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番外】校园if线(完)(1 / 1)

LIKE 休屠城 5166 字 3个月前

第83章【平行番外】校园if线(完)

贺循比黎可提前一年进入了大学。

他的成绩黎可当然望尘莫及,作为一个普通学校的普通高中生,这世上难有洗心革面就能美梦成真的童话,努力的意义不是为了绝对成功,而是知道自己可以拥有改变的能力,黎可觉得学习跟关春梅搓麻将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有逐渐沉迷和忘记时间的功能。

假期的时候,贺循会回潞白给黎可辅导功课。这个时候贺家已然知道贺循执意留在国内的原因,那女孩子漂亮机灵,外公外婆都很喜欢,贺家父母除了沉沉叹口气倒也没有指责什么,毕竞家里几个孩子各有各的不省心。关春梅每次见到贺循都要眉开眼笑地殷勤招待,贺循俨然有少年持重的风范,说麻烦阿姨好好照顾黎可,不要吵架不要惹她不开心,关春梅连连点头,隔三差五煲汤送饭给黎可改善伙食。一年的时间转眼就过,黎可高考的时候贺循特意回潞白陪考,她走进考场前问他要是考砸了怎么办,贺循挑眉说还能怎么办,她去哪儿念书都行,但只能和他谈异地恋。

黎可挤了个鬼脸出来。

这次考试再没有中考的失利,黎可最后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一她的成绩不够跟贺循同校,但被隔壁一所不错的大学录取。黎可心心花怒放地给贺循打电话,扬起笑脸听他在图书馆压着嗓音的一声“真棒”。

高考后的漫长暑假,为了犒劳自己废寝忘食的努力学习,黎可跟着江湖四美尽情疯玩,贺循那阵子忙于学校的竞赛项目,抽空制造惊喜回潞白见她,看见黎可在游戏厅玩得昏天暗地,身边围着一群男生追问她的联系方式。黎可恋恋不舍被贺循拽走,全然无视他的黑脸,忍不住感慨万千:“游戏厅有个男生太帅了,我连着好几天都看见他,眼睛好像会放电一样,穿着紧身背心露着肌肉,说话好有个性,我的天啊…”“那我呢?”

贺循吃味地顿住脚步,看着她那张犯花痴的俏脸,满脸黑线,“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

黎可无辜地眨眨眼睛:“那不就是……电话里随口答应的嘛……”还没有任何实际行动的呢。

贺循冷冷清清地盯她,皱了下眉头,而后修长手指触了下她的脸颊,低下头,猝不及防地亲吻她花瓣似的嘴唇,黎可身体轻轻颤了下,他扶住她肩膀,她闭上眼睛,抓住他的衣角,温顺地偎依进了他怀中。青涩的初吻发生在热闹又无人在意的街角,那名叫欧阳飞的少年和朋友结伴路过,眸光扫过,颇为失落地偏过了脸颊,骑着拉风的摩托车远去,消失在范茫人海。

暑假还未结束,黎可就被贺循带去了临江。关春梅对女儿是放养型,又旁敲侧击打听过贺循的家庭情况,对贺循极为满意,眼下两人虽然年龄都还小,但乐见黎可跟贺循在一起,贺家父母虽然知道些情况,但家里气氛向来开明,没有对贺循过多干涉,任由他们恋爱。对起比秀丽宁静的潞白,黎可挺喜欢时髦摩登的临江,先急着去店里扫荡化妆品和衣服摆脱学生妹妹的气质,恰好美妆店搞活动,误打误撞的第一份兼职就是化妆品推销,负责人看她脸蛋生得出色,让她试试当妆面模特,黎可又极有眼力劲,不是单纯青涩的小妹妹类型,胆子大,有点机灵也有点狡猾,尝到一点甜头后就开始沉迷于赚钱。

