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52章
有了托底且知道陈无拘不会有事,叶枕书挡在他身前下手愈发狠厉。这是陈无拘第一次这么正式地看她打斗,也是第一次发现她战斗颇为大开大合,出手凌厉且有些…自虐。
或许是知道陈无拘小小筑基期和一只元婴期的鸟不具备什么危险性,所以这6个修士主要对付的都是叶枕书,想着齐心协力把她杀了,剩下的“战利品”自然可以靠拳头说话来“公平分配”。毕竟他们互相不信任,若有人抢先一步劫持了这个筑基期的废物溜之大吉,到时候再想分配就难着了。陈无拘捏着剑被他们打斗的威压逼退,他开始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只能永远止步在筑基期。
他看着叶枕书与那名合体修士打得难分伯仲,在另一名化神期修士过来偷袭时,她愣是当没看见一般,等对方的法器刺过来时甘愿肩膀受伤,随后伸手一把捏住化神期的脖颈,注入灵力朝他挥入一剑,狠狠刺进他的丹田,再一脚踢飞。“测鸟,我们搞定这个!"陈无拘召唤测鸟,飞速拔剑冲向那名丹田受损的化神期修士。
“杂碎!“化神期修士瘫倒在地,咬牙切齿地看向两个鬼鬼祟祟冲他而来的人,放狠话,“你以为你们能奈何我!”
他将拂尘用力一扔,冲天的攻势砸向对方时,自己也忍不住再次吐出大口鲜血。
陈无拘随手掏了个法鼎挡住攻击,在对方没力气反应时一剑捅进对方丹田,测鸟更是拔出一根心尖羽毛幻化为千万根,注入全部灵力将对方扎成了个刺猬“死没?”
见对方闭眼像是走了一会儿,陈无拘又朝着他的脑袋和丹田狠狠捅了两剑,怕他神魂逃窜,还在储物袋里掏来掏去,掏出一只禁锢神魂的手镯给他戴上,这才拍拍手,揉揉闷痛的胸口,“应该跑不掉了吧……”确实,神魂还没破碎想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修士正准备神魂遁逃,最好能夺舍某个倒霉蛋时,却惊奇地发现他的神魂像是被一口大缸死死压住,说逃跑了,连翻身都难。
修士惊惧:″!!!”
陈无拘没管这人,见另一名化神期修士如出一辙倒在地上,但叶枕书裹着他的白色法衣,法衣上猩红点点,嘴角也挂着一抹血线,还在被多方围攻,忍不住掏出防御法器叠加在自己身上,朝着她扑腾而去,死死地抱住她,拼命掏出回春丹、聚灵丹塞她嘴里。
“咔嚓一一”
是防御法器碎裂的声音。
叶枕书眼神一变,看向站在半空中虽受伤却还游刃有余的四名修士,努力想挡在他前面却被八爪鱼般死死抱住。
他喃喃:“剩下的就交给老爹吧……”
“什么?"叶枕书疑惑。
下一秒,在四名邪修与外围数名修士的目瞪口呆下,一道金黄色的神魂腾空而起,照亮了修罗城的半边天空。
他拎着剑,淡漠的眸子看向半空中的死人。被盯上的人浑身一震,想跑却又在威压的禁锢下死死不得动弹。神魂抽出铁青色长剑,在铮铮嗡鸣声中朝着四人挥出一剑。“噗!”
“我一一”
剑痕所过之初,一切归于虚无。
几名修士像是被横空斩断,连神魂都在凌厉的剑气下彻底破碎,湮灭在半空中。
远处的山脉和大地轰隆一声巨响,山脉抹平,大地刻下深不见底的漆黑鸿沟,且这剑气还在不断往外逸出。
外围跑的慢的修士捂住胸口,被剑气追上,怨恨又不甘地倒在地上。陈无拘“噢"的一下,长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爹啊,这就是他想成为的样子啊!!!
叶枕书同款瞪圆眼睛:那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剑,却在顷刻间令所到之处的生物全部湮灭。她也是入剑的修士,更知道这轻飘飘一剑的威压。居然……
剑宗宗主,果然名不虚传!
远处修罗城城墙上站着两拨人,头插翎羽的黑袍女子眯着眼眸,轻声对下属说:“还好没对他下手。”
黑袍男子也为那一剑折服:“只是一道神魂之力,就如此震撼强大,不敢想剑宗宗主本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厉害。”
黑袍女子转身:“都说他是这方世界,唯一一个能登仙途的人。”另一波看热闹没掺和进去的人,表情就夸张许多,里面有合欢宗的红衣女修,有第一天陈无拘来到修罗城时听到的“挂尸体于城墙上"的女修,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人,都是在庆幸。
“第一天看见这小子时,就觉得不对劲,哪有筑基期就敢把修罗城当集市逛的人,还好…”还好没打劫,不然整座修罗场都得重建。“虽然剑宗宗主实力强劲,但他儿子……平衡了。”大家都领悟这句话的内容,默默往旁边站了站。实在不敢再和这些干坏事拖累其他人的蠢蛋说话了。
而这边,陈无拘则继续往外递丹药,拿法衣,恨不得越凑越近,“你真的没事吗?”
