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拒绝(1 / 1)

渡夏 奶茶仓鼠 2282 字 5个月前

第44章044.拒绝

沈舟渡微顿,片倾偏头望向了思忆淡静道:“思忆。”他神色也有几分诚恳的探寻,“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究竟是为什么。“思忆微怔了,指尖缓缓揪紧了裙摆似乎十分纠结,最终还是缓缓低下头抱歉道:“舟渡哥,我还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沈舟渡静静看着她。

“对不起,舟渡哥。当初……我们说都没说就直接把你删了,对不起;当时你一直加我们在找我们,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都没有回应你,让你着急了,对不起。”

思忆叹息着澄澈眼眸也望着他的眼睛,话语诚恳。“但是,我还是想说你能不能别怪小婵姐?小婵姐……她其实也挺有压力的。”

沈舟渡微顿透过半掩的一丝门缝看向厨房的方向。思忆:“舟渡哥,其实你应该知道的,当初……你爸他们找过小婵姐,也说了挺多不客气的话。”

“你爸他其实,挺看不上我们的,你应该也知道。但是小婵姐都没和你说过。”

“小婵姐是个多骄傲的人啊,虽然我们穷,也挺普通的,但是她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冒犯我们的。她知道你爸不能代表你,所以没有迁怒你,但是……也不可能完全把你和你爸做到分割,所以其实她怎么做都无可厚非的对吧?”“小婵姐和你的事,其实最终还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我不能跟你说太多,因为我不能背叛小婵姐,但是我也不想让你误解小婵姐。舟渡哥,你的确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我也知道你人很好,当初和你在一起我们都挺开心的。”

“我是很希望你们两个好的,但是如果小婵姐决定了,我还是会站在小婵姐这边的,舟渡哥,你……能理解的吧?”沈舟渡沉默了眸睫微低,少许还是抬起眸来对她温然笑一笑,“你见我什么时候怪过她?”

思忆眸光顿时有些惊喜。

他又不禁看向那个方向,默然也迷惘,轻叹息,“我明明最拿她没办法了。”

这晚做了满满一大桌菜,黄毛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召唤:“开饭喽开饭喽!”

胖虎和辣辣也刚忙完满疲倦地出来,几人纷纷稀稀拉拉洗了手上桌,还都纷纷心照不宣似的将夏婵身边的位置空下来。沈舟渡洗了手,在夏婵身边坐下时还有些不自在,似乎生怕她把他撵出去。夏婵视若未见,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接过黄毛递过来的一碗饭便开动了,专心干着自己的饭当他不存在。

黄毛和辣辣胖虎他们其实也隐有点不自在,讪讪招呼着沈舟渡,“嘿嘿,沈舟渡……你自便哈!我们也不知道你们现在明星能吃什么要不要保持身材,所以荤的素的都来了点,你就挑你能吃的吃……”“谢谢,很丰盛。“沈舟渡毫不在意地直接夹起一块红烧小排。黄毛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为了调节气氛主动拍着桌子举起一罐啤酒罐张罗着:“瞎!那什么…时隔九年,咱们「渡」小分队好不容易又聚齐了,要不就干一杯吧?也算庆祝咱们的老朋友沈舟渡如今事业有成年轻有为…”辣辣和胖虎几人立刻也憨憨笑着举起酒杯。夏婵却猛地撂下筷一巴掌铲在黄毛的后脖领上。又夺下他手中的啤酒罐。淡声呵斥,“你待会儿是要去酒驾是吧?信不信我马上给交通队打电话让你去蹲几天。”

黄毛"呜嗷”一声嚎捂着脖子喊冤,“水!那是水!"他委屈,“我都多长时间没喝了……就是灌点水借个味过点瘾…

夏婵在啤酒罐上嗅了嗅,果真是水。

但还是直接倒了给他换了杯无色无味的白开水。“借味也不行。”

沈舟渡默默看着顿了顿主动举起酒罐,浅笑道:“我不开车,我可以喝,那就由我来致辞吧!我…

没等他说完,夏婵直接劈手过来将他手中的啤酒罐都夺下来。些许酒液漾出来,同时浸湿两人的手。

沈舟渡瞬间愕住。

夏婵其实也微怔,似乎抢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表情也微僵片倾才迟缓地将啤酒罐撂下。