当然也要谈恋爱。

她好像不是那种黏人的女朋友类型,大学开学后,她一度沉迷于宿舍剧本桌游和通宵打游戏,剩余时间分给贺循,陪他去图书馆学习或者两人出去逛街约会吃东西。

黎可住四人间的学生宿舍,贺循在学校外有自己的房子,她不乐意住宿舍的时候就跑去贺循那呆着,窝在沙发看电影吃冰激凌。贺循坐在旁侧陪她,膝头搁着笔记本电脑,漆黑眼睛倒影着一半电脑文档一半电影画面,没多久之后黎可的坐姿越来越歪,最后索性枕在了贺循腿上,他把电脑搁在一旁,垂头亲吻她刚吃过冰激凌甜蜜又冰凉的嘴唇。再引人入胜的电影情节都荡然无趣,卧室的门悄悄被掩上,贺循的行事风格没有这个年龄的莽撞急躁,很有些不急不缓的循序渐进,从黎可来到临江两人的进度一直停留在接吻的地步,现在伊甸园脆生生的苹果终于被采撷。卧室光晕朦胧,只拧开了床头的小夜灯,黎可毫不客气地瞅了几眼,又不确定地再瞅瞅,蹙眉回忆着小说漫画里的细节,不甚满意地努努唇:“看起来有点可怕……也没有你好看……

贺循很想捂住她这张奇奇怪怪的嘴。

他呼吸炙热紊乱,脸颊耳根脖颈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深邃眼眸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靡丽清艳的光景,迫不及待又情迷意乱地亲吻她的身体:“可可……黎可和他接缠绵悱恻的吻,热情好奇地摸索,心跳得好慌好急:“但它摸起来很可爱很活泼。”

摸起来很可爱但是用起来很可怕,黎可哼哼唧唧地蹬腿抱怨说痛死了,本来心跳惴惴又飘荡酥麻的感觉被锤子凿得不翼而飞,只剩下娇滴滴的疼痛和哼泣,她有点故意逞痴娇嗔的做作,让贺循手忙脚乱又理智尽失。后来就没那么疼了,窗外下了一夜的雨,贺循柔情万分地亲吻被疾风骤雨揉碎的嫣红娇花,黎可眯起漂亮的眼睛,把绯红脸颊枕在他肩头,像搂住睡觉的毛绒玩具,破碎声音像水波一样轻轻荡开,她轻重急乱地咬住贺循的薄唇,喜劝此刻密不可分的他和自己。

贺循平时忙着念书上课,空闲时间在自家公司实习,有才华有能力有目标,是校园里温文尔雅又稳重矜持的风云人物,也格外受女生的青睐和欢迎。黎可除了念书和玩,也会有些礼仪小姐和妆面模特的兼职,她倒从来不是那种乖乖女的类型,因为在彩妆柜台的兼职慢慢把化妆技术练得炉火纯青,那阵子她经常顶着一脸浓妆在学校招摇而过,也很受男生的追捧。相邻两所学校的学生时常能看见这两人走在一起。一个英俊沉静,一个漂亮俗艳,看起来很登对般配又隐隐有点诡异,后来有女生不服气地问黎可是怎么征服贺循这种高岭之花,黎可眨眨浓密的假睫毛,不假思索地说:“漂亮啊,色令智昏,不然还能是什么。”这句话传到贺循耳里,他也没有开口反驳,自己女朋友就是这副德行,嘴巴永远比脑子幼稚,但身边或者校园漂亮的女生很多,他唯独喜欢黎可的样子一一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曾经在少年时情书里说过“凝视"着两个字,后来他看见了,说不清她那种懒洋洋又轻飘飘的风姿,就像一阵风想抓住她,她太不规整,也太不让人放心。

