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番外】Love(1 / 1)

LIKE 休屠城 2086 字 3个月前

第78章【日常番外】Love

觉得空荡荡的人只有黎可,其他人的生活都无比充实。家里近来伙食绝佳,关春梅无心搓麻将,而是开始钻研起了菜谱,要么穿梭于各大菜市场,要么热衷于下乡寻找各种土产,眼都不眨买了燕窝海参鹿茸鸽子老母鸡等一系列食补药材,每天殷勤打电话喊贺循来家里吃午饭,炖完滋补汤再炖中药,每天花样不重。

小欧也不必说,每天都想着找Lucky叙旧出去玩,退休的导盲犬已经不需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主人,少了责任,多了自由,小欧自己上网搜资料和方法,想着带Lucky出去玩交朋友,适应新生活。黎可几乎每天懒觉睡醒都能睁眼看见贺循。宛如青春期的女孩长大了需要尊严和隐私,关春梅完全无视这一点,每次都尽情敞开房间邀请贺循入内参观,热情介绍女儿各种习惯和爱好,巨细靡遗,能从黎可出生那天皱巴巴的小猴子讲到昨天晚上洗一个小时的澡。黎可很不满意亲妈卖女求荣,关春梅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反正这事就明摆在台面上,关春梅一辈子抠门置气,现在对贺循到了下血本的地步,每天中午变着法子给贺循做饭补身体一-名不正言不顺的,一个天天亲亲热热地请人到家里来吃饭,一个天天理所当然地上门蹭吃蹭喝。“你俩磨蹭什么呢?"关春梅戳着黎可脑门问,“都这个年龄了。你俩经了这么多事,都好几年了,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你怀里来,你还不紧不慢当个没事人一样,赶紧啊!”

黎可蹙眉:“猴急什么,慢慢来呗!”

关春梅又敲她脑袋。

不怪关春梅着急,黎可要么在家睡懒觉要么在酒吧守店,每天晚上都回家过夜,贺循中午来陪黎可吃午饭,下午放学带着Lucky去接小欧陪写作业,在关春梅和小欧面前露脸的时间比在黎可跟前的时间还多,连蛮蛮和淑女至今都没见着这俩人成双成对地出现。

俩人心都定定的,皇帝不急,旁边一圈太监都急得抓耳挠腮。在关春梅的强行介入下,贺循拥有自由进出黎可房间的权利。她一个人占据了家里的主卧,房间绝不能称之为整洁或者优雅,除了体量庞大的衣服包包之外,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装饰物和香水化妆品的甜香味,贺循并不惊讶她床头的毛绒玩偶和飘在天花板的游乐园气球,搭在床尾的丝袜睡衣和穿衣镜上的口红印,床头的彩色糖果罐和挂在墙上的小彩灯。他会仔细打量陈设,有时候也随手拿过来研究,或者帮她简单整理一番。黎可已经麻木了,把被子蒙过头顶自顾自地睡觉,随便他怎么看怎么想。但她身上的睡衣穿得越来越美,每天风格都不一样。房间之外是关春梅在厨房叮里当哪和飘荡的食物香气,Lucky可以抢先啃一碗肉骨头,如果周末小欧在家更是热闹,差不多的时间贺循会喊黎可起床,但手探进蜷成一条毛毛虫似的被子里,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或者抚摸她的脸颊,语气温和地催她:“醒醒,该起床吃饭了。”黎可从被子里拱出脑袋,露出闷得发红的脸,闭着眼睛:“上门做客随便进别人房间,翻别人的东西,你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贺循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早安吻,太绅士也太礼貌:“早上好。”她睁开星眸瞅着他,贺循刚才随手从房间的置物架上抽了本相册,是她跟小欧的照片,他翻看了很久。

“抱歉。”

贺循嘴上这么说,丝毫没有想悔改的意思,“刚才吵到你了?”黎可睫毛眨动,显得那双漂亮的眼睛过于闪亮亮,有点心虚也有点慵懒:“还好。”

贺循还没有收回俯身的姿势,再顺势啄了下她微热的脸颊,再问一句:“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倒杯水?”

