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规则(1 / 1)

第35章原著规则

净奴识的这只布偶。

当初薛将军下令,要将崔夫人遗留下来的物什统统扔出去烧毁,她为了安抚伤心欲绝的娘子,冒死偷回一些,全当为娘子留个念想。这只布偶小熊样貌奇特,很是不同寻常,便连长安城最大的耍货铺子也未曾见过,故而她记忆深刻。

问当时伺候在娘子身边的老嬷嬷方知,这只布偶小熊是年仅五岁的娘子亲自画出的图样,后由崔夫人一针一线缝制出来,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将这只布偶小熊偷回呈给娘子的时候,娘子抱着这只布偶小熊哭得很是伤心,是她在娘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瞧见娘子哭得最伤心的一回。那段时日,娘子日夜都要抱着这只布偶,直到崔夫人离开长安时,娘子在雨日追赶马车,因此起了高热,大病初愈后忘却许多前尘往事,这只布偶小熊才被她收起压在箱底,娘子已许久不曾拿出来把玩。“娘子可是忽而想起了这只布偶?您放心,奴一直放在木箱中,您看,收的好好的。"净奴以为是薛溶月许久不见这只布偶小熊,便道,"娘子若是想要把玩,奴将它洗净晾干后,交于娘子。”

薛溶月忽而伸手,桎梏住净奴伸出的手腕,用力的指尖发白无色。耳边是血液倒流的轰鸣,薛溶月面色惨白如纸,疯狂跳动的心几欲要撞破胸脯,记忆冲入脑海,她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当然记得这只布偶小熊。

在她模糊的八岁记忆中,这只布偶小熊承载她与母亲许多回忆,母亲得知她想要一只布偶小熊时特意带她去了长安耍货铺挑选,可看着琳琅满目的货品,她始终不满意。

后来,母亲看到她画出的图样,虽惊奇但仍是熬了几夜,终于缝制出来模样与图纸一般无二的布偶小熊。

不止这一只,母亲缝制出的是一家四口的布偶。“这另外三只布偶我要送给母亲、父亲与兄长,你们要永远陪着我,就像这四只小熊一样,永不分离。”

“好。"母亲温柔地为她挽起发髻,“我们是一家人,当然会永远陪着小月。后来,送给兄长的那只布偶跟随兄长尸身埋葬进棺材,父亲的那只布偶小熊被火焰毫不留情的吞噬。

母亲的那只,她原想在母亲离开长安时,请求母亲带走,可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那辆疾驰而去的马车。

最终那只布偶被遗失在郊外的野草丛中,她事后没有再派人去寻找,或许那只布偶早已随着雨水的冲刷,腐烂在污泥中。现如今,只有眼前这只布偶还完好无损的躺在木箱底。可是.…

为何她清楚地记得这些细节,却唯独想不起来,这些图样便连母亲也从未曾见过,她当年尚且不过五岁,究竞为何能够绘制出这独一无二的布偶小熊图栏一个大胆的猜想狠狠插进薛溶月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脊背处骡骤然窜起如蛇在背的冷意,豆大冷汗顺着挺翘的鼻尖滑下,浸透单薄的衣襟。

眼前的一切在须臾间变得模糊,扭曲,薛溶月如坠冰窟,喉咙处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她想要说话,却始终发不出声音。在净奴的惊呼声中,薛溶月歪倒在木箱前,彻底不省人事。大大大

“薛娘子如何了?”

御安长公主唤来太医与净奴问话“好端端的,怎会晕倒?”太医低声回禀“薛娘子是一时惊忧过度,气血攻心,才会晕厥。”御安长公主皱眉,看向净奴:“最近可有谁胆敢冒犯你家娘子?”顿了顿,御安长公主有了头一个怀疑对象,问身边女官:“秦津这几日身在何处,可有去招惹薛娘子?”

不待女官回话,净奴已将来龙去脉叙述清楚,女官也道“许是下毒一事有了眉目,秦世子近两日一直在外忙碌,不曾回府。”御安长公主暗道:最近确实临近薛将军与崔夫人和离的时日,难不成是触时伤情了?

叹了口气,御安长公主吩咐净奴:“你家娘子这几日不愿见人,那就闭门谢客,不论是柳家还是旁人,一律以我的名义打发走。你好生伺候你家娘子,不得有误。”

转头便又吩咐女官前去准备药膳,为薛溶月补身子。听到窗外离去的脚步,薛溶月缓缓睁开双眸,几碗汤药灌下去,再苍白的脸色也有了红晕。

她问系统:“我到底是不是她?”