不管般不般配的问题,黎可理直气壮地享受帅气多金的男友,年轻的身体总是精力无穷,贺循可没有表象那么冷清端正,黎可也很能闹腾,绝不浪费青春光阴。

黎可不愿意总是被贺循主导欺压,开始尽情发挥自己的好奇心和胜负欲,有了新一轮的叛逆。

她心心肠很坏,喜欢恶作剧,喜欢先撩后跑,喜欢说一些稀奇古怪又让人想入非非的话,贺循被她折腾得面红耳赤又无可奈何,黎可喜欢把他带去酒吧灌醉再捡回家推倒,他红着脸软绵绵地攥着她的手让她乖乖听话,她甩甩头发说不听话,恣意尽情地上下其手,而后摇摇欲坠地吃掉他。贺循没有办法对付她,撑起身体搂住她的腰肢,她亲吻他不断滚动的发红喉结,听着他吐露情难自抑的字眼:“黎可,我爱你……”“知道了。“她敷衍回他。

“不是这样漂亮,我也会爱你。"贺循醉醺醺地吻她潋滟湿润的唇,“我很清醒,也很理智…”

“我知道。"黎可嘟囔了一声,柔情蜜意地回吻他,“我也爱你啊。”但她的爱似乎没那么让人放心--两人一起出门吃饭,恰巧遇见了贺循的大哥贺邈,贺循听见黎可在自己身旁轻轻抽了口气,一双星眸不落睫又闪闪亮亮地望着西装革履的贺邈,而后嫣然含笑,事后唇角还荡漾着掩饰不住的雀跃,问贺循:“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原来你大哥长得这么帅?金光闪闪的霸道总裁耶。”

贺循望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极其不悦地抿了下薄唇,在她的脸颊重重掐住,语气吃醋:“黎可,你最好收回你的花痴表情!”黎可拍开他的手,抛了个wink,撩撩头发:“随便欣赏一下嘛,你哥挺有成熟男士的魅力,结婚了吗?”

“他离婚了。“贺循神情微恼,语气加重。黎可高高地挑了下眉,因为思考了几秒离婚男人的魅力值应该上升还是下降,当天晚上惨遭贺循的虐待--不仅亲自下厨做了顿赔罪晚餐,还甜言蜜语地哄人气消,最后睡觉也没有被轻易放过。

愉快的大学生活过得飞快,转眼庆祝完二十岁的生日,他们就不是玩玩闹闹的小孩儿了,而是迈进了人生的新阶段。江湖四美在高考后各奔东西,但现在淑女因为黎可的一通电话来到临江一一淑女职高毕业后就一直在潞白的美发店上班,黎可心心疼她性格老实被同事欺负,问她要不要来临江打拼,大城市工资高,两人还能有个照应,她能罩着满女。

贺循的步伐永远比同龄人快一步,黎可第一次见到他西装革履的模样,那身西服衬得他修长挺拔,贵气十足,白衣黑裤的少年已经长成了温润清雅的青年,清隽脸庞开始有了分明棱角,渐渐有了年轻男人的气度和姿态,黎可目光炒灼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自此开始学着打领带。黎可读大学后就开始自己赚钱,她当过礼仪小姐和妆面模特,拍过平面照去过时装周实习,在奢侈品店兼职过,其实她也能完全依靠家境富裕的男朋友过光鲜亮丽的日子,但黎可喜欢这种赚钱的快乐,感谢她那位不靠谱的亲妈给她的漂亮脸蛋,就像一张幸运彩票,比别人更容易就拥有赚钱的能力。在一次机缘巧合中,黎可接到了人生的第一只广告,后来陆续拍了几支广告,她发觉自己镜头感和演技都不错,开始有想法往这方面发展。某种程度上来说,黎可人生的另一张幸运彩票就是贺循一-这个社会对女孩埋下的陷阱实在太多,贺循从不阻拦或者反对她的兼职和赚钱爱好,会帮她筛选或者规避坑人的陷阱,面试或者进入某些场所总会陪同她一起,无论多远都要接她下班回家,如果有家里或者长辈们的关系,也会推荐黎可感兴趣的工作机会贺循跟着大哥贺邈在自家公司实习,黎可靠着拍广告和当模特慢慢攒了一笔钱,放在银行卡里跟着贺循理财,有钱人的孩子财商也培养得早,他买什么基金股票她就跟着投,赚的还不少。

