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小公主020

020°

关锋审视着手臂上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蚊子。片刻后弃之。

拿起两张一模一样的画纸端详,肉眼看没有任何区别。偏偏两张画纸，一张能画出活物，一张不能。如果是他具有画出活物的能力，不至于只能在特定的一张画纸上才能具现。所以，是画纸的原因？

关锋翻来覆去仔细检查能画出活物的这张画纸。尽管刚刚它才在他眼前上演大变活蚊，可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纸。

顿了顿,关锋试探性地捏着边角，稍微用点力去撕。本该脆弱得一撕就开的画纸却带给他一股无形阻力。关锋眉稍微动，加大力度，画纸纹丝不动。一一瞬间不普通了。

让他疑惑的是,画纸都是他同一批买的，怎么单单就这张特殊？到底是画纸本身特殊，还是因为画活一个魔法小公主，让这张画纸变得特殊？

这么推测的话,那就变成了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循环。关锋深思一秒后果断放弃，不去追究逻辑和科学性，权当是他的异能。既然这张画纸能画活东西……他的心思开始活泛。看着破破烂烂的衣柜，想起刚才在网上搜索到的成品衣柜的价格，再看向画纸时，贫穷的关支队目光顿时变了。

能把死物画成活物,画个衣柜不出意外应该也会变成真的。关锋立刻掏手机搜，找出一款符合他审美的衣柜，提笔准备画，笔尖刚落下，忽然一顿。

他转眸看了眼睡得喷喷香的小公主，改变搜索词，在衣柜后面加了可爱两个字。

页面刷新，各种可可爱爱配色充满童趣的衣柜冒出。关支队挑选了一个开始画，画完整体，他又找来有颜色的笔上色，力求和图片一模一样。

时间流逝，笔尖在画纸上透出沙沙声，待得停下，已经多了一组儿童衣柜。确认没有需要改的地方，关锋搁笔等待。

精神略微有些震奋的关支队显然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一一衣柜不是蚊子，不会“活"着跳出来。

很快意识到这点的关锋：“"太蠢了。

低低地自嘲一声，他眉峰渐渐蹙起。

难道物品这类东西画上去不会变成真的？

紧接着他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只是能画活现实中的生命物体，关关身上的小裙子也不会存在。应该是需要外力将衣柜取出来。

关锋手指在腿上轻点，这是他思考分析时的一些小习惯。一一让关关重新进入画里推出衣柜？

在执行这个方案之前，他看眼画纸，决定试试另一个方法。关锋先把茶几凳子挪开，再拿着画纸屈膝蹲下，将画纸“面"朝下，用力担动。

抖到第五下时，他莫名感觉手里的画纸沉了些，随后听到轻轻一声咚，衣柜整个掉了出来。

幸亏关支队身手敏捷，察觉到异像的瞬间迅速往后贴在床边，手握空空如也的画纸，表情微妙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衣柜。一一没想到还真行。

关支队默默放下画纸，打量衣柜。

他在纸上按着比例画的衣柜，没有画太大一-出租屋面积小，大衣柜放不下也占地方一一落到现实，衣柜高度两米五，宽度一米五，深度五十厘米。现在这个不大也不算小的衣柜结结实实横亘在房间里。尴尬的事情出现了，关锋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把“趴"着的衣柜立起来。但人都有不理智的时候，尤其晚上。

哪怕知道自己做不到，关支队还是去尝试了下。他抬起衣柜一角，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以腰部发力一一一一起你！

“爸爸？你在锻炼吗？”

突然响起的小奶音让关锋手一顿，差点力泄。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的小公主，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吃力的爸爸。

关锋放下衣柜，镇定自若道：“我在抬衣柜，你怎么醒了？"不是睡得跟小猪一样么。

关关鼓着小脸："被你吵醒的。”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面对大眼睛里的无声谴责，关支队轻咳一声：“不好意思，你继续睡。”小公主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小猪，说睡就睡。”关锋…”

刚才睡得像小猪的是谁。

关关站蛹到床边，小屁股朝外滑下床，哒哒哒跑向关锋。才给她洗干净的脚，关锋立刻说：“不准光脚，穿鞋。”哒哒哒的声音又转回去，关关踩上凉鞋，听到她爹又说：“穿拖鞋。”脚丫子脏成那样，凉鞋能干净到哪去，关锋又没给她洗凉鞋。“没有啊。”

关关左看右看没发现拖鞋，蹲下往床底看，也没有。关锋：“门囗。”

关关仰起下巴看她爹，小手指向大门：“爸爸，你让我不准光脚，又不让我穿凉鞋，可拖鞋在那边，我怎么穿呢。”关支队无话可说。

他现在脑子可能真的不是很清楚。

他绕过衣柜走到门口拿起拖鞋，小公主终于穿上，啪嗒啪嗒走到衣柜跟前蹲下，小手摸摸：“这哪来的呀？”

