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看到宋昀玉指不定认不认识他呢。容漪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看着许时峥,温和问:“那要不现在回去?“还是不了。"许时峥摇头。
他这个堂妹很聪明,他虽然不懂她一贯的做事逻辑,但是清楚自己心眼子玩不过对方就老老实实不跟对方比这个就对了。许时峥转移话题道:“对了,江少飞今天这么没跟你一起来?”江少飞是许家老爷子给容漪看中的联姻对象,江家和许家门当户对,江少飞和他年龄相仿,又形貌俊朗,在许老爷子眼里这是再好不过的良配。许老爷子还不知道,两人去年年底加上联系方式后,到今天连消息都只发过三次。
对方显然对容漪并无兴趣。
连容漪友善的邀约都拒绝了。
“这事不是江家那边特意提的,可能这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江少不肯答应呢。″容漪阴阳怪气地说。
跟许家的人丁兴旺不同,江家几代都是独苗,江少飞作为家里的独生子从小就被娇惯,听说以前做了不少惊世骇俗的事情,家里人还是给兜着底。容漪对这样的人没兴趣,但江家的势力她确实有点心动。她的下一步思路是科技链接器械方面,江家的工厂是业内标准水平最高的,如果有他们的工厂作为自己的生产线,容漪就不愁自己的新产品出问题了。这也是她一直没删这位耍脾气的大少的原因。本想趁着这次峰会见一见对方,好确认她还要不要在江家这块儿肉上努力。对方没出现就只好等下次机会。
容漪甚至没空生他的气,她今天的心思全被会场出现的那个身影牵绊。回家之后,容漪坐在电脑屏幕前面,将那日峰会的现场录像看了又看,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个让她误会为宋昀玉的男人,放大之后只是一张再平庸不过的脸,才明白是自己过度敏感了。
宋昀玉不可能离开廊城。
容漪稍稍放心。
几天后,容漪和峰会上一个递给她企划案的年轻人商谈细节,简单来说,是容漪在单方面拒绝对方,写的东西太过幼稚,容漪听了半小时对方言之无物脑袋空空的企划,深觉自己需要去洗手间醒脑一下,于是果断叫停对方,离开了包厢。通过回廊的时候,和一身酒气的宋昀玉撞了个正着。容漪其实第一反应还是逃,但余光中注意到宋昀玉紧紧盯着她的目光,她又改了主意。
宋昀玉和容漪记忆中有极大的差别,少年时期的宋昀玉青涩单纯,是一棵被雨打过的白杨,眼里是清澈的,仿佛山间初融的雪水。如今的他二十四岁,身型高大,宽阔的肩线与骤然收窄的腰身是典型的倒三角,整体依旧保持着修长感。
宋昀玉白色衬衫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脸上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显露出清晰的线条轮廓,清隽落拓,只剩眉眼间还残存一分未散尽的少年气。
没了稚气的脸露出惊人的美丽,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他的眼眶微红。整个人也反应迟钝,只痴痴地望着她看。
看多了包厢里那张不忍卒睹的脸,现在宋昀玉的脸简直是对她眼睛的洗礼。容漪不太确定时隔这么多年,对方是否还能真的认出来自己,她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宋昀玉?”
“嗯。"宋昀玉嘴唇微抿,“好久不见。”容漪眼睛一亮,还如五年前那般眼瞳里透着星星一样的光亮,惊喜道:“真的是你!?”
一时间,仿佛周遭都眼睛了下来。
宋昀玉仍是执着地看着容漪,抿唇一言不发。容漪被他这么长久地看着,隐约有些不自在。“你怎么了。”
宋昀玉没收回目光,只垂眸说:“我又做梦了。”容漪正要想一句巧妙的话拉近自己和宋昀玉的距离,好继续打探他的现状。还没开口,就听见宋昀玉又说:“不是梦,你比梦里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