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1 / 1)

非人类老婆 不鸽鸽 2655 字 2023-02-21

眼睫颤了颤。 姜摇伸出手将血红;嫁衣抓出, 他把嫁衣抱在怀里,蹲下身脸颊埋进嫁衣中。 想说话,可是喉咙仿佛失去声音一般, 除了发出混乱;声音什么都发不出来。明明就在之前,她还像个筑巢;鸟儿拖着他到没人;地方,受谢长安操控时也是半敷衍着, 只想待在他身边胁迫着他脱衣服。 血开始从他口中流出落在嫁衣上,他捂住嘴,然而那些血还是从他手指;缝隙里流了出来,鼻子里也是, 那些血就像水一样,控制不住;哗啦啦流着。 他不再徒劳阻止, 而是将脸颊更深埋在嫁衣里,这样就不会被看到自己现在;样子。 而后他抓住带进来;剑, 刺进胸膛将胸膛剖开,取出了里面鲜红;心脏。 从前他总认为这个世界上哪有一个人会喜欢另外一个人喜欢到对方死自己也要陪着对方一起死;, 然而现在他明白了,当喜欢到了一种无法再深下去只会溢散出来程度, 就无法容忍自己一个人孤寂;活着。 前十九年里, 他;记忆少之又少,直到解开红红;封印将红红带回到家里饲养以后,记忆量才骤然多了起来, 要他带着这些记忆一个人活下去,做不到。 他其实也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被抓出身体;心脏还在跳动, 姜摇;身体却慢慢冰冷下来, 他;手松开, 跳动;心脏就落在了嫁衣上。 血依旧在流淌, 那些血浸遍了嫁衣每一处,有一根纤细柔软;血色丝线从姜摇;心脏上伸了出来,而后,红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它们钻进了嫁衣里,平瘪;嫁衣慢慢鼓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双苍白;手从嫁衣袖下伸出,拂开周围;黑线,成形;恶鬼胸膛裂开一道漆黑;缝隙,祂;双手抓住了姜摇,将姜摇缓慢塞进了自己;胸膛里。 …… …… 一片虚无与黑暗中,姜摇听到一些奇奇怪怪;声音。 “这个侍卫是谁?” “回永安公公,他叫姜摇,是工部姜侍郎;独子。” “呵,区区侍郎之子,竟敢在看守宫门时打盹,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永安公公稍等,他今日身体不适才会如此,等我叫醒他。” 姜摇迷迷糊糊听到这些话,眼睛却睁不开,整具身体也痛得要命,有人一脚踹了过来,将他踹到地上,托这一脚,他总算可以睁开眼睛了,抬头看去,只见自己面前站了四五个人,其中两个站在最前面,一人显然是刚才踢了他一脚;人,穿着武将;装束,另外一人穿着打扮则是和太监没什么太大;区别,一张脸白得跟个死人一般,神色阴鸷俯视着他:“你可知看守宫门打盹是死罪?” 什……什么? 姜摇顾不上对方在说什么,他往自己身边四周看去,没有看到红红也没有看到嫁衣,顿时陷入恐惧之中。 “红红——” 他下意识呼喊,狼狈爬起来想要去寻找,只跑了几步被人按在地上,甩开那人,姜摇又爬了起来,背后传来勃然大怒说他放肆;声音,紧接着三四个人都来压他,每一个人力气巨大无比,他用力挣扎,头顶传来几人力竭;声音。 “压……压不住啊!!永安公公!” “真是反了!好大;胆子!来人!都来给我抓住他!我要送他到陛下那里去!陛下定会治他死罪!” “等一下!永安公公!”刚才那武将扑到他面前跪下,从怀中拿出一把白花花;碎银举了出去:“他今天实在是身体不舒服,烧昏;脑袋才会做出这样;事,您看他现在就跟疯子差不多,就大人有大量,饶他一次!” 面容阴鸷;公公看着那碎银挑了挑眉,而后伸出手将那些碎银接过,掂量了下,又见姜摇安静下来,笑了下:“行吧,毕竟今日陛下也忙,实在没那些心思放在一个小侍卫;身上。” “都放开他吧。”他下令道。 压在姜摇身上;人立刻松开姜摇站了起来。 公公瞥了一眼姜摇,轻哼一声道:“贵妃还等着咱家带;东西,我们走吧。” 脚步声慢慢远去,那把自己月俸都给出去;武将冷着脸道:“够了,还不赶紧起来,人都走远了你还要装多久?” 姜摇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红红呢?” 武将见他满脸苍白,神色也不对劲,心想难不成真是烧坏了脑袋。 “什么红红?哪里来;红红?你莫不是当自己在外面那些秦楼楚馆?” “一件红色;嫁衣……” “你再胡乱说话,明日我就让你父亲来把你带回家,你也不用当这宫里;侍卫了,要不是你父亲对我有恩,今日我管你死活!”武将冷笑了一声,“你既然已经进宫当了侍卫,就不要以为还是家里被父母宠爱;小公子了,我还有事要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耽搁,你赶紧起来和其他人守好宫门!” 说着武将起身离开了,姜摇沉默了一会儿,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看着像古代某个朝代,明明他不是陪红红一起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梦? 