关锋也不瞒她，拎着画纸说：“画出来的。”关关看着她的出生地，灵光一闪：“我也是爸爸画出来的吗？”关锋点头。

“爸爸好厉害。"小公主星星眼。

面对小公主的星星眼和崇拜语气，关支队似乎明白了作为背锅侠的周主任为什么会那么享受一一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背锅。他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关关扯扯他的衣摆，瞪着一双蓝绿大眼睛好奇问：“那我们俩谁更厉害呀。”

不等她爹回答，她捧着小脑袋瓜自问自答：“肯定是我。”“为什么？"关锋看她。

小公主理所当然道：“我会魔法，你不会呀。”关锋摇晃手中画纸：“我这个也是魔法。”见小孩似有不服，他淡淡道：“我都把会魔法的你画出来了，你说谁更厉害。”

关关…”

小公主垂下小脑袋陷入沉思。

片刻后抬头：“你连衣柜都抬不起来，爸爸没有我厉害！”关锋：“你能抬起来？”

关关：“我能！”

关关小手一挥，地上的衣柜突然“活”了，先是原地颤抖，然后在一阵呕眶咚咚声中，摇头晃脑左右横摆手舞足蹈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看，我就是比你厉害。"小公主老得意了。关锋…”

她爹心服口服，看看她，再看看立起来的衣柜，计上心来：“对，你比我厉害多了，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任务两个字让关关挺起小身体，迫不及待问：“是什么呀。”关锋指着两个衣柜：“让它们互相调换，以后我们用这个新衣柜。”“没问题！”

赢了爸爸的关关愈发兴奋，欻欻使用魔法。于是整个屋子的东西开始动起来，简直可以称得上群魔乱舞。关锋扭头避开飞过来的凉鞋，一把捞住她：“只让柜子动！”关关无辜地眨着大眼睛：“我控制不住。”“你比我还厉害，怎么能控制不住呢，是不是说明你没有我厉害啊。“对付小孩要有话术。

“才没有！"小公主大眼睛瞪得滚圆。

为了证明自己，她小拳头捏得紧紧的：“你们听话一点，乱跑要挨打。她一边叽叽咕咕一边努力控制，不一会儿乱跑的家具停了下来，只剩两个柜子。

它们颇为艰难地互换位置。

期间破衣柜柜门打开，里面装的衣物在它蹦蹦跳跳时全抖落出来，满地都是。

新的漂亮衣柜取代它之前的位置，靠墙站立，自动打开所有柜门和抽屉门。地上散乱的衣服和一堆零碎东西全部一股脑钻进新衣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我控制好啦。"小公主看向爸爸，满脸写着快表扬我，“我还把衣服都放进新衣柜了哦。”

关锋”

他缓缓抬手掐住眉心。

一一这是省心了还是糟心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烈砸响，发出的声音吓到关关，她伸出小手拽住关锋裤腿。

“开门！"一道吼声在从门外炸开。

关锋安抚地用掌心在小公主头顶轻拍，走过去打开了门。“是不是神经病！大晚上不睡觉拆家！我特么睡着了被震醒一一”门外人在看到关锋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关支队超高海拔以及冷峻五官带来的压迫感，让来者气势汹汹高举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睡着被吵醒的暴躁愤怒转变成犹疑。这位三十多岁身高不超过一米七，挺着个圆润啤酒肚的男人心里发怵。住在城市里的人，大部分为了生活忙忙碌碌，即使同住一栋楼，都不一定知道左邻右舍楼上楼下住的是谁。

找上来的这位一开始被楼上咚咚声吵醒，虽然生气，也没想着上门找说法。楼层隔音低，这是没办法的事。

而且以前楼上一直清风雅静，郑志远知道有住人，偶尔会听到细微声音，这次可能是不小心有东西砸到地上。

等他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好家伙，楼上跟地震似的劈里啪啦。没完没了了还！

他一个猛子坐起来，在黑中咬牙切齿地听，越想越气，二话不说，穿上拖鞋，携着一身怒火冲上楼。

哪想砸开门后，走出来的房客比他高很多，T恤下能看清肌肉线条，全方位吊打他。

对方带给他的感觉，像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一个打五个。可来都来了，气势不能落，更何况这事儿放哪都是他占理。于是停滞几秒后，郑志远站在道德至高点重新开口：“兄弟，你搁家干嘛呢，看看现在多少点了？你不睡别人还要睡。我住你楼下，知道你家声音多大吗，这动静搁床上昏迷的植物人都能吵醒。”一-声音不自觉低了好多度。

如果说先前是"艹，老子非要揍他一顿”，现在则变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不过他打定主意，要是对方不认态度差，说什么都得和他杠起来。人有时候就争一口气。