两人的恋爱谈得密不可分,黎可读大三,一边应付繁重的专业课一边忙着赚钱,那会儿贺循已经是大四,在学校的课程已经结束,但因为黎可的原因没有搬回家里住,大部分时间仍然住在校外的房子里。这年新一届的大一新生里,有个小学妹叫冯清露,是贺循父母朋友的女儿,因为和贺循同校的缘故,两家父母介绍儿女认识。有父母家庭的关联,贺循渐渐跟冯清露熟悉,清露耳闻贺循的女朋友是隔壁学校一位漂亮艳丽的女生,风格低调又小有名气,后来贺循把黎可带来,清露乖巧地喊Coco姐,黎可眼见着这位小学妹,长相清纯脱俗,的确是个纯真可爱的女孩儿。

贺循不在学校,反倒是黎可跟清露的接触更多些,清露是个标准的乖乖女,在家受宠,被父母保护得极好,很多时候对事情好奇,反倒喜欢跟着这位Cco姐一起玩,她跟黎可聊天,除了说起学校生活外,还知道不少关于贺家的事情,其中好些事情的细节黎可一概不知,似乎常去贺家做客,也能在黎可不知道的场合跟贺循见面。

在临江念书这几年,黎可也见过贺循父母数次,几乎都是偶然遇见或者在贺循的安排下一起在餐厅吃饭,关系并不算亲近,贺循父母并不干涉儿子恋爱,对黎可一直持着模棱两可的态度。

大四那年黎可准备着毕业答辩,其余时间都在工作赚钱,她拍过广告,拍过微电影,大学毕业后参演过电视剧里的打酱油角色,尚是籍籍无名,担心自己穷途潦倒赚不着钱,什么工作都想试试,连婚期和年会主持人都敢上场,又开始倒腾着投资,把自己的积蓄投进开了一间学校附近的小酒吧,像只小蚂蚁一样东奔西跑,忙忙碌碌。

贺循离开了家里公司,尝试着自己创业,租下了一间小办公室,每天不是方案就是市场调研和资本投资,一刻也不得闲。两人虽然是名义上的同居状态,但黎可有时住工作酒店,有时在淑女那儿,工作时间日夜颠倒,朝夕不见,和贺循的相处时间大大打了折扣。二十三岁那年,两人的事业都有了进展,贺循的创业公司稳住了脚步慢慢开始茁壮,黎可找到了经纪人,带着她演了几个小角色,开始在荧幕上有了镜头那次贺循终于挤出了一点空闲,开车去剧组接黎可回家,眼见着她跟剧组一群人在火锅店吃火锅,这一行的俊男美女比比皆是,但贺循不喜欢她跟男人接触太亲密,特别是当黎可遮遮掩掩介绍贺循只是个普通朋友时,贺循的脸色瞬间冰冷。

两人大吵一架。

黎可有理由解释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有男朋友并且这个男朋友的家庭颇有资本,即便她的确因为贺循的关系在工作中受过益,贺循说他只是尊重她的工作和选择但实际上她根本不需要赚钱就能拥有让很多人羡慕的生活,黎可开始赌气说她根本不需要靠他养自己也可以赚很多的钱,贺循指责她隐瞒自己恋爱跟别的男人关系太过亲近,黎可吐槽他每天只知道加班而完全把自己当做床上用品。两人最后都气得不说话。

“那就分手吧。“黎可抱起手,冷着脸,“反正你父母也对我不满意,谈个恋爱而已,又未必要怎么样。”

贺循冷锐的眼睛盯着她:“别找借口。如果你提分手,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一一你爱上其他男人了。”

“我没有!"黎可理直气壮。

“你怎么证明你没有爱上其他男人?你每天口口声声说起那个花样美男,还是肌肉健身男,或者那个娘娘腔化妆师,但凡男人有点姿色,你就要多看人家几眼,你连我大哥都要觊觎。"贺循咬牙切齿,冷冷冰冰,“你早就玩腻了我,见异思迁,移情别恋,何必再找别的借口掩饰。”黎可瞪眼,气得开始用拳头砸他:“我有空就在家里应付你,没空也天天给你打电话发消息,多看帅哥两眼多说两句话你就开始莫名其妙冷脸,我身边的人你都认识,你这个控制狂,神经病!”

