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1 / 1)

第47章第47章

虽然知道龙河的传说都是骗人的,但陈无拘还是对两天后即将开展的“龙河赛”无比感兴趣,拉着叶枕书去报了名。

报名时那城主府的管事问:“两位修士一起?”陈无拘扯了扯测鸟的羽毛:“两人一鸟!”管事看了眼那呀作响的鸟,煞有其事地在小册子上写上“第46支队伍:两人一鸟”,然后递交给陈无拘一个小令牌,“拿上这牌子,15日卯时三刻到龙河头集合,凭这令牌可领一条船。”

陈无拘嗯嗯点头,道了谢又买了包糖炒栗子,跟摊贩们打听这龙河赛的比赛规则。

卖糖炒栗子的大叔一边吆喝着"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1个下品灵石一大包咯",一边挥舞着铲子说,“嘿没啥讲究,规定是所有修士要将修为压制在筑基期内,并且身体不允许离开船只一丈,违者就出局。”卖炸小鱼的大婶看见年轻小伙貌美姑娘乐的不行,免费递过去两根烤小鱼,瞧见测鸟渴望的眼神时也忙不迭递过去一根喂到它嘴里,夸赞:“哎呀多灵性的小雀!说起这龙河赛啊,一年是比一年精彩,上次比赛有个小伙子就带了不少的泔水,上了船就往附近…

陈无拘叹为观止,眼睛都清澈了几分,“好离奇的操作!”大婶笑眯了眼:“谁说不是呢,比赛结束这小伙子就被打了个鼻青脸肿,跑去城主府待了足足三月才敢出来。”

这会儿生意一般,大婶便又多说了几句:“在我们福城允许人城内斗殴,但不能伤人性命,所以很多人遇上寻仇的,就会往城主府里跑。咱们城主是元婴期修为,广结好友,后背靠着剑宗,大家都愿意给她一个面子。”“记下了!等我被寻仇就往城主府跑…“陈无拘觉得大婶说话着实有趣,抑扬顿挫的,走之前把她摊上的炸小鱼包圆了,吃不完的就先放在了储物袋里,留着平时看热闹时吃。

大婶也格外欢喜,觉得这小伙子长得帅气不说,还爱笑,不像其他的修士总是板着个脸,稍有不对眼神就杀了过来,冷冰冰的刺的人拔凉拔凉的。她就喜欢和这些爱笑宽和的人聊聊天。

15日卯时,云雾缭绕,晨曦初露。鸟类的"呀"叫划过天际,这场热闹的龙河赛终于拉开帷幕。

远处霞光四射,仅须臾间,不大的龙河城墙处便挤满了人。陈无拘拉着叶枕书的衣袖,肩上顶着测鸟,越过拥挤的人潮、来到龙河头边的小亭子里,将令牌递给掌事:“劳烦,我们要一条小船!”“诺,靠西边写着46号的小船就是你们的,"管事指了个方向,“约莫还有两刻钟才开赛。”

不少小船上已经落座有一位或多位修士,有的叽叽喳喳跟岸上熟悉的同伴问好,瞧着像是福城本地人。也有的或抱剑站立船头,或倚躺着喝着清酒,或观察周围船只上的其他竞争对手。

陈无拘等人上船后,隔壁45号的人瞧了过来,是一名女修士,着一身鲜红长裙,耳后扎着朵巨大的红色无忧花,笑的妩媚:“瞧道友的穿着打扮,倒不像是需要这件低阶防御法器的。”

“莫不是来凑个热闹?”

陈无拘朝她笑了笑,耳边听到来自叶枕书的神识传音“是合欢宗的修士,元婴初期修为″。

他立马眨巴眼望向叶枕书,同样传音给她:“你懂好多啊!”叶枕书不自在地干咳一声,传音:“见得多就知道的多了,合欢宗与药王谷一向交好,无论男修女修都喜欢在耳后戴花,一般来讲他们将花朵摘下来递给谁就是想邀谁欢好。另外注意这朵花,在药王谷口口与噬魂毒中泡出来的,稍有不慎容易中招。”

“那岂不是谁碰谁中招?"陈无拘拉着叶枕书在小船上仅有的两个小长凳上坐下,眼里只剩对八卦的好奇与探索,“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事?”叶枕书仅沉吟两秒便点头:“对,一百多年前合欢宗的首席弟子与佛宗佛子相爱,后因为佛宗不容,且毁了佛子的佛根,导致那首席弟子一怒之下,设法偷袭了不少游历的佛宗弟子…她清了清嗓子,“出事的佛子大多都……犯了色欲。”