“你明天…她语气故作淡然,“想上镜肿成馒头是吧。”这听来有些多管闲事的薄斥反让沈舟渡低眸微弯了唇,思忆几人也眼观鼻鼻观心地看了一圈纷纷心照不宣地谑笑了,最后张罗着喝果汁。晚饭算和谐地吃完,黄毛再一次赶着晚高峰出去送外卖,辣辣和胖虎也再一次钻进房间。

沈舟渡该离开了,一屋人里只剩下思忆和夏婵有空去送。思忆为了让夏婵能和他多待一会儿,偏说着自己不舒服。夏婵无奈,只得尽了地主之谊独自去送他。

城市的晚风吹散星空也吹亮一片霓虹,夏婵换了身松快的工装手插兜走在人行道的前方,沈舟渡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半晌无话。

视线始终定格在她的背影上望了她许久,沈舟渡微笑着试着开口,“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申城?”

“五六年前吧。”夏婵脚步微停稍等了他一会儿,回眸平平扫他一眼说:“辣辣胖虎他们是五年前,大学毕业后来的。我早一点,大学那年就来了。”沈舟渡已经恢复成了先前那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只露在外面一双眼睛微微映着一点夜色微光,有些许的疑惑。

夏婵看出了他眸中的疑惑,解释说:“我在申城大读的大学。”这句话让他微讶过后有一秒不可名状的惊喜,眼神瞬亮了一下又飞快低下头像掩饰了什么。

夏婵看出来了,却什么都没说,转回身去继续向前走了。沈舟渡看着她的背影口罩下的唇角无声扬起快步跟上她又问:“那姥姥呢?”

夏婵眼神微顿了一秒,道:“回老家了。”“苏城?”

“嗯。”

“怎么会……”

他想到早些年的几次他回到轻水都没有见到姥姥,无端有点愕然。姥姥的老家在苏城,当年据她所说她自从年少上山下乡到轻水后便再没回去过,记忆里的苏城老家也早像一个陌生的梦。夏婵说:“我们当时都上学出来了,姥姥一个人在轻水待着也寂寞,恰好她老家的姐姐过来寻亲,她就跟回了老家看看。那位姑姥姥一辈子没有嫁过人,她们俩就在一块儿养老。正好苏城再怎么说也比轻水离申城近,我们偶尔还能回去看看她。”

沈舟渡又微默心里还是有很多困惑与不解,想追问,但斟酌了一下还是缄默。

前方恰逢有一站地铁口快到了,夏婵停下脚步面对他,“好了,前面就是地铁站了,你快回去吧。以后也别再做这种事了。你现在身份不一般要是被人拍到恐怕又是一阵风云。我也先回了,再见。”她说完转身。“夏婵……“沈舟渡却轻轻扣了她手腕一下又马上松开,望着她的眸里有细碎笑意。

“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夏婵停下脚步低头轻努了下唇像思索什么,再抬起头来看向他倒真的道:“有。”

沈舟渡一瞬目露喜意。

她道:“沈舟渡,我们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别再有联系了吧。”他刚扬起的喜意像扬鞭飞起的尘士迅速压下去。夏婵看见他眼神里飞速变换的神情,静静对视着他反而微微笑了,说:“说实话,我确实没想过会和你再见面,当年也可能在你那儿欠了一点小小的情债,那我今天就迟来地跟你说一声,抱歉,对不起。”“但是我也一直以为,我当年对你的表态已经很明显了,你也早就该放弃了。我删除了你所有的联系方式、我让思忆和黄毛他们都不许联系你……都是说明了我的态度。”

“这件事已经过了太久了,你如果想怪我怨我我也无可厚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但是我的期望就是,我们能够回到彼此原有的生活轨道谁都别打扰谁。所以沈舟渡,我跟你道声歉,但是我们以后也别再有交集了吧。”沈舟渡眸光深凝思绪也像深深怔住,良久声线喑低,“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但是我想说的只有这个。"夏婵只淡笑。“我那天只是客套地说让你和思忆他们见一见,没想到你当真了。那好,当真就当真吧,我就让你们见一见。如今你见也见了,是不是也能当做给你这些年一直记挂的放不下的东西画一个句点?”“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们的生活,也知道了我们都很好,那么有些东西也该放下了?所以,今天起,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吧,谁都别再打扰谁了。”沈舟渡眸光深怔长久地没有说出话来,她的语气异常平静也冷静,她的神情显而易见的疏离。

有微凉晚风从他们两人之间轻轻穿过,也仿佛在将什么在无形拉扯遥远。“夏婵……”许久,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哑得也仿佛被砂纸打磨。“我的心思一直没变过……”

