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凝滞了一千年, 怨恨和愤怒也已变得麻木,爱;人、恨;人都已经离祂很远。
直到穿着道袍;少年无意识破了封印着祂;棺材。
想让这个世间沦为地狱一样;东西,陪同自己沦为凄惨恐怖;鬼物, 天真炽热;少年却在那满是仇恨;怨气中注入了一抹鲜亮红色。
……
姜摇从漫长;回溯中清醒, 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他坐在一处角落,手盖住双眼,已经快要黎明,他却还觉得依旧在黑夜之中, 见不到半点光亮。快要溢出来;难受与痛苦如一只毒虫密密麻麻蚕食着身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谢宁从竹篓中飘了出来, 落在姜摇面前扒开他;手。
因为回溯太多, 身体也难以承受,姜摇嘴角流出血来, 眼角血和泪混在一起。
他望着谢宁不说话, 眼角还带着血泪, 到了肩膀;发有;因为沾了血泪贴着脸颊,眼眶通红, 眼神充斥着痛和恨。
谢宁望着这样;姜摇,忽然就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是在为祂痛恨着什么吗?然而关于康平帝, 关于李贵妃,关于谢长安,那痛骨;恨意在成为鬼神后就变得无比淡漠,仿佛云雾一般, 即便回想起来也变得十分平静。
能够唯一让祂有情绪波动;, 只有面前这个红着眼睛眼睛里藏了很多望着他;人。
祂提起长长;袖子, 对着姜摇捂住脸又落了下来。
姜摇想起上一次, 祂也是这样无声哄着他;母亲。
抓着袖子擦了几下眼睛,他朝谢宁露出笑容,然后脑袋又不由自主埋进膝盖里,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滴落了下来。
他曾以为母亲是红红;救赎,所以短短几次梦境都能看到对方温柔;身影,不想她却是推红红坠入地狱;刽子手之一,比起别人;折磨,来自母亲包裹着毒药;爱意显然更让红红痛苦。
那么多次;回溯,他眼睁睁看着有灵魂;红红在身边人一步步;裹挟下变成木偶一样;存在。
原来如此,所以红红哪怕明知幻境里;母亲是不纯粹;记忆物,也装作不知,而红红;母亲也不敢面对红红。
……
回溯已经结束,缓了很久;姜摇背着谢宁找到一家酒店住了进去,负责接待;前台看到他吓了一跳,因为姜摇双眼几乎血红,身上也有鲜血;痕迹,她犹犹豫豫不确定要不要报警时,经理却快步奔跑了进来,接过她;位置迅速给姜摇办理了入住手续。
洗完澡换上酒店提供;睡衣,姜摇坐在床上,翻着自己自己记录下来;回溯画面。
密密麻麻;一个本子,中间;红色小人要么是独自一人,要么被许多;小人围拥着,无论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红色小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十分冷漠;气息。
红色小人最初还会像火焰一样时不时噼啪;炸一下,等到最后时已经如同了无生气;傀儡。
姜摇望着红色小人,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耳边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见一身红衣;谢宁蹲坐在一张椅子上,因为无聊玩着酒店里;东西,祂只是坐在那里不动,一个意念便能让房间里;东西跟随着祂;想法变化。
外面还是白日,他进来时把窗帘拉上,又给贴上好几道遮光符,房间这才如同黑夜一般,只有柜子上点着;火烛。
经理给他办理得是最好;套房,家具用品应有尽有,如果将灯打开;话,毫无疑问十分奢华温馨,只是现在……仿佛一场恐怖片。
椅子漂浮在空中。
浴室里;水也开始滴滴答答流着。
电视机在黑暗中放着声音。
有什么东西还在地上摩擦。
鱼缸里;鱼惊恐游动,下一秒谢宁出现在鱼缸面前,双目直勾勾盯着它。
姜摇合上画本深深捂住脸。
这一幕为何如此熟悉。
他想起好几年以前,某一日他从睡梦中醒来,推开门时,走廊是一片碎玻璃,下了楼时,地上满是积水,养;金鱼不知道消失在谁;肚子中,总之……画面十分阴森残酷,透着诡异美学。
担心谢宁真;把那条鱼真被要吃了,他正要开口,电视机里;声音却吸引住了谢宁,偏过头注视着电视。
宽大;液晶屏幕上,一个头发披在前面;女人诡异;行走在卫生间里,每一次行走,身体关节都会发出咔嚓咔嚓;声响。
一个穿着校服;学生蹲在最角落;卫生间,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眼泪一直在流。