吃了回春丹和聚灵丹,叶枕书伤势好了些许。她虽受了内伤,但没伤及丹田,只要再多休息两月就能好。
就是有点担心这两月的情况,再来一波如此强劲的攻势……就只能全指望无拘的亲爹了。
“哎,我爹可真是太厉害了。“陈无拘自夸起来,活像是自己挥出了那致命一剑。
测鸟在一边咽了咽口水,“嘛"叫一声,它想起来它忘记了什么!糟糕,他传密信给宗主了。
这会儿宗主差不多都快要到了!
果然,瞬息间一阵磅礴的威压之力盖住整片修罗城上空。原本悠闲站在城墙上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难言的恐惧和压力让他们几乎站不稳。
只有陈无拘感受到那股亲近的气息,立马站起来朝着远方长剑上的人挥挥手:“爹!!”
陈无妄和天星盘天枢道君眨眼闪现在他跟前。陈无妄拉过儿子的手仔细看了看,又给他摸骨把脉,确定孩子只是灵气紊乱导致胸痛胸闷后,便又亲自给他梳理灵气,叹息:“这一路上,不太平吧。陈无拘嗯嗯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委屈得不行。还拉过叶枕书的袖子将她推到自己面前,指着她身上的斑斑血迹告状:“要不是有叶道友保护我,指不定您就瞧不见我最后一面了!”
“胡说!"陈无妄听不得这些话,语气重了些后又立马噤声,“不会有事的。陈无拘拉着他的胳膊摇啊摇:“爹啊!叶道友为了我受了如此重的伤害,我们可不能亏待她!”
测鸟也跟着“呀"声附和。确实,它本来还怀疑这个女修,但游历的这些日子,确实也是她一路保护着他们,让少宗主连皮外伤都没受过。天枢道君微笑着站立在一边,淡淡扫过不远处的修罗城,又笑看着他们打闹。
等确定几个小辈都没受太重的伤后,陈无妄才放下心来,指着天枢道君说:“这是天星盘天枢道君,当年……道君还特意来探望过你。”陈无拘眯眼笑着问候,见这位道君和亲爹如出一辙的穿着打扮,亲爹一身白袍身无点缀,只腰侧一把泛青的古朴长剑。而天枢道君则是一身天蓝色长袍,手拿星盘,一副眯眯眼带笑的慈眉善目模样。陈无拘突然就想到一句话:眯眯眼都不是什么善茬。寻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后,陈无拘看着叶枕书吃了亲爹给的灵药,松了口气,就坐在她身旁问:“您要回剑宗吗?”“经过这一遭,应该不会再有人找茬了。"让亲爹大老远过来……他挺美滋滋的。
“暂时不回。”陈无妄轻点桌面,“你们接下来有何安排?东北雪原秘境未开,可能还要些许时日,不如……”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你们跟着我们一道前往佛宗?”“佛宗?“陈无拘眨眼好奇,“那边有事发生吗?”“噗,"天枢道君突然笑出声来,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侧目看来,不由眼眸都带着笑,“抱歉,你们继续。”
叶枕书也嘴角翘起,不去看这两张如出一辙脸庞的强烈对比。无拘在他亲爹面前……确实很有活力,很像是刚生出的雏鸟。测鸟告状:“沥一一少宗主,他们笑你!”陈无拘轻哼一声,没放在心上。
他早就发现了!他看了眼亲爹,努力将翘起的嘴角压平,作倾听状的身子伸直,下巴微微抬头,半眯着眼睛试图透出不怒自威的气势,然后一一扫过叶权书、测鸟和天枢道君。
几人的闷笑声更大了。
陈无妄也忍俊不禁却又努力控制面部表情,转移话题说:“在过来之前,我和天枢正前往西南方向探查,天枢预言西南方向隐有突变。”可能事关无拘的死劫,让陈无妄没办法不在意。他凝眉:“西南方向有佛宗坐镇,那群僧人虽话多聒噪,但感知灵敏、实力不弱,我实在放不下心来。”所以他们意图拜访南面佛宗和西面御兽宗,好好探查一番。不过在收到测鸟密信时,他还暂未进入佛宗,只探查了周围山脉和宗门,却并未有所获。
佛宗和御兽宗他是势必要走一趟。可这三个小辈一-唯一有实力的女修却又受了内伤,哪怕吃下不少丹丸和灵药,也得养伤大半个月,就这么放任他们不管,做不到。
不如带着他们前往,若真有突变,有他在也能好好庇佑这几个小辈。陈无拘摸摸下巴,呢喃:“佛宗?”
他怎么隐隐有种心口闷堵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