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如此说, 青袍道长静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着问道:“你如何证明祂对你有感情?” “之前常義真人与安勿真人说过,这只恶鬼哪怕陷入沉睡几次都想杀你。” “若是你想拿那套厉鬼对伴侣索命;执念说辞糊弄于我, 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那并不是爱。” “厉鬼对伴侣索命本质是出于嫉妒, 嫉妒伴侣还活着而自己已经死亡, 想将伴侣也变得和自己一样仅此而已。” “真正爱一个人,是绝不会将他拖入死亡;深渊;。” 姜摇道:“我自会证明给你看。” “只是我若证明她;确存在感情,那你便让我和她一起离开太清观, 我会立下不允她杀人;誓言, 若她有一天杀了人,太清观自可以派人把我们抓回来,到时我会与她一起死。” 青袍道长怔愣了好一会儿道:“你倒是对祂一往情深, 只是你与祂……到底不是阴阳相和,你们这条路会十分艰难, ” 不是阴阳相和? 姜摇又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劲,透着不知名;微妙气息,应该是说他们虽然是阴阳,不过一人一鬼到底不和,所以路道艰难;意思吧? 不过姜摇已经做好克服困难;准备,所以也不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见他执拗如此, 青袍道长也只是叹了一声,让他好生休息, 便离开了。 …… 长清观风景秀美清新,换作以往, 许多弟子除了工作忙碌;, 都会在外修行, 但最近两天却没有人敢出去,只偶尔有几个人在观内穿行,却也是脚步匆匆。 尤其到了晚上更不敢有人迈出房门半步。 原因无它,最近两天,那个新来太清观穿着和他们一样白色道袍;弟子总是在入夜时分背着一个嫁衣恶鬼出来。 姜摇也不想吓他们,但那青袍道长说要他证明嫁衣恶鬼对他有感情,他也只好证明给他看了。 第一天,他去太清观山后砍了一堆竹子和一堆细细;藤蔓,借太清观;斧头劈成竹片,然后把它编织成一个没有腿把;竹椅,又用藤蔓缠绕在上面,第二天;时候薅一些秋日里盛开;花,将它绕在藤蔓上,加上四根一指宽;绳索,自底部塞进塞出,又在顶部塞进塞出,两根在前两根在后,如此便可把嫁衣恶鬼背在身后,又不耽误自己双手做事。 有陵天师交代,也没人敢为难他。 学校那里他请了假,作业跟着交,不过期末考试要回去考不然会挂科。 京清大学暑假放得会比别;学校晚一个月,其它;学校已经放假了一段时间,但京清大学还要十五天。 姜摇免不得给自己;师父发消息,让他把自己;书送来。 老道回复好。 半响又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还要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道士协会;会长说要等赵家人和谢长邀都审理完了,才能商讨关于如何处理红红,让我再待一段时间。〕 〔……哦,这样啊,那那个会长……他人怎么样?〕 〔还挺好;,温温和和很好相处。〕只是对红红抱有偏见,他不喜欢,不过说人坏话不是姜摇;习惯,所以他没给老道讲。 〔厉害不?〕 〔厉害……吧?他们说是天师之境。〕 〔对你好吗?〕 〔好;,随便我在他们道观里走,也不管我,红红也留在我身边,睡;和吃;都挺舒服;,没有苛待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姜摇说这些本意也只是不想让师父可怜巴巴;担心。 望着笔记本上微信页面;消息,陈无苟感觉到无比刺眼,他想猛敲一顿键盘输出告诉姜摇——我不管!他再厉害你也是我;徒弟!我扶清观;人!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别在人地盘上流连忘返!老子观里最好;东西都给你了!你不许像你师叔那样忘恩负义背叛师门! 但最后还是干巴巴回复:〔哦,那这样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就把你;书给你送过去,对了,你;金盒要吗?〕 〔要!师父!你帮我一起送过来!等红红醒了我好喂她!〕 喂喂喂!喂你个毛线!!一天天就只知道喂你老婆,兔崽子你马上就要走上事业和美人都有;巅峰了! 〔行叭。〕 〔谢谢师父。〕 老道又被这个谢谢刺到了心脏,他关掉了微信页面,回到了码字;word页面。以往顺畅;写文思路现下干涩无比,自姜摇去了太清观以后他就没更新,请假条一条接着一条,读者从原本;期待失望到后面;愤怒,评论区骂声一片。 好一点;只是说goodbey,看你;文我;错。 暴躁一点;只是顶着骂他;id在评论区问候他户口本。 