贺循拽着她进家门,黎可恼怒地捶他几拳又踹了几脚,被贺循攥住两只手腕锁在身后,他用高大身体压住她,在她鼓鼓生气的脸颊咬了口,再径直把她扩进床间,神色冷峻地抬手抽开领带捆住她胡乱使坏的手,惹得黎可尖叫连连反抗,被他粗暴推倒滚在床上,她气得通红的脸埋在枕间还没反应过来,纤细腰肢蓦然被提高,已然被他攻城略地。

年轻男人英俊的脸庞绷得棱角分明,气息冷若冰霜又沾着沉沦欲色,黎可爱死了他这副样子,哼哼唧唧地缠着他的窄腰,语气冷嘲热讽但内里热情如火,厥起艳丽的嘴唇似乎别有深意,那张冰冷的薄唇贴过来,激烈炙热地亲吻她的唇舌。

“还想分手吗?"贺循语气沉沉地问她。

“就要分……“黎可犟嘴,情不自禁地追随他的动作,“说不定……你也腻了我…故意那么说…

“有没有腻,身体说了算。"他的薄唇贴近她白玉似的耳朵,气音嘶哑,“我可以在这张床上搞你到天亮。”

黎可禁不住颤栗,微湿的鬓角蹭蹭他高挺鼻尖,他深深吸一口她发间的甜香,听见她小小声哀求说不要,就这么一句就足够让他心软如水。“爱我吗?”

他在疾风骤雨和反复最顶峰的停顿中问她。“爱……

黎可脸色潮红,已然服软,啄着他的下巴,可怜巴巴嘟囔,“最爱最爱你了。”

这个藏在怀里让人又爱又气的混蛋,露着一双春色潋滟的眼睛闪闪望着他,贺循心里又难扼又舒畅,为她这副模样神魂颠倒,不惜一切。“可以分手。"他把话语从舌尖渡给她,“除非你答应跟我结婚。”不算床上怎么折腾,贺循就是这个意思一-早点结婚。年纪轻轻,黎可疯了才会想到“结婚"这个词。她没想过未来怎么样,无非就是顺应心情,走一步看一步而已。但贺循对自己的人生有很清晰的规划。

“我爱你,我需要你在身边。"他认真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眸,“我不想谈恋爱长跑,我想和你拥有稳定的家庭和合法关系,我希望自己生活在安定环境里,我对你缺乏安全感,希望你给我承诺,也希望你把自己的心心完全拴在我身上……我们先把人生大事解决,再一起往前解决各自的事业,否则总觉得彼此是拴在手里的风筝,担心有不安定的因素。”

黎可不想那么多,就一个问题:“以后你跟你大哥一样早婚早离怎么办?”贺循蹙眉冷声:“除非你现在就在考虑自己出轨,还是已经选定了出轨对象?那我们大概需要再吵几架,或者我找人调查清楚,把那个奸夫揪出来。”黎可怒气冲冲地砸了个枕头过去。

别以为她不敢结,她现在结婚的话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处,他的人和他的公司都是她的一-贺循一边对黎可用激将法,一边使出了浑身诱惑。至于家庭方面,贺循的父母即便内心并不是那么满意,但并不难被说服一一两人从初中同学走到现在,贺循就是对这个女孩情有独钟,能有什么办法?有人呵护珍爱,黎可的美貌也在熠熠发光,精心描摹任谁见了也挪不开眼,自己儿子死心塌地也是正常,再者还有贺循的固执,再加上贺邈贺菲帮腔,先成家后立业,父母无奈也就应了。