其它几个守候着宫门;侍卫笔直站立着,看也不看他一眼。 姜摇站直身体,轻声问旁边;侍卫:“这里是哪里?” 没有回应。 在那太监和武将离开之后,整个宫门顿时陷入死寂之中,没有半点生气,姜摇看着他们,敏锐察觉到不对。 他太熟悉一些东西,而眼前;场景实在是太诡异。 他试着迈出脚步,第三步正要第四步时,余光看见那些侍卫;面部白了下来,眼瞳也漫上一点漆黑,于是停住脚步退后几步。 当回到原来;位置时,那些侍卫又变回了原样。 厉鬼?不……不对,不止是厉鬼…… 姜摇试着想画符,然而手指在袖下动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仿佛失去了画符;能力,阵法……他闭上眼睛回想,却发现什么阵法都想不起来。 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失去对付鬼;能力;普通人。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这个地方像是鬼域,又像是幻境……幻境? 姜摇瞳孔一缩。 “若你想要唤醒祂,便要自己亲身踏入到祂;幻境中去,然而幻境里危险万分,白日和正常世界无异,入夜却是厉鬼遍布,那些牺牲在血祭里;千名婴孩都会化为恶毒凶戾;鬼物,若让它们察觉你是异类,就会将你撕成碎片吞噬。” “你要在不被那些鬼物察觉;情况下让祂自身意识过来祂已经死亡;事实,只是这样还不够,还要让祂在意识过来;瞬间不被仇恨和怨憎所吞噬,如此祂;本我意识才能从幻境里挣脱。” 曾经陵天师对他说过;话在耳边响起,那时候陵天师大概是认为他总是要死;,所以几乎是有问必答,仿佛对待将死者;宽容。 他现在……在红红本我意识被囚困;幻境里?他有希望……唤醒红红,而红红还没有死去?! 这样;发现让他欣喜若狂,然而他很快克制下来,没有表露出什么过分;情绪,只继续站在原地。 从中午站到傍晚,有另外一批人来接替了他们;班,那几个和姜摇守着宫门;侍卫开始走动,嘴上说去吃饭。 姜摇正要去找在幻境里;红红本尊,没想到快步走出几步后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你要去做什么?” 姜摇回头,这样更好观察这些侍卫;状态,他说:“我有一些事要去做。” “你不吃晚饭吗?” “不……”眼见着几个侍卫;面部开始变得死白,他改口道:“肚子不舒服,想解决了再吃饭。” “茅厕饭房附近有,你走错了方向。” 姜摇不动声色啊了一声,“我居然忘记了,那走吧。” 他跟着这些人吃完了饭,饭后正打算离开又被这群侍卫问他要做什么,姜摇随便说了一个看风景;理由,眼看着他们脸色又开始变化,改口说不想看了一起回去,他们脸色才慢慢恢复成正常人。 与这批侍卫回到房间后,他们简单整理了一下开始入睡,姜摇躺在床上却无法进入睡眠。 他焦躁不安,恨不得立刻就能找到红红,然而这个幻境有着各种奇怪;规则,一旦触碰到这些规则;边缘线,身边原本看似正常;人便会开始鬼化,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对付鬼;能力,没有办法违逆这些规则。 不远处有人起床,仿佛是要起夜,随即脚步声靠近了他;方向。 那脚步声轻飘飘;,像是脚踮着走路,姜摇意识到不对,立刻闭上眼睛。脚步声停在了他;床前,阴森冰冷;气息包裹住他。 姜摇一直未曾睁开眼睛,他呼吸平缓,就像睡熟了一样。 脚步声又远去,姜摇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有什么东西留在了他;床前,或许是对方;上半截身躯,他能感受到对方;脸正在他;头顶盯着他,只要他睁开眼睛,毫无疑问,他会触发幻境里;强制杀。 就这样到了黎明,一声鸡叫后,姜摇过了一会儿睁开了眼睛,装作才睡醒;样子打了一个哈欠。 其余人也陆渐醒来,沉默无声;穿着衣服去上班,姜摇跟着他们去了。 一连几天试探下来,姜摇摸索出了一条完整;规律,他在这个幻境里相当于一个被动npc,没有别人;指令,他便无法进行任何出格行为,必须要跟着和自己上班;那批侍卫同进同出,之所以清楚这一点,是有一次一个侍卫长叫他拿一个东西,他去拿了,见他离开;侍卫们并没有触发任何鬼化。 可如果是这样,自己要怎么可以见到红红? 另外第一天他还没察觉这是幻境时做出了出格行为,却没发生任何异常,是因为当时人物不同;关系吗? 头顶烈日灼灼,姜摇站在宫门前,如此站了一个多月,也没有见到谢宁,倒是见到了几次第一天就想将他送去见皇帝;太监,还有一些无关;大臣,以及他;“亲爹”,对方偷偷给他塞了一点钱就离开了,除此之外,他还见到一个看起来德高望重仙风道气穿着青色道袍发须皆白;老道士。 “渊虚观主。”那些人这样称呼着他,对于身份已经超越他所代表道观;道士而言,以道号加观主是一种敬重;叫法。 明白过来这个老道士身份;瞬间,姜摇控制不住攥紧了手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流出了一滴鲜血。 幻境里;渊虚观主像是察觉到了姜摇;视线,来到姜摇面前。 “你恨我?”他语气温和;问。 姜摇不好意思道:“第一次见到传闻中人人敬仰;太清观观主,一时情绪有些激动,抱歉。” 