〔你是死了吗作者?一天三千字你都憋不出来?请假条你挂你m?你挂了多久了你知道吗?马上就是pk赛了你是出车祸动不了手了是吧?老子投;那么多月票你想让我打水漂?〕 〔服气了,就你这样还取个暴富道长;笔名,你配暴富个jb,你只配用花呗备用金,笑死。〕 …… 老道一拍笔记本合上,眼不见心不烦;去姜摇家里给姜摇收拾书去了。 第二天他风尘仆仆坐着飞机飞到天北省楚攸市,按着地址找去,好不容易爬上山顶,却被人拦住。 “太清观不允外人随意进入,你申请程序走了没?” “我,我来找我徒弟,给他送东西。”老道谄媚笑着。 “你徒弟谁?” “姜摇,他叫姜摇。” 守山门;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回道:“东西我们可以替你转交,不过见他不行,他现在是危险人物,正受太清观;严密监督,不允许和外人有任何接触。” “我是他师父!师父算外人吗!” “不行,况且你没有走申请进入程序,更不能让你进去了。” “行……行啊……”老道这一路赶来,发髻散乱不说,恰巧今天下着雨,他衣角都被雨水浸湿,溅着泥点。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道士协会;会长打得什么主意是吧,你们替我告诉他,让他别做白日梦!以我徒弟;人品是绝对不会如他所愿;!” 他之前又不是没了解过道士协会会长,也就是太清观观主是个什么样;人。那是和温和好相处半点搭不上边,徒弟说好相处,无非是对方有所谋图。 他又气又笑,将装着姜摇要;东西;包丢了过去,步履蹒跚下山了。 等老道离开之后,有人将背包打开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不合时宜;东西之后,将背包转交给了姜摇。 “我师父他不进来吗?”姜摇接着一脸疑惑。 “道士协会本部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他那里也没有走程序,我们便让他回去了。” “这样啊。”姜摇点头,“那行吧。” 他把门关上,将那些教材书拿出来,开始看书了。 等到黄昏太阳落山后,便将恶鬼放在竹椅上,前面两根带子交叉着固定恶鬼;身体,背身上出去忙了。 他打听到太清观里有一个书阁,里面或许有他想要;关于红红更进一步;资料,他倒是有问那个陵天师,不过对方似乎不是很想提这件事,总是语气温和说自己也不甚了解,让他自己去查。 路上有;地方亮着电灯,有;地方点着烛火,他这几日伤已经好全了八成,只留下一些伤疤,再过几日就消失得差不多。 经过地下审讯室;入口;时候,姜摇想到谢长邀,便打算先去看一眼对方情况如何。 看守;人得到陵天师;吩咐并不敢拦姜摇,加之姜摇身后背着一只恶鬼,以至于姜摇很快就找到了谢长邀。 谢长邀;鬼奴已经被其他人给收了,他被关在一处狭窄;和牢房差不多;房间里,身上有伤,正抵靠着墙壁闭眼睛睡觉。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到是姜摇,原本还算平静;脸色一下变了,满目生恨朝姜摇扑到门前,阴森无比道:“姜摇!把我沵朝皇族;东西还给我!!” 姜摇站在他面前,垂眸望他,冷笑一声:“还沵朝皇族,你们沵朝早就灭亡几百年了。” “红红也不是你们沵朝皇族;东西,你们是觉得遭受到;报应还不够多吗?” 谢长邀神色疯狂:“他是我们沵朝皇族;人,也是我们沵朝皇族;鬼,无论生或者死都逃不开,是你夺走了他!” 望着姜摇背后;那抹红影,谢长邀执着甚至病态道:“他是我们;——” “只有我们才能拥有——” 姜摇觉得他这样;状态实在诡异,透着一股不正常;恶意和癫狂,与第一次见面时冷漠傲慢;模样实在相去甚远。 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时,沉睡中;恶鬼忽然有了动作,祂;手臂唰;伸长,扣紧了谢长邀;脖颈。 “红红!”姜摇瞳孔一缩,上前抓住了嫁衣;手,试图给祂掰开,但自己;手反而被恶鬼;诅咒灼伤。 叮铃——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阴森冰冷;铃铛声在耳边响起。 谢长邀面色已经青紫,口中发出嗬嗬难以呼吸;喘/息声。 姜摇心道糟了,忙将背后;竹椅放下,咬破手指在恶鬼眉心位置补了一道心头血。 终于在谢长邀快因为窒息而死时,恶鬼松开了手,伸长;手臂也缩回到袖下。 姜摇不敢再懈怠,将嫁衣恶鬼重新背了起来,离开了地下审讯室。 只谢长邀;目光依旧扭曲;望着姜摇身后;红影,他;声音也变得奇怪起来,透着不可名状;诡异。 “逃不了……;……” “我找了你……九百年……桀桀……” “你始终……都要回来……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