没多久,贺循和黎可就迈入了英年早婚的行列。婚姻带给人的是牢固的爱意和安全感,不是放学回家发现爸爸突然失踪而后把整个家都扔进了废品站,也不是为了摆脱流言和追逐生活连连搬家,更不是因为家里住在不相干的男人而无所事事地留在学校度日。黎可以前拍过婚纱模特照,后来自己穿上了洁白婚纱,迎来了踏实又低调的婚礼。

婚后生活似乎并无不同,贺循创业忙得不可开交,公司很快就搬进了更宽敞的写字楼,团队逐渐壮大,几乎每天都泡在办公室加班,黎可的演艺事业不温不火,她性格多半佛系,并不贪心求爆红,纯靠脸和演技吃饭,拍拍广告演演女配角,不至于忙得毫无私人生活也不会闲得在家发呆,可以有圈内社交但不参与各种酒会应酬,有家有室有人管着。

贺循有点时间忙得废寝忘食,等终于闲下来有点空暇,恰好那段时间黎可也没什么工作安排,两人约好要不要出国旅游,去海岛度假或者去滑雪,谁知道那个月黎可的例假迟迟没有来,意外地发现自己怀孕了。谁知道到底是哪一次中枪一一贺循工作压力太大,为了舒缓情绪,除了健身之外还要压榨枕边人发泄精力,黎可经常半夜或者清晨被他折腾得够呛,两人都是年轻气盛,这事也跟吃饭喝水一样频繁,不知道什么时候疏忽,造了一个孩子出来。

黎可气得捶了贺循几拳。

既然已经怀孕,生活条件也足够宽绰,那两人理所当然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人生的进度有时候甚至未曾设想,谁也想不到会遇见什么一一二十四岁的贺循可谓是意气风发,公司业绩蒸蒸日上,还不慎升级成了爸爸,家庭事业双丰收。

至于假期休息?

休息是没有的,自此贺循所有的假期都取消,见缝插针陪伴怨念怀孕的妻子和布置三口之家,他不觉得这种忙碌的生活太过疲惫,反而是种生机勃勃的光明未来。

黎可在二十四岁生子,虽然心里对孩子爸爸不甚高兴,但还是很高兴地抱住了新生儿,像团子一样肉嘟嘟的小男婴,好奇地挤开眼睛一条缝打量着世界。生产的前几天黎可梦到了一个布置可爱的幼儿园,很多很多看不清脸蛋的孩子在操场玩耍,似乎要她挑选一个带回家,黎可看见有一只小手用粉笔在地面画了一只白色的鸟,黎可觉得这是冥冥中的一种暗示,鸟儿都是会迁徙回巢的精灵,她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小鸥",这是从她身体里娩育出来的孩子,会自己找到自己的妈妈。

孩子生下来以后,黎可负责休息和恢复身材,小鸥主要交给贺循和其他人负责。

身体完全恢复之后,黎可就是爱玩爱闹的性格,不想当全职太太和全职妈妈,又重新开始工作。

她和淑女投资开了一家美发店,前两年淑女把当年的同事阿森也喊来临江上班,黎可琢磨着给他俩弄个网红包装,理发价格直逼188一位,虽然有些浮夸,但的确能挣钱。去年蛮蛮也因为两位好友和男朋友的原因跑来了临江上班,只有娜娜嫁了个拆迁户还留在潞白,但不知道为什么关系渐渐疏远,平时联系得也少。

生完孩子后,黎可的事业有了更上台阶的跨越,一来是以前演的电视剧陆续播出,混成脸熟积攒了人气,二来是气质更加稳定,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赛道,因为形象太过艳丽不适合根正苗红或者楚楚动人的主角形象,最适合扮演亦正亦邪的妖女类型。