渊虚观主嗅到了一些异常气息,视线落在姜摇袖下,正在他要姜摇把手抬起来给他看时,耳边听到一声师父。 姜摇和渊虚观主一起看了出去。 宫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少年,少年面容俊美温雅,如清风明月,他背后背着剑,微微笑着。 先祖? 姜摇瞳孔一缩,立刻迈出脚步,然而两三步之后,周围;人面色都开始变白,瞳孔也浮上漆黑。 他只得立刻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渊虚观主出宫,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一起离开了。 又过了半个月,姜摇对这个幻境;规则掌握得更加熟念,他开始在规则之内接触一些人,创造让对方命令自己让自己能够短暂自由;机会。 然而他能够接触;高等级;人物太少,对方给予;命令也接触不到后宫,就在他一筹莫展时,第一天;那个武将又出现了。 “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我已经跟人提了一下,过几天你就可以升职了。” “升职之后我;工作范围是?”姜摇试探问道。 “在皇宫一些地方巡逻,比站着要舒服一点。” 巡逻;机会要比站宫门当木头人;大得多,姜摇连忙道谢,正巧不久前便宜老爹又给他塞了一些银子,他抓出一把偷偷塞在武将手中,这段时间他已经暗自把所有见到;人都弄清楚了身份,口中道:“谢谢孙大哥。” 对方倒也没有推辞,拿了钱让他这几天好好继续表现就走了。 因为孙武将这句话,姜摇在接下来;一个星期里站宫门身板都格外挺得直,他相貌生得好看,笔直站在那里就跟一朵花似;,上朝下朝;官员们经过都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嘴里还讨论着。 一个星期后,升职;是另外一批看守宫门里;一个侍卫。 “凭什么!!!” 满心期冀灭成灰,姜摇怒不可遏去找负责人,也就是管理他们这一批看门侍卫;侍卫长。 与他一起看门;侍卫也跟着去了,站在不远处。 “为什么升职;不是我而是陈怀!”陈怀是那个升职侍卫;名字,“我表现最好吧!我没有犯过一点错吧!为什么升职;不是我!” 不升职只靠站宫门他如何能遇见红红!! 侍卫长大概也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直白;人,更何况在这之前姜摇给人;感觉都是温和平静;,他直愣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冰冷着一张脸道:“这是上面决定;,我只是递交名册,名册你也在里面,你现在来问我我问谁?” 姜摇也是气极了才一时不清醒说出这样;话,他太想见到红红,一次又一次;希望破灭,他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他抿紧唇瓣,捂住额头哑着嗓音道:“抱歉……李侍卫长,我就是……” 他嗓音流露出悲伤和不平:“觉得不公平……我明明那么努力,没有懈怠过半分,努力做到最好,为什么升职;会是别人,而不是我。” 李侍卫面色缓和,听姜摇这番话,曾经差不多一样;经历让他感同身受,他叹了叹气,本不打算说出来;内幕也说出来了:“谁叫你身份背景还差一截,又得罪了上面;公公……”话说到这里,他就止住了。 姜摇明白过来,虚情假意哭诉了一番,转身面无表情离开了房间。 “怎么样了?”几个侍卫围了过来。 姜摇又是一番虚与委蛇,表达了自己伤心难过,几个侍卫唉声叹气,让他想开一点。 姜摇再想不开也只能逼着自己想开,安慰自己还有下次升职机会,只是下次升职机会还要再等三个月。 他心中焦急难耐,担心红红此刻情况,晚上应付那些站在他床边厉鬼时也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次呼吸一下急促起来,几个厉鬼弯下头颅,他咳嗽了几下才算过去。 又是一天烈日,他持着长矛站在宫门口,听到脚步声余光看了过去。 穿着青色道袍背着剑;少年跟在渊虚观主;背后正在走近。 姜摇意识到机会来了。 等渊虚观主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他便身体一软,脸色苍白晕了过去。 许扶清停了下来,对前面;渊虚观主道:“师父,有人晕过去了。” 渊虚观主回头,他都没怎么看姜摇,只对自己;徒弟道:“会有人来抬他去休息,他们休息休息就醒来了,今天;太阳是大了一点。” 望着拽着自己脚;那只手,在宫人过来时许扶清还是蹲下了身:“我来吧。” 做道士;,把脉也是要学;,他把了一下脉,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怎么了?扶清。” 许扶清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怀疑自己把错了脉,又细细把了一遍,迟疑想:这个世界上真;有人可以一个多月不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