“好。“她点头。

贺循出去倒了杯温水,把水杯递给黎可。

被子从她肩膀滑落,她睡觉向来穿得少,身上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吊带睡衣,有可爱的猫咪图案和蕾丝花边的深V领口,睡衣柔薄,贺循一直看着她喝水,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搁在床头,再抬眼望见她湿润饱满的唇,漆黑眼神突然动了动,姿势已经在凑过去。

黎可目光一闪,突然偏脸躲开。

“干嘛。“她抿抿唇,目光游离,挑眉颇为嫌弃地小小声,“我还没刷牙呢。他浓黑的睫毛也眨了下,毛绒绒的脑袋顺着姿势垂下,很自然地啄了下她露在睡衣外纤细柔美的锁骨,将暖热的气息洒在她的皮肤。黎可没躲,只是不知觉又极细微地挺直了腰肢,薄唇的触感像羽毛拂过,有点柔软湿润又吸吮微痒的感觉。

贺循撩起眼帘,很近距离地看她,藏在细框眼镜后的眼睛像幽深又清澈的古井,甚至在镜片的折射下有暗蓝幽深的瞳色,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黎可垂着睫毛看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就显现在他眼睛里,她的心在跳动,只觉房间湿度于燥,空气有电流传导,身体有轻轻过电的酥麻感觉。一门之隔,马上就要吃午饭,不至于做些什么,但不妨碍去想。那种想心知肚明,意会神传,知道有些事肯定会发生,只是没有想好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

吃饭时间,关春梅殷勤挟菜,扯着贺循聊东聊西。这两年白塔坊的规划和转变越来越成熟,几乎把所有巷弄都修缮维护了一遍,贺循回来之后还是独居,暂时没请阿姨保姆,房子也在设计师的规划下重新布局,内饰要翻新,全屋智能也要升级。

黎可懒洋洋地搂着Lucky旁听,她没有去白塔坊看过,酒吧只请了一个员工,主要是黎可守着,周末尤其地忙,贺循好像也没有特别邀请她回去。午饭的含金量极高,每顿不是鸽子燕窝汤就是虫草乌鸡煲,贺循碗里的菜也堆得冒尖,黎可沾了他的光,待遇不相上下一一她一天只吃一顿,早饭睡觉,晚饭在酒吧随便对付两口,关春梅顺便也给她好好补补。秋季天干物燥,黎可总觉得心口有一把火,她体温本就偏低,被烧得浑身热腾腾的不舒服,每天在酒吧狂喝冰水解渴。贺循喝的也是冰水。

天气不好的时候,酒吧客人也少,熟客陆续离去,偶尔有一会儿时间店里没人,无事闲坐,黎可走去储物间整理货架,贺循跟在她身后问需不需要帮忙。杂物间很小很挤,勉强能转个身,再挤个男人进来,连转身都难,黎可踮脚才勉强够到的纸箱,贺循轻轻松松就能在她身后探手。“别动,我自己来。“她拦住他的手臂,语气不客气,“当心你的眼睛。”“嗯?”

“我怕纸箱上的落灰飘进你眼睛里。“黎可挡在他面前,“你自己注意点。”贺循站在她身后,平静道:“我的眼睛没那么脆弱。”黎可取出纸箱里的东西:“小心点总没坏处。话说,你刚回来,天天这样……就没有其他事情要做了吗?”

“有是有……”

贺循沉吟了下,“但眼下……我想先把最重要的事情解决。”黎可弯腰找东西:“什么最重要的事情?”他在她身后轻声道:“你。”

“你想怎么解决我?“黎可有点好笑。

贺循的脚步往前迈了点,黎可直起身稍稍后退,直接退进了他的怀抱,男人的手臂和胸膛已经形成了拥抱的姿势,他清新好闻的呼吸贴在她耳畔,很自象低头啄了啄她的脸颊。

黎可微微拧身偏首,角度恰恰好和他接吻。很久很久没有接吻,唇瓣黏合,那种感觉美妙得要命,记得新年里燃放的小烟花吗?就是那种感觉,看起来普通似乎没什么杀伤力,很随意地点燃引线,四五秒之后突然喷出了的流星雨,金色银色彩色,细细碎碎的星海和珍珠,像瀑布一样流淌又像花朵一样飞溅,就近在咫尺,在眼前或者头颅,纷纷扬扬又绵织不绝地洒落。

他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我走之后,你有吻过别的男人吗?”“当然了。"她愉快地回应他。