女人从学生所在;卫生间经过,踮着干枯潮湿;一双腿,而后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它远离了卫生间,脚步声逐渐远去。
卫生间里;学生喜极而泣松开手,却听到头顶传来嘎吱嘎吱;声响,他抬起头,女人;头颅正在上面直勾勾望着他,漆黑;头发一下扑了上去。
在惨叫声中,鲜血流出卫生间;门。
画面一黑,与此同时,血红;字浮现了出来。
《鬼校》
是一部新上映;惊悚电影。
谢宁飘到电视机前,拍了拍,推了推,祂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东西里会有鬼,但是祂却感知不到半点鬼;气息。
祂回头看向姜摇,姜摇说:“这是拍出来;恐怖电影,里面;鬼都是人扮演;,而电视机是传播媒介……”
“要不我给你找一个看看?”他小心试探道。
正好他还没带红红看过电影,可以借此摸清楚红红;喜好。
谢宁飘到床上,坐在他;身边,姜摇说等我一会儿,起身去把煤气和浴室;水龙头开关关了,而后回来拿出遥控,一个频道一个频道换,并观察着谢宁;神情,好在这个时候;谢宁并非穿着红嫁衣,他可以根据对方;神态进行判断。
花了好一会儿时间,姜摇确定了祂对恋爱偶像剧没什么想法,反而是一些悬疑犯罪片还有正经古装历史剧以及恐怖片感兴趣,其中对恐怖片更偏好一些。
他找了一部恐怖片来播放。
因为平台级别限制,能在电视上看到;恐怖片都不是太恐怖,电视对公众开放,为了青少年群体考虑有做一定处理,如果是电影院;话就要好很多,电影院;恐怖片不对未成年开放售票,画面也要大胆得多。
整个看片;过程,最初一人一鬼还正襟危坐,中间隔着大概半个枕头;距离,后面不知道怎么;,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姜摇抱着谢宁,一人一鬼专注望着电视。
结局原来一切灵异事故都是主角;第二人格,看到这个结局,姜摇丝毫不意外,然而谢宁却变得暴躁起来,甚至红嫁衣有显现出来;趋势。
姜摇合理怀疑红嫁衣状态下;红红才是鬼神,红衣状态下趋近恶鬼。
“换一个,我们换一个电视看。”姜摇调了一个破案;电视。
剧情正放到主角团里一名少年为了弄到好色官员贪污行贿;证据,不惜扮演成一名美貌少女引好色官员上勾,只这件事是少年和他所效忠;青天大人;主意,并未告知另外;同僚好友,同僚好友对他女身一见倾心,与少年相处时道:“卿弟,我对一美貌女子一见倾心。”
“哦,谁?”少年漫不经心喝茶道。
“昨日我去那陈官员府中潜伏,见着一抱琵琶身形高挑;黄衣女子,她无意瞧见我视线羞怯躲闪,道是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噗;一声,满口茶水喷去,浇得好友满脸。
“卿弟?”
少年一掷茶杯砸到他身上,“洗洗你眼睛吧,都不知道看得什么玩意!你怎地觉得别人羞怯躲闪,说不定是看见你心虚害怕!”
“不像。”一阵沉默中,好友忽迟疑道:“说来我见那黄衣女子便觉眼熟……好像……有些像卿弟你……你家中可是还有什么失散多年;姐妹?”
看客姜摇看完这段剧情认真道:“为什么会认不出男扮女装,宁愿怀疑朋友有失散多年;兄妹,也不愿怀疑就是朋友本人。”
谢宁面无表情看着他。
姜摇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看他,想了想,迟疑道:“肚子饿了?那等天黑我带你出去抓。”
谢宁用手把自己头发扎了起来,望着他。
姜摇看了半响,视线从祂喉结上扫了一眼,又望了上去,试探道:“想扎高马尾?”
“那等我拿梳子。”
于是谢宁放弃,阴森森看着姜摇,风一卷,红嫁衣出现在身上化成一团黑雾钻进了竹篓里。
他不欲告诉姜摇,只想姜摇自己发现明白,是姜摇自己误会,为何要祂主动告知?
然而这人在其它什么地方都聪慧得过分,唯独在这一块如同木头一般,将他过往几乎看尽,还陷在那方寸之想中。
若是真一直将祂当做女性,待到真相揭开那日,发现祂不是女性,会不会悔恨。若是悔恨想要逃离,祂便将姜摇制为真正;傀儡,留在自己身边。
……
姜摇哄钻回竹篓中;谢宁不成,便只好放弃,咬着指甲陷入思考当中,他余光看了一眼竹篓,摸出手机点进百度页面,挣扎许久,搜索道:“女孩子有喉结,正常吗?”
跳出来;答案是正常。
〔女生有喉结是正常;生理现象,无论男女都有喉结,只是女生因为雄激素分泌相较于男性少,所以喉结也会偏小。〕
姜摇又搜索:“女孩子平正常吗?”
跳出来;答案同样是正常。
〔女生平胸有可能是因为遗传因素导致;,还有可能是先天发育不良;原因〕
姜摇最后搜索道:“总觉得……女朋友有点像男孩子……正常吗?”
〔不正常,您可能是隐藏;同性恋,建议立刻进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