年你母亲生你时,看到一盆盆血水端出来,听到她在里头又哭又喊,我就想着你若不是个男孩,后头就在族中过继一个,无论如何不能让你母亲再吃苦了。”他凑近,在顾缜耳畔道:“一会儿,那方子我会悄悄命人送去给你。”“多谢父亲。"顾缜恭敬道。

顾松筠摆了摆手,他在函燕关多年,看过太多生死,对一些俗世早就看淡了,着眼于当下才最是要紧,他语重心长道:“玉盈自小吃了太多的苦,光是听你母亲说起她那些年的遭际就让人心疼,而今也算老天有眼,让她能恢复康健,往后你务必好生对她。”

顾缜重重点了点头,“儿子明白。”

即便顾松筠不嘱咐,他也比谁都珍惜他的妻子,毕竞他已真真切切地失去过她。

两次。

顾峻自书院赶来,迟了一步,一家人用过午饭,顾缜便入宫面见新帝去了。范玉盈回了葳蕤苑午歇,紫苏和青黛则被红芪白芷拉着去耳房聊她们这两个多月来在外的经历。

青黛那全然可以去说书的嘴,绘声绘色描述了那日范玉盈究竞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及璋岚和大昭各地的奇闻风貌,可谓令人大开眼界。睡醒后,就听门房来报,说大少奶奶的娘家人来了,这会儿在花厅等着。若只有范玉融,大抵就直接入了葳蕤苑,但既侯在前院,应不止她一人。范玉盈收拾一番前往花厅,未穿过月洞门,就连她二姐姐疾步朝她而来,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旋即红着眼眶,抚摸着她的脸道:“毒解了就是不一样,没有从前瘦了,气色好了,也长了些肉,我们枚枚生得更美了。”“二姐。"范玉盈哽咽着唤了一声,姐妹俩携手入屋。未至檐下,范玉盈就见范承宥有些无措般呆愣地站在那儿,少顷,对着她干巴巴憋出一句,“身子好些了吗?”

“嗯。“范玉盈含笑道,“好多了。”

“那便好。"“范承宥点点头。

见这姐弟俩之间的气氛僵硬成这样,范玉融无奈地笑了笑,对范承宥道:“不是说顾峻今日也在吗,你且去寻他,我也好与你三姐说些姐妹间的贴己话。”“好。“范承宥深深看了范玉盈一眼,“那二姐……三姐,我就先去寻顾峻了。”

“去吧。“范玉融看着他远去,转头就道,“你别看他如今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打你走后,却是每日都问,有没有来信,便是平素读书时都魂不守舍的,直到听说你无恙了,才安下心来。”

“他当是秋闱在即吧?"范玉盈问道。

范玉融点了点头,“不剩几个月了,见他这般用功,似乎下定决心要在此次乡试中中举。”

范承宥怀着什么心思,范玉盈很清楚,他不但不想成为三个姐姐的累赘,甚至想靠自己的本事帮到她们。

“他有上进之心到底是好的。“范玉盈转而意味深长道,“二姐你这,就没什么好消息吗?”

“我能有什么好消息。“范玉融闻言眼神躲闪,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不过而今大姐姐成了皇后,为了攀附范家,竞有人上门求娶我这个和离妇,还有打阿宥婚事主意的,真有趣,一个个心思昭然若揭。”而今朝中无人不知新帝宠爱皇后,自有趋炎附势者为此绞尽脑汁,此事倒是平常。

“二姐就没有看上的?"范玉盈打趣道。

“怎会有的。“范玉融否认道。

范玉盈总觉得今日范玉融怪怪的,她托腮挑眉,试探道:“二姐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范玉融眼皮一跳,定定道:“没有,绝对没有!”她这极力否认的样子倒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了,范玉盈也不追问,罢了,有些事她还是不插手得好。

半个时辰后,因范承宥决定一会儿同顾峻一道出城赶回鹿鸣书院去,范玉融便自个儿先离开了侯府。

然才踏出门,就教一骑在骏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给堵了。看清来人的一刻,范玉融面上笑意一僵,“迟将军也在这儿,真巧。”“不巧。“迟毅翻身下马,“我若不来这儿,如何能见到二姑娘。毕竟自那日之后,二姑娘就一直躲着我。”

想起那夜的事,范玉融便觉得头疼,但还是梗着脖子道,“谁说我躲你了,迟将军也知道,我的生意遍布这京城,自是比旁人更忙些。”迟毅见她眼也不眨地同自己撒谎,瞥了眼范玉融身边的小丫头,似笑非笑,“二姑娘确定要同我在这里说话吗?”范玉融闻言秀眉微蹙,往四下扫了扫,知晓这事的确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传出去可就不妙了,少顷,她抿唇道:“前头有茶楼,将军请吧。”是夜,顾缜从宫中回来时,已近戌时,新帝留他在宫中用了饭,君臣二人相谈甚欢。

入葳蕤苑时,顾缜就见范玉盈倚靠在小榻上看书,一身轻薄的水绿花罗衫子,霜白的梅竹暗纹百褶裙,出尘素雅,好似一朵香气浮动的兰花,诱人采撷。屋内下人见他进来,皆极有眼色地鱼贯而出。顾缜在榻沿上坐下,见榻上人不为所动,若没瞧见他般手不释卷,便也自顾自道:“今日,我见着皇后娘娘了,她说过几天就派人来接你入宫。”这事,范玉盈倒是料到了,她放低书册,却是蹙眉,鼻尖微微动了动。“你身上怎一股子药味?”

顾缜不动声色地微微挪开眼,语气自然道:“皇后娘娘赐了不少珍贵的药材,或是碰了那些药材所致。”

言罢,他端起榻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不对。“范玉盈露出狐疑的神情,直起身子凑得更近了些,几乎快贴近他的脸,“那是从你口中散发出来的,你喝药了?”自小到大,她喝了不知多少的药,对药味可谓比谁都敏感。这人莫不是何时受了伤或生了病却没告诉她。她正打算质问一番时,腰肢却骤然被揽住,她身子不稳,一下跌坐在男人怀里,只听他俯身在她耳畔低笑道:“今日这么主动。”拦在她柳腰上的长臂收拢几分,隔着薄薄的布料,顾缜都能想象到底下的玉肌是如何欺霜赛雪,滑若凝脂。

且她而今不似从前那么瘦削,雪峰愈发饱满,手感更胜从前。感受到他的不老实,范玉盈却是不虞地拍开他的手,抱怨般一扭头,嘟囔道:“别闹,到头来也是不碰我的。”

这回程的路上,尤其是这十几日里来,两人不是没有肌肤之亲,可顾缜却总也不动真格,惹得范玉盈倒有些心烦起来。不知这人究竞是何意思了。

从前她身体弱但还尚可时,他也至少会来上一回,剩下的都放到梦中,而今她身子好了,他反是不动她了。

“夫人莫气,看来是为夫让夫人不满意了。“顾缜柔声哄她,“那一会儿为夫得好生表现表现,夫人瞧瞧,今日想在哪儿?”他手一抬,往各处指道:“是这儿,这儿,还是那儿…”范玉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三处分别是书案,衣橱及摆着一枚不小的海棠雕花铜镜的妆台前。

一股子热意陡然窜上,脑中霎时浮现出那些难以启齿的情景,她面红如霞,羞恼道:“顾缜,你个流氓。”

顾缜已然褪下她的足衣,大掌把玩着她白皙小巧的玉足,见她一声嘤咛后死咬着唇,美目愤愤地瞪着他,噙笑道。

“多谢夫人夸奖,左右夜还长,从前梦中做过的,不如夫人与我都再统统尝试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