当时可谓是震惊了大半个修仙界。也让一向超凡脱俗的佛宗被拉下神坛,闹了不少的笑话。

听说佛宗弟子近百年都没再出门。

陈无拘再次觉得自己失忆真是错过了好多!红衣女子…

虽然这两人没再看自己,但这眼神微动眉眼传情的模样,一看就是在传音说悄悄话,指不定还是她们合欢宗的私密事。她轻哼了一声,抚摸着耳后的无忧花,转过头来寻找别的目标。卯时三刻,龙河城墙上的高台处蓦地出现一抹人影,台下眼尖的百姓和修士们一眼认出,齐声喊道:“恭迎城主大人!”城主着一身简单蓝袍,眼神温和,声音传遍整个福城大街小巷:“颜某在此感谢各位特来参加福城的龙河赛事,规则简单,在开赛后各位修士的修为会被统一压制在筑基期,另外千里长的龙河里遍布各种小锦囊,各位可凭本事获取,只一点一-不得离船一丈距离,违者自动放弃比赛资格。”“获胜者可获得这件由无尘道君打造的地阶法器一-镜花水月,它能抵挡三次来自大乘期的全力一击。”

“不过为了验证这法器的真实性,我们曾特意请过剑宗宗主出手一一诸位可看留影石。”

半空中突然出现清晰的水幕画面,陈无拘抬头望去,确实瞧见看不太清脸的自家亲爹朝着一傀儡挥出一剑,只见山峰抹平、地裂千尺,霎时间所有鸟兽全都惊走。

画面缓缓消失。

城主又道:“因用掉一次,目前这件镜花水月,只余2次防御机会。为了弥补各位的损失,我们还会加送一瓶上品筑基丹。”无论是河边站着的观众还是即将比赛的修士们,个个眼睛都亮了。城主今年大手笔啊!

只有陈无拘还好奇着传音问叶枕书:“福城准备的这些奖品,都只是为了拉动福城的经济吗?”

听着确实很大手笔,难道是为了发展福城?叶枕书唔了一声,沉吟片刻:“不知道,应该是背靠剑宗家大业大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福城这个地方。”

陈无拘迷茫着。

就见城主将一圆形器具扔掷半空中,一淡金的圆盾霎时笼罩整个福城,在这股威压下,他听见叶枕书和测鸟都在给他传音:“修为真的被压制在筑基期了……”

“沥一一这是什么宝物,为什么我没在剑宗瞧见过!”哨声响彻天际。

城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各位,比赛正式开始!”几十艘船只如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全部飞了出去。陈无拘和叶枕书一时半会都没有动。

他问:“没有船桨,纯靠灵力驱动吗?”

千里长的龙河全程灵力驱动,还要防止他人的攻击一一唔难度还是有的。说话间,叶枕书已经用灵力缓慢驱动船只像前划去,只是姿态不紧不慢,船只一下子落在最尾,他们两人一鸟也不急不缓,还抽空打趣:“能不能从河里钓只鱼上来?”

反正他们重在参与,没想过能拿第一。

他们的动静引来城主的好奇,神识一罩,又立马撤掉。那张无比熟悉根本无法忘记的脸……

城主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少宗主居然游荡在他们小小的福城……不对,少宗主什么时候出来的?

身边还跟了个陌生的修士……

城主思考半响,还是给陈无妄发了道密信,贴心地提了瞧见的情况,片刻后收到回信:

一一此事我知晓,无拘如今可好?

这该怎么说呢。

城主想了想,又贴心地用留影石暗暗记录陈无拘在龙河赛上的一举一动,比如慢悠悠地玩水,甚至用自己的长剑戳水,往水里扔炸小鱼想要鱼类互相残杀的画面,诚实地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连同留影石一同递交给仙鹤,让其速速回剑宗。约莫两个时辰后,才收到来自宗主的密信:一一好,无事不必惊扰他。

剑宗无忧山脉,陈无妄将留影石深藏在储物镯里,给对面的友人倒了杯水,只是语气沉重:“无拘下山游历去了。你还是不肯说他的死劫之日吗?天星盘的天枢道君苦笑一声,在他眼中天空一片幽蓝,群星闪耀,唯南面隐有暗黑之色。

“无忧山脉的封印你检查过了吗?”

陈无妄点头:“上次我儿刚出宗门,路过无忧山脉恰逢大雨,他们一时戏言称这封印是否牢固。我便去了一趟,查不出异样。”“那就坏了。“天枢道君叹了一声,“我观西南方向隐有暗色,总疑心魔族不死。”

“难道我儿死劫与魔族有关?"陈无妄拿过手边的剑,大有冲向黄土坡解开封印斩杀三千魔族的意志与想法。

“不清楚,但……“天枢道君喝茶垂眸,“当日我以百年修为测算三次,无抢死劫应在108岁。”

陈无妄大惊!

算算年龄,无拘今年越有106岁,刚过完生辰不久。不到2年时间.……

他当下便站直身子,想召无拘回剑宗,他相信无拘在剑宗有自己的庇佑,绝对不会无故遭遇死劫。

莫非…是他快要飞升了?

他早已触及那飞升门槛,但一直压制着甚至分出一缕神魂放在无拘背上法阵里,平日里多是沉睡,只要触及致命伤害便会激发神魂保护。陈无妄在屋子里踱步,下定决心:“还有2年,我们先去一趟西南方向!寻找源头。”

若真是魔族,他绝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