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1 / 1)

第54章第54章

陈无拘去过地小镇不多,福镇人口密集、风景优美,百姓安居乐业;修罗城黄沙漫天,修士以武为尊、弱肉强食。

但世人镇……

“这里的小孩为什么这么多?"半条街瞧见的小孩就有七八位,有的扎着辫子,有的梳成鹑角,笑笑乐乐的走街串巷。“这里的百姓吃饱喝足,又没有外族入侵,自然有生育下一代的意愿和想法。"叶枕书抱着剑酷酷站着,以为他是好奇,便又细细解释八卦了一番,“我游历的时候曾借宿到一户农家,他们家子孙四代共有38人。其中有一长媳嫁进来不过八年,就孕育了四个孩子。”

陈无拘默默张大嘴巴,又合上。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悄咪咪给她传音,问:“那你说……怀济佛子和那位合欢宗首席谈情说爱后,有孕育下一代吗?”“如果他们有下一代的话,会愿意为了孩子定居在某个地方么?”叶枕书眼睛一亮:“不确定,毕竞修仙之人亲缘浅薄,有些道侣神魂相交几百年都可能难以孕育一个孩子。”

陈无拘也只是看见这些孩子,想到怀济佛子也和合欢宗首席成为了夫妻,不知道有没有孕育后代,便随口一问。

他没放在心上,目光又落到了前方的素面馆上。那面馆前面正有一伙计不停地用木槌敲打着面团,片刻后拉成丝丝细如柳条的素面。伙计吆喝:“佛宗普慧大师吃过的素面啊,2块下品灵石一碗,劲道又可口啊!”

不少人围在一边看热闹,还有人打趣:“能不能来碗荤的?”伙子嘿了一声,手指着招牌"陈记素面馆”,脸上依旧挂着笑:“您这不是砸我们招牌吗?想吃荤面您往前走几步,有家羊肉面鱼肉面味道是真不错!”陈无拘看向叶枕书:“你饿了吗?来一碗!”走!

这素面馆倒有几把刷子,店里的高汤是用笋子、鲜蘑菇等提鲜的蔬菜熬出来的,臊子也做了十余种,现如今有的豆腐、菌菇等都安排上了。陈无拘今天吃的是菌菇类臊子,尝尝鲜。

嗦面的时候他听面馆老板和丈夫闲聊,提起家里大娃没有灵根准备去跑镖的事情,又说二娃虽然有灵根但是比较杂的四灵根,想着要不要送去别的宗门,或者看看佛宗收不收……夫妻俩一直为了孩子的前途和未来焦虑,嘀嘀咕咕半天,全部被陈无拘听了个干干净净。

测鸟只蹲在他肩膀上梳理着羽毛,跟着感慨:“就像宗主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一样。”

陈无拘嗦着面弹了他一下,好奇问:“还没问你呢,我死劫的事你也知道吧。”

叶枕书悄悄竖起耳朵,放下隔音罩。

测鸟沥叫一声,心虚地别过头去。

“我还能活几年?”

“听一一"测鸟扑上去去抓他的头发,“死劫又不等于必死之劫,只要过了这一劫,少宗主你必可以长命千万岁!”

陈无拘笑弯了眼睛:“你急什么呀,普慧大师也说了我这死劫不改,只是还有另一番机缘,指不定这向死而生的机缘是落在其他三千小世界里。”叶枕书微微皱眉,也看向测鸟,眼神凌厉:“说!”测鸟呀叫一声:…天枢道君说的是两年后。”两年……

陈无拘轻轻叹了口气。

叶枕书垂下眼眸,捏住剑柄:“我不信。事在人为,没有哪个劫难是过不去的。”

“我说了会保护你,就算是死,我也会死在你前面。”“听一一我也是!”

陈无拘看向两人:“哦,那你们帮我把这碗素面的钱出了吧!”测鸟和叶枕书”

他们才不是在开玩笑!