她演戏浑然天成,眼角眉梢都是戏,在镜头里抽烟喝酒的时候有种懒洋洋的风姿,抱手冷脸走路的时候有点酷艳,笑的时候又有些黏人,贺循不反对她演戏也有这个原因,他愿意看见她这些神情长存在荧幕里,很多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镜头都能把他带回跟她相处的某个场景,如果人逐渐衰老,记忆也会慢慢忘却,那他可以在很多地方找回关于她的记忆,记住她的模样。当然,不可以有亲密戏,这个由他说了算。黎可觉得能赚钱就很好,把演戏赚的钱去开美容院开咖啡馆开餐厅,她不需要很火,也不需要很忙,总感觉人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但黎可觉得自己带不了孩子。

小孩儿只有笑的时候可爱,哭起来的时候很烦,抢他手里的玩具能惹得小娃娃哭得撕心裂肺,不过就是吃了一点婴儿小饼干也能惹得孩子瘪着嘴红着眼,陪着玩滑滑梯差点让孩子滚下来,带去室内儿童乐园差点感冒发烧。贺循总是被这个不靠谱的妈妈惹得捏紧眉心,让黎可尽量不要孩子气,少惹儿子哭哭啼啼,还有,下手轻一点。

黎可耸耸肩膀:“那我不管了?”

“你管好自己就行。"贺循揽住她的腰肢,把她安到自己怀里,“还有……多管管我,我来管儿子。”

“怎么管你?”

黎可坐姿随意,伸手搭住他肩膀,一手抬起贺循的下巴,妖妖娆娆地挑逗:"嗯?”

贺循目标明确地撩开她的裙子。

黎可的工作不总是在临江,经常丢下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去外地拍戏,贺循父母帮不上太多,毕竞姐姐贺菲的双胞胎年龄还小,清露和贺邈也走到了一起,贺循一边忙工作一边照顾儿子,关春梅会从潞白赶来临江帮忙,每天在家盯着保姆带娃,顺带抱怨黎可不肯当安安分分的富太太。谁愿意每天坐在家里享福,哪怕是金山银山也不行,无聊得要命,黎可还是比较喜欢出门放风一一是帅哥美女朋友不够多?还是剧组的八卦抓马不够看?晚会夜宴不热闹?那些文艺创作不精彩?

有时候她工作久了或者没有及时回家,贺循会不高兴,嫌弃她把自己和儿子丢在家里。

黎可这时候会使出浑身解数,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心肝宝贝撒娇话一堆:″那我哄哄你呀。”

“你在我这里油嘴滑舌是没用的。”

贺循不吃她这一套,端正严肃,“出去鬼混了半个月,该弥补家庭多少?怎么弥补?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她柔情蜜意地枕在他肩头:“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会在家里当贤妻良母,陪你们好不好?"她又凑到贺循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话,惹得他耳根发烫,眼眸发亮,呼吸微急。

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每年的某个时间,贺循和黎可会回一次潞白--有时候是去上岩寺探望主持方丈,有时候朋友之间聚会见面,或者为了公司的某些事情。他们会住在白塔坊的家里。

贺循的外公外婆在贺循念大学时陆续去世,虽然墓地留在了临江,但外公外婆把白塔坊的这套老洋房留给了贺循,后来贺循把房子修缮翻新,每年带着黎可回去住几天。

黎可很喜欢这个房子和大花园,就是对门口的仙人掌树颇有微词:“为什么门口要栽仙人掌呢?满树的刺看起来挺扎人的。”“防小偷的。"贺循说,“花园的围墙都很高,但唯独门口那道墙最矮,外婆怕小偷翻墙就栽了一株仙人掌,仙人掌浑身是刺,自然就没有小偷敢爬墙。”“有什么用呢?”