“实在抱歉，回家太晚，家里乱得看不下去，想收拾收拾，小孩在旁边玩闹，不小心拉倒衣柜…”

立刻收获道歉的郑志远愣住，对面的态度特别好，反倒让他不好意思继续追究，甚至听到拉倒衣柜时“啊"了一声：“小孩没事吧？”然后一个粉雕玉琢的糯米团子出现在他视野。小姑娘走到她爸身后，抱着大长腿歪出一个小脑袋，漂亮大眼睛紧张盯着他，奶声奶气地道歉：

“叔叔对不起，我错了，吵醒你睡觉了。”郑志远”

她有错吗？她没错！！

“没关系没关系。”

郑志远粗砺的嗓子在看到这么小又乖的漂亮宝贝时，憋着气自动夹成细嗓。一腔怒火因为关锋的好态度散下一些，又因为关关再散一些，只剩最后一点火苗。

他看出关锋估计是单亲爸爸一一打眼一看，屋子里乱糟糟的，门口没看到有女人的鞋。

遂反过来叮嘱关锋：“小孩玩闹是天性，她要是不闹才有问题，不过当家长的得多注意，危险的东西不能碰，万一出事后悔都来不及。”唉，当爸的大多数不会照顾小孩。

郑志远深有体会，他自己同样有小孩，只不过和妻子感情破裂。两人离婚，他自觉地没去争孩子抚养权。

以前在家他尝试过照顾孩子，结果弄得一团糟。“您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关支队翻出外套里的烟递给郑志远--他自己不抽烟，却会随身准备一一他也只能送烟了。

一番诚恳说辞后，他将半点火气不剩，还主动提出加微信的郑志远送下楼。关关小肉手揪着衣服，她意识到是自己刚才没控制住魔法，把楼下的叔叔吵醒后，心里开始惶恐。

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一一都让人家找上门来了。关锋关上门转身就看到小孩大眼睛没那么亮了，正不安地看着他。“不关你的事。"关锋蹲下来和关关平视，握着她的小肩膀说，“是我的问题，不该这么晚让你使用魔法。”

一一主要今天小公主接二连三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忘了她情绪上头会控制不住魔法，导致一众家具疯了。

关关瞪大眼睛，悄悄松了口气，小声道：“我没犯错吗？”关锋笃定道：“嗯，都是我的错。”

关关扑到他怀里，软呼呼的小肉胳膊搂住他脖颈，贴到他耳朵边说：“宝宝也有错，我们一起犯的错，爸爸，以后我会好好控制的。”刹时关锋感觉到心心里某一处塌陷下去，抱起小公主：“我相信你。”关关猛猛蹭他：“我想起一个可以让人睡香香的魔法，那个叔叔被我们吵醒，我可以用魔法哄他睡觉吗？”

想着郑志远刚回去，应该没那么快睡着，关锋于是抱着关关下楼，敲响郑志远家房门。

郑志远确实没睡。

他家和关锋同样的户型，东西却多了不少，沙发电视洗衣机都有。不像关锋，三样大件一个都没。

因为见到关关，他突然特别想自己的女儿，一时半会儿哪里睡得着。妻子倒是不介意他和女儿见面，只不过女儿和他相处时间不多，跟他不太亲近。

现在上小学，周末要去辅导班，暑假上兴趣班，父女俩见面的机会更少。即使见面也没什么话说，唯一能做的是女儿想要什么他买什么。偏偏女儿很懂事，从不提过分要求，在他再三要求下顶多买个一百块以内的盲盒。

每每想起，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郑志远点了支烟，打开手机相册，翻看女儿小时候的照片。每看一张脑子里回忆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拍的。房门突然敲响，郑志远疑惑起身。

当从猫眼看到是楼上的父女俩，他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看了眼手里的烟。

不至于吧，来把烟要回去？

郑志远先是把烟放下，怀着疑问打开房门，没等他发问，就听关锋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小孩说吵醒你睡觉，光是道歉不够，想跟你说晚安。”郑志远一愣。

“叔叔晚安，祝你今天好梦哟。"小公主对着他做了个比心的动作。郑志远幻视女儿小时候给自己说晚安的画面，感动极了。直到目送父女俩离开，关上房门，脑海里都还是小姑娘又甜又暖的微笑。他决定明天去找女儿，打了个呵欠，浓浓睡意袭来。郑志远躺上床，几乎闭眼的瞬间意识便陷入沉睡。这一觉他睡得极好。

大

回到家，关锋收拾残局，把散落在地的东西一一回归原位。旧衣柜先放那，明天打电话给房东看怎么处理。再将衣柜里裹成一团的衣服整理出来。

关锋想起什么，问跟在他脚边打转想上手帮忙结果越帮越忙的小公主：″新衣柜这个样子喜欢吗？”