但偏偏少宗主/无拘却完全像是不在意一般,吃完素面还去吃了糖葫芦,蹲在一边听三个小子在墙角的“秘密谈话”。其中一人说:“槐誓这小子实在是太傲了,非得给他一点教训才行。”“我阿爹让我别跟他玩,说他越长大越古里古怪,有时候看着好疹人!”“我们又不是跟他玩,我们是去欺负他…”“算了吧,我明天要去我姑姑家,今天得早点回去收拾行李!再不回去我阿爹阿娘该担心了!”

“你姑姑家?我阿爹说那边最近发生了点邪祟事,你们还过去不怕吗?”扎着羊角辫的小少年托着腮,肉嘟嘟的脸上也满是愁绪:“我有个小表弟落水…走了,我得过去见他最后一面。”

再之后的嘀嘀咕咕,就是羊角辫小少年眼含着泪说起他小表弟水性不好,明明大人说了很多次别靠近水域结果他还是去了……又说他阿娘在家哭红了眼睛,还三申五令地让他千万不要玩水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另外两个少年一听也有些失落,安慰了几句,没再去找“槐誓"的茬,而是牵着羊角辫少年的手,把他送回了家。

陈无拘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隐匿着踪迹跟在对方身后,在叶枕书和测鸟古怪的眼神中,轻轻嘘了一声,传音:“我有点在意这个所谓的槐誓和邪祟一事。”

叶枕书和测鸟一听,虽然不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听他的吧!羊角辫少年的家在世人镇靠城墙的巷子里,弯弯绕绕的巷子,走进去左手边三间砂石堆起来的房子就是他们家了。

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地种着些青菜,还养了三只咯咯叫的下蛋鸡。陈无拘站在屋顶上,能听到少年回家大喊了一声“阿爹阿娘阿姐"的名字,又听到主卧里传来男人咳嗽的声音,以及温柔的女声,“阿平回来了?”一家人聊的都是很正常的话,说起明天去“小如家”带些什么,又教“阿平”说些什么话,千万不能问小表弟去哪里了,记得要乖乖的别闹腾…待了足足大半个时辰,陈无拘才准备离开,然后继续给叶枕书和测鸟传音:“他和那个槐誓是关系不怎么好的朋友,且他家里人也知道这个槐誓……那他家应该就在附近不远。我们转悠一下,找找看。”叶枕书直接扩大神念,以阿平家为中心不断地寻找着,感受着不同的气息与随风传来的耳语,神念一寸寸扫过……

“找到了!”

叶枕书转瞬间抵达所谓的“槐誓"家,好奇地四处看了眼,“孤儿寡母,确实不易。”

陈无拘紧跟其后,站在人家的屋顶看着这简陋的两屋,这儿甚至连院门都是破的。院子里全是不太平整的砂石。

没一会儿,便有一个小小个子,约莫八-九岁的少年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进了隔壁厨房,很快炊烟四起,有肉类的香味扑鼻而至。叶枕书托着腮感受着气息,传音:“瞧着是凡人母子,孩子身上感受不到修为,而母亲身体很孱弱,不超过三十岁,瞧着像是久病缠身……嗯能闻到很浓的药味。”

等母子俩吃了饭回屋歇息,屋里点着的烛火熄灭,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只余星光后,陈无拘才转身回去。

一路上他顶着叶枕书和测鸟好奇的目光,问他到底有发现什么时,才皱眉:“不知道,就是觉得胸口有些闷,格外在意。”测鸟抓着自己的羽毛:“可是他们都没有修为……“不对,”叶枕书眯起眼睛,大胆猜测,“虽然他们没有修为,但……如果这个槐誓是怀济的儿子呢……”

测鸟拔着鸟毛:“那怀济和合欢宗首席都去哪里了?他们拼死生下的孩子,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孩子给凡人养?”

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两人一鸟面面相觑,无辜眨眼一一这……属于是涉及知识盲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