黎可撑着下巴,懒声道,“小偷真想偷家的话,也可以把仙人掌偷走哦。”贺循笑起来:“连仙人掌都愿意偷的小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看在那么可怜的份上,就让他偷了吧。”

黎可叹了口气:“但仙人掌开花的时候还是挺美的,会开出很娇弱很鲜艳的花,和仙人掌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她又说,“花园的花也很美,配上这么有岁月感的房子,如果住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故事发生吧。”“谁知道呢。"贺循想象出不来。

“我跟你说哦,我最近收到了一个剧本…是个悬疑剧,角色是演一个勾引主人的美艳小保姆,布景就在一幢幽静清简的老房子里,感觉和这个房子有点像。”

贺循挑眉:“有亲密戏吗?”

“没有啦。“黎可无奈挥手,“女N号凭什么有亲密戏,都不够剪的,而且我那个主人是个盲人,我长得美,他还瞎,根本擦不出火花啦。”说到盲人,贺循公司最近有个合作的开发产品是针对失明人士用户群体,能结合AI技术帮助盲人更好地应对日常生活,贺循在办公室也戴过眼罩,亲自试过用户体验。

他突然奇思妙想:“如果有种假设……某天我失明了,那怎么办?”“你失明了?”

黎可蹙眉想了想,“那大概比杀了你还难受吧?天之骄子坠入黑暗,啧啧,想死自尊心又不允许,想着活自尊心还是不允许。”她还是挺了解他的。

“我猜你大概会找个地方躲起来,没准就躲到白塔坊来了呢,这地方安安静静,鸟语花香,还挺适合隐居的。”

“你会离开我吗?"贺循问她。

“还用我主动离开吗?"黎可呵呵干笑,“你第一天就把身边的人都轰走了吧,不想让人看见你丢脸的样子。”

“那你会离开吗?"贺循又是这样问。

黎可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思忖良久:“不会!”她努努嘴,理直气壮:“我又不傻,你只是眼睛瞎了,但你还是帅的,还是很有钱,估计以后一辈子都会安分守己,不会到处乱跑也不会惹是生非,我老了胖了丑了你都看不见,那我多轻松自在。”“如果我就是要把你赶走呢?"贺循觉得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如果我用各种很恶劣的办法逼你离开呢?你还要硬留在我身边吗?”“那我就白天走,找个有趣的男人逗我开心,放松心心情。晚上我再回去陪你、跟你睡觉。"黎可禁不住咬唇暗笑起来,“感觉跟你睡起来会别有风味。”贺循的脸色已然不太好看,眸光冷冷清清盯她,语气别扭又吃味:“你倒是会享受,还想脚踏两条船。”

黎可想想就觉得开心,凑近贺循身边,冲他眨眨眼睛,语气带笑:“你那时候肯定会露出那种脆弱得楚楚可怜,又伪装自己很坚强冷静的神情……那我就可以随意玩弄你了呀,比如把你捆在床头,看你瞪着发红眼睛不知道我将要做仁么,又对我做的事情无能为力……我把你用完之后就把你扔开,反正你也不知道我跑去哪里也逮不住我,只能努力瞪着眼睛维持平静,但心里已经气得快暴走呕血,自暴自弃又可怜兮兮地待在原地,太伤害男人自尊心了”“或者我还能挑逗你,洗完澡不穿衣服从你面前走过,一边说些正儿八经的话,一边把香味和水滴甩到你脸上,然后看着你那张恶劣冷酷的脸露出那种克制……

贺循听她描述,心头微恼,脸色动荡发热,猛力伸手一拽,已经把黎可拽到了怀里,用力捂住她胡作非为的嘴:“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唔……是你非得……让我想……

“国……”

堵住黎可话语的是贺循的唇,他捧住她的脸颊,在花园里缠绵热切地吻着她,一如吻住春日的热烈光景。

黎可眸光盈盈,在喘息的间隙问他:“你真的会赶我走吗?”“别做梦了。”

他漆黑的眼睛荡漾着光亮,呼吸微急,“我还得靠你活下去呢…晚上要记得回家。”

黎可甜甜一笑,回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