“嗯！"关关点头，大眼睛亮亮的，去摸柜门上的小熊，“超级好看。”关爹放下心来，他审美还是没有问题的。

旧衣柜没有挂区，衣服全部叠放，家里总共才十来个衣架。现在有了新衣柜一一关锋画的时候特意在里面规划好几处区域一一挂区足够多。

导致问题来了，衣架不够。

买新的衣架得等到明天，余额不足的关支队禀着能省一分是一分的想法，拿起画笔，刷刷开始在画纸上画衣架。

衣架画起来非常简单，分分钟能画好多个，他一口气挨着密密麻麻画了满页。

关关趴在床上睁着大眼睛好奇看她爹画。

等画完，关锋如法炮制，拎着画纸面朝下抖抖。一大波衣架哗啦啦倒下来，有大有小，颜色不一--他用不同颜色画笔画的。

他发现用黑色画笔画出来的衣架，会随机给自己上色。“哇～～"关关两只小手用力拍掌，在床上蹦起来给她爸捧场，“爸爸好棒！”关锋将所有衣服挂起来。

他衣服虽然不多，四季加起来还是占了两个区域。小公主的少得可怜，算上她自带的那条小裙子和关锋买的三套，只占一点位置。

她还没有睡衣。

其他衣服可以之后再画，关锋火速搜索儿童睡衣。想了想，把手机页面转给关关：“喜欢哪个？”小公主打眼一看：“都喜欢。”

这次关爹可以毫不犹豫地点头，但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没问题，先选一个等会儿穿，以后我慢慢画。”关关开心地指了套全是小猫咪的。

关锋：……选一个简单的，我能很快画完的。”关关：“哪一种你能很快画完呢。”

关爹指一条柠檬色吊带小睡裙，没有任何印花图案。前有关锋说了全都给她安排，小姑娘怀着这样的期待，没有拒绝简单的柠檬睡裙。

关锋用黄色画笔刷刷几下画完，想着搜出来的页面里，有些写纯棉有些是婴儿棉云朵棉。

他琢磨着又在画好的小睡裙旁边写上婴儿棉。关支队自然分不清哪个棉更好，只凭感觉一一婴儿棉给婴儿用的，应该最舒服。

万一写上有用呢。

没用也没损失。

片刻后画纸上的柠檬睡裙消失，抖落在床上，旁边婴儿棉三个字依旧贮立。关锋若有所思。

摸了摸柠檬睡裙的质量，感觉不出是什么棉，反正挺软的。小公主迫不及待要换上新裙裙。

关锋制止了她：“你困不困？”

关关摇头。

“行，那去洗澡。"他下达提令，“洗完才能穿。”紧急画了个大盆出来，装满水，让关关自己洗。他坐在浴室门口，边听小孩开心玩水边继续画，想到什么画什么，挑简单的先画。

浴巾毛巾好看点的儿童拖鞋……

对，还有水杯书包。

托儿班王老师有提前给关锋发要准备的东西。结果他什么都没准备，早上直接一个塑料口袋塞了套衣服把人送过去。关锋挑了个可以挎在身上的儿童卡通水杯，图案不复杂，又选了个小黄鸭的书包。

继续开画，时不时抬头往浴室里看一眼。

“不要打湿头发。”

“已经湿啦。”

凌晨三点，关支队终于停下画笔，活动活动手腕，将玩水玩得满浴室都是的小孩拎起来擦干。

麻利换上新睡裙的小公主转了个圈，把小肉胳膊送向关锋：“爸爸你闻，我好香。”

“香香香。"关支队敷衍回应。

“香也不能吃哦。"小公主说。

关锋”

他转身找出吹风打算给小孩吹打湿的头发。突然停下，看着昨晚新买的吹风，他心想没用过，明天可以拿去退掉，一百多呢。

于是关爹放下吹风，果断画了个同款出来。对比两个一模一样的吹风，关锋挑了下眉锋，心情愉悦地把小公主柔顺银发吹成一头蒲公英。

关关也不在意，吹完的她坐在床上神采奕奕地翻看画出来的好多东西，惊叹连连，爱不释手。

收拾完小孩的关支队眉眼间染上几分倦意，将画笔画纸收起来，准备放进抽屉。

“爸爸，我也要画。"关关突然说。

关锋一顿，小孩这一问倒是让他又想起一个问题一一是只有他在这张纸上画的东西能变成真的，还是任何人在上面画都可以。他决定试一试，把画纸放在小孩面前：“你想画什么？”在心里计划好了的关关看着她爹，小奶音斩钉截铁道：“我要画好多个爸爸。”

关锋…?？”

小公主睁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掰起小短指头挨个数道：“一个爸爸去抓凶手，一个爸爸陪我上托鹅班，一个爸爸去挣钱钱，一个爸爸天天带我吃啃的鸡，一个爸爸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