虽未直接言明“她”是谁,但薛溶月与系统心知肚明。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你当然是她。】

心猛地提起,薛溶月紧抿干皱的唇,呼吸声再次急促一瞬。【从落水时,我便告知你角色[薛溶月]即将觉醒。觉醒而非替换。】【你就是原著中,那个穿书而来的炮灰女配。】薛溶月想不明白:“那所谓的原著是什么,如今又是什么?”【你可以把原著理解为前世,如今理解为今生,上一世的你逆天改命失败,最终还是走向了死亡结局。)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前胸剧烈起伏,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薛溶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

“如果上一世我逆天改命失败,被迫迎接死亡结局,为何还会有今生的重来?”

系统陷入短暂的沉黑默。

它不得不佩服薛溶月的敏锐,它猜到她会疑虑,却未曾料到她会如此快的反应过来。

【在为触发关键剧情节点时,我无法奉告宿主。)【宿主若想得知其中关窍,请继续努力攻略目标人物[秦津]。】这本身就算是一个回答。

薛溶月皱起眉头,看来这其中的关窍与秦津有关。浮光掠进窗台,插在白玉瓷瓶中的桃枝染上骄阳,色如胭脂,招惹徘徊在外的蝴蝶扑窗。

不知安静了多久,薛溶月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忽而发问“柳如玉为何晕血,却喜好挖眼?”

她从柳如玉身边小厮卢隽口中得知,柳如玉自幼酷好人眼,但因恐血之症,从未能亲自动过手,也不能观刑,便连眼珠也只有洗干净才敢放进手中把玩这样的喜好显然与自身矛盾。

【喜好挖眼是原著为角色[柳如玉]塑造的人设,但刨除原著,[柳如玉]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然有原著没有书写且顾及不到的另一面。】薛溶月了悟:“所以哪怕他患有恐血之症,不论是否真的喜好挖眼,也必须遵循人设去执行。”

【是的,因为他没有觉醒。只有觉醒的角色,才会拥有自主意识,才有可能改变原著早已定好的命运。】

而她是穿书而来的意外,天然跳脱出原著的限定与规则,所以才能在前世扭转死在禁军刀下的命运。今生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她因高烧丢失了穿书前的记忆,直到落水绑定系统,才觉醒了自我意识。不然,她很有可能会按照原著剧情的角色命运,走向既定的结局。“那你的存在呢?”

薛溶月再问:“前世你忽而出现绑定我,你的存在是用来修正原著剧情,还是修改原著剧情?”

系统又沉默了片刻,方才回答:

【我的存在是用于维持原著世界不被崩坏。】薛溶月正在思索这句话背后带来的信息,忽听内室的窗户被人叩响。她抬眸看去一一

宽肩窄腰的线条似被墨笔勾勒出来的完美轮廓,秦津劲瘦修长的身影立在窗后,隔着明亮的窗纸,可见他锋利的眉骨。眉心微动,薛溶月没有开口。

“听说你病了,谁也不见谁也不理?”

秦津的声音随之响起,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在。薛溶月翻了个身。

“谁又招惹了你,让你气血攻心?”

秦津见她不语,复又抬手扣了扣窗户:“我问过净奴,知晓你已经醒了。”胆大包天!现在竞敢将她的情况透露给秦津了。薛溶月撇了撇嘴,暗暗记下这笔账,待来日再与净奴清算。她今日没有攻略的心思,连样子也懒得装,淡声问:“这与秦世子有何关系?”

听到薛溶月回答的声音,秦津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瞬。“你昏厥,长公主定会怀疑我,我自要询问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虽然御安长公主这两日并没有询问他,但不代表以后不会,他不是在关心薛溶月,只是在未雨绸缪。

薛溶月耷拉下眉眼:“不必世子费心,过两日我自会去向长公主解释,不会冤枉世子。”

秦津却话题一转:“虽不知是谁惹了你不痛快,但或许有一件事,可以让你痛快。”

薛溶月挑眉:“什么事?”

秦津道:“审问柳如玉,如何?”

“果真?"薛溶月眼前顿时一亮,又不禁迟疑,“柳如玉被关在执卫司,你好歹有世子的爵位在,可我县主的封号显然不够,如何能够进去?”“你不必忧心,我自会解决。”

秦津挺拔身姿渐远,声音懒懒传来:“我等你三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