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总算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了。“嫂子,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云锦邀请。陈月琴叹了声气,有点羡慕地看着她:“我也想啊,但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她也想买个蛋糕当年夜饭,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不是应付一堆连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亲戚。
可惜老一辈的思想太古板,她只有结婚之后,才能决定自己在哪过年。“明年吧,"陈月琴打起精神,“明年我跟刘壮结了婚,我们就一起在平城过年。”
云锦歪了歪头:“你们已经定好结婚的日子了?”华程抬头看向陈月琴。
陈月琴笑笑:“没呢,但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腊月里最合适,所以…”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冲到墙角开始吐。
云锦和华程匆忙起身,一个去搀扶,一个递纸递水。陈月琴只是干呕,呕完了泪眼婆娑地道谢,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想等到腊月再结婚,虽然冷了点,但……呕!”又吐了。
华程赶紧给刘壮打电话,叫他找辆车来送陈月琴去医院,他怀疑她吃坏肚子了。
云锦无措地拍着陈月琴的后背,等她缓和一点后又把水递过去:“漱口。”陈月琴漱了漱口,缓过劲后对上了云锦漆黑的眼睛。云锦想起华程刚才说的话,清澈的瞳孔里透出一点天真的茫然:“你吃坏肚子了吗?”
陈月琴无言半响,觉得自己的婚期可能要提前了。第二天,华程和云锦没有坐上回家的大巴,而是留在了刘壮和陈月琴的老家,陪他们准备婚礼。
除夕那天,两人是在刘壮家过的,喝了刘壮爸爸做的米酒,还吃了漂亮的大蛋糕。
刘壮和陈月琴订婚半个月后,俩人又要举办婚礼了。突然提前的婚期打乱了两人的计划,经济上也有些捉襟见肘,刘壮愁得每天都睡不着觉,又一次生出果果贷的心思时,华程突然掏出厚厚的一板钱。“感动吧,我允许你哭一分钟。“他勾着唇角,像个救世主。刘壮怔怔看了他半天,突然抱住他开始痛哭。只是随口一说的华程:…”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锦也把装了钱的信封递给了陈月琴。“这是我做兼职攒下的钱,不太多,都给你。"她认真道。陈月琴立刻拒绝:“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你赶紧…话没说完,云锦突然摸了一下她的小腹。
陈月琴倏然噤声。
“小侄女。“云锦说。
陈月琴的眼圈突然红了,别开脸冷静片刻,才好笑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是侄女不是侄子?”
“直觉。”云锦回答。
陈月琴笑笑:"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
她和刘壮都希望是个女儿。
陈月琴还在走神,云锦突然开口:“嫂子,我们是一家人。”她这句话没头没尾的,陈月琴却听懂了,在漫长的沉默过后,到底是收下了她的钱。
四个人的积蓄凑到一起,加上双方长辈帮忙,才勉强办成了婚礼。完成了所有的仪式后,四个人才一起回平城,云锦去上学了,陈月琴在家养胎,华程和刘壮也开始找新的工作。
过完年这段时间是求职高峰期,找工作没有那么容易,在接连碰了几次壁后,华程突然厌倦了任人挑选的生活。
“我想租个车,去沿海地区拉海鲜回平城卖,你觉得怎么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华程给云锦打了视频电话,征求她的意见。云锦刚从图书馆出来,蹲在墙根处跟他视频:“你之前的公司就是做这个的,但你老板欠了很多钱。”
“他是因为别的生意爆雷欠钱,海鲜生意还是挺好的,只是后来堵不住他的窟窿了而已,"华程解释,“平城这边对海鲜的需求挺大的,我了解了一下,这边酒店常用的那些贵货,在海边连三分之一的价格都不到,如果大批量购买,价格会更低,除去油费人工什么的,其实还有的赚……你觉得怎么样?”云锦垂着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华程嗓子有点发干,喝了口水才问:“不合适吗?”云锦还是没说话。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
“可以试试。“云锦突然开囗。
华程眼睛一亮:“真的?”
“但得先把资质办下来。“云锦斟酌道。
华程顿了顿:“什么资质?”
“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还有运输环节需要的那些资质,“云锦仔细给他解释,“没有这些资质,你就属于无照经营,不合法的,那些大的酒店也不敢收你的东西,你之前送货积攒的人脉就用不上了。”“这、这么麻烦啊,"华程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显然没想到,“我以为租辆车就能干呢。”
云锦笑了笑:“也不麻烦,我来弄吧。”
“你有时间吗?"华程问。
云锦:“有的。”
华程不太想麻烦她,但对这些事确实一窍不通,纠结许久后还是请她帮忙了。
云锦在弄这些东西,他和刘壮也没闲着,找了个工地拎水泥。2015年的房地产业欣欣向荣,只要肯卖力气,总是能挣到钱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厚重的衣服一件件褪去,陈月琴的肚子也渐渐鼓了起来。
华程和刘壮第一次跑长途,一来一回二十多个小时,俩人回到平城时,还带回了一车满满当当的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