“再说一遍!"他用力咬住她的唇珠。

“小欧。"她的亲吻有诱人的魔力,舌尖轻轻抵住他的齿关,纠缠他唇舌把甜馥馥的气息渡给他,“小欧过生日,我有亲过他的脸啊。”椰壳的的风铃声叮咚响起,外间有脚步声迈进,贺循松开了怀中的女人,他看见了她湿润艳丽的嘴唇,也看见她如秋水般盈盈闪耀的眼睛,她浅绯的脸颊有美艳动情的光,散落在鬓角的一缕发丝都让他意犹未尽,想不起任何缘由就这样为她深深着迷。

“你待会再出来。"她揪住他的衣领,用密绒绒的眼睛轻轻睨他,把他后背抵在置物架上,自己转身出了杂物间。

一间精致的小酒吧,颜值和味道都不错的酒水,有个漂亮直爽诙谐的老板,还有个坐在吧台只喝冰水又如冰山般高冷的英俊男人,酒吧推销卖点很足,有人说他是美女老板失踪多年的前夫,有人说是一见钟情的追求者,但后来美女店主就不会在深夜留在酒吧,因为有人要送她回家。贺循去酒吧的时候,会把Lucky留在黎可家里跟小欧玩,送黎可回家时再把Lucky接回去。

他把她送到家门口,司机先下车去便利店买节电池,贺循照例亲了亲她的脸颊,又吻了下她的唇。

有些东西食髓知味,一旦沾了就戒不掉,一旦重新开始就忍不了一一两人一直缺个完全单独相处的私密空间。

本来只是个点到为止的亲吻,空气太安静而呼吸太急躁,贺循频频闭眼深呼吸,声音沙哑地嘱咐她:“你回去跟妈说……那些汤,我不能再喝了。”“你喊错了,那是我妈,你得喊阿姨。"黎可缓缓吐出口闷气,“她不听我的,只听你的话。”

“黎可……

贺循喉结难耐地滚了又滚。

“难受吗?”黎可轻声问。

“你说呢?今天喝的黄芪党参汤………贺循把下巴搁在黎可发顶,霜白的脸浮起燥郁的热潮,“已经两年多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我以为你想慢慢来。”“你想吗?"他把嘴唇贴在她额头,语气急促,“我觉得你想。”“有时候想有时候又不想……随便吧。”

他穿着大衣,黎可好像只是偎依在他怀里,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角,指尖再沿着衣线滑进去,胆子很大,很灵巧地抓住,很清醒也很昭彰。她沉甸甸地揉了揉。

几乎只是一秒,贺循喉间逸出一声喑哑低喘,如过电似的弓起腰,伸手握住黎可的胳膊,痛苦地蹙起眉棱,薄唇紧抿的神情格外脆弱,“不要…黎可喜欢他这个样子,并为之心颤,红唇贴着他发烫的耳朵:“你好像不是不想要的样子。”

“停……

贺循咬牙,极力绷紧自己。

藏匿在眼镜后的是融化成暗流涌动的雪水,睫毛颤动带动细碎失神的光亮晃动,蹙起剑眉压抑的几乎要溢出的欲望,在她手中发抖战栗却又喜欢并追随她的触碰,偏偏又要隐忍克制地望着她哀求她。黎可咬着嘴唇,或轻或重地揉了几下,几乎感觉他要绷不住却又是硬生生地在忍,他猛然低头含搅住她的唇舌,湿热的舌在她唇腔中吮吸搅动。她今天大衣里面是长靴短裙和吊带丝袜,最近穿得一天比一天漂亮精致,难得让自己看着高兴的时候还想着能让人看,腰肢很细但曲线婀娜曼妙,长腿匀称笔直但大腿又饱满,贺循喜欢这种触感。*

黎可紧紧并拢双腿,缩起了肩膀,身体难受,脆弱难耐地低哼:“我也不要……贺循……

现在不是好时机,也不是好地方。

贺循很沉地闭了下眼睛,拽拽她的裙角:“跟我回白塔坊?”“现在?!"黎可蹙起眉尖,细细喘气。

“现在!”

他漆黑闷热的眼睛灼灼盯着她。

黎可睫毛闪闪,眸光明明暗暗,捧住发烫的脸颊,深深呼了口气一-她已经连续流了两个晚上的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