“我一直在等你,也在找你。”

“我知道啊。"她却笑得坦然。

她的坦然却仿佛像是一根刺反而刺伤了他,沈舟渡的眸光剧烈漾动。夏婵望着他一瞬似受伤的眼神轻叹息。

“所以,沈舟渡,你更应该明白了我的态度,也及时止损不要再增加无望的沉默成本。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也算是我作为曾经的朋友对你的歉意,由衷希望你今后一切工作生活顺利。”

他的眼神却一瞬像更加受伤了,有几分难以置信似的看着她冷情的神情,低哑说:"可你当时并不知这么说的。”

他说:“你说……你在我身边很开心,所以也愿意尝试着跟我一起上大学、到我的城市来。”

“那不是为了让你回申城么?"夏婵却淡然地笑笑。沈舟渡眼眸又愕然。

“若你想听,我现在还是能和说出差不多的话给你听,可是假的就是假的,你将假话当真的听也不会变成真的,只是不断地在自我欺骗而已。”“可你也说过喜欢我!"他却执拗,胸口也有了微微的起伏,“那年高考完……我给你打电话,你亲口说′你也喜欢我’。你还送了我吉他……那把吉他多少钱?对当时的你来说算便宜的吗?你为了骗我…用得到这么大动干戈?”夏婵与他沉默对视了会儿还是说不通似的撇开眼深呼了一吸,道:“沈舟渡,我或许是喜欢过你。”

她的“喜欢”两个字让他心里小小的希望又扬起,可又因为“过"落下去。“可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九年。”

她向他比了比“九"这个数字。

“沈舟渡,我那个时候太小了,你也是,很多东西我们其实都不懂,不过都是自以为是而已。你知道九年代表什么吗?任何事情都能过去,任何情绪都能冲淡,也能让人明白原来这世界上谁离开谁都不是活不下去的,而我们当时也只是相处了半年而已;”

“我相信你肯定是喜欢过我的,但那一定不是现在,而且你认识的是十七岁的我,也并不了解现在的我。现在的你也不是喜欢我,只是不甘心而已。我今天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和你说清楚了,你也该甘心了。所以沈舟渡,及时止损吧!他的瞳眸仍旧定定映着她的倒影,像错愕难以置信,目光却仍执拗深沉话语也笃定,“我不是。”

他说:“我确定我不是。”

他声线沙哑得不像话,蓦地像呼吸不畅摘下一边的口罩深呼吸了一口气,夏婵终于看清了他的神情。当真失意破碎得唇角都发白。他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很沉缓,“夏婵,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你爱信不信。”

两个人站在十字道口一处茂密香樟遮蔽的阴影下,夏婵还是下意识向周围看了看悄无声息退后两步,谨慎盯他一眼转身就走。“夏婵。"他却突然伸手抓住她,力量很大。夏婵回眸落在他的手上,声色冷了,“放开!”他手掌紧了紧最终还是像无措地僵硬松开,为防她再次走掉还是快步堵住了她的去路戴上口罩,一摊手却是将一样东西轻缓摊开在她面前。“这个给你…”

夏婵微怔住。

那是一只蝉。

一只小木蝉。

蝉身轮廓饱满而对称,刀刃的刻痕也清晰而顺滑,只有一节骨节的大小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像沉睡。

夏婵见着错愕顿了顿怔怔抬眸看他,就见他的眼睛澄澈微弯像轻轻对她笑笑,然后试探着将那蝉放进她的掌心。

“当时那只蝉刻得太丑了,答应过你,后面会送你一个更好的。”“结果后面……”

夜风静静,穿过头顶的香樟树隙沙沙响。

沈舟渡指尖微凉,将蝉放进她的手里合上她的掌心。夏婵的指节在那一瞬轻颤了一下,微抿唇,感觉胸口藏在衣襟底下的某个东西也蓦然发烫了一下。

她手握住了那只蝉紧了紧扬手就要扔掉。沈舟渡却先她一步说:“你就算要扔一一”

夏婵一顿。

“也别当着我的面扔。”

他的眼眸又像微微盛满了净透的水色,静静映着她的倒影,眼弯却是微微笑着的,像期盼,也像恳求,一瞬不瞬地映着她低声道:“就算给我保留一点点的幻想也好吧?”

夏婵手掌一瞬将木蝉握紧了僵了僵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他看着她的动作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