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压着性子去哄:“姑娘在百越,有心上人是不是?说来冒昧,但我那日见到了姑娘案上放着的香囊,应当是他这你的吧。”
“若能回百越和心上人一起,和亲人重聚,那才好呢,姑娘说是不是?“朱红道,“姑娘若是想好了,要尽快同我说。我听说,大人不日就要回来了,到时会更难。”
楚泠握着她的手,忽问:“既然妹妹你有门路,为何自己不离开?”朱红一愣,随后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姑娘不知道,我家中还有老母和幼弟,我总得寻法子挣钱。”
说罢,便对楚泠道:“姑娘还是快些再想想,机会难得。”她倒是竭力相劝,亦不知这对她来说,是否也是个机会。朱红一走,刚刚还同她“感同身受"的楚泠,面色便骤然淡了下来。她思量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但并非出去的良机。
两刻钟之后,朱红回来收拾东西,顺便帮她整理了下被褥。楚泠道:“你说得有理,机会难得。”
朱红大喜:“姑娘想通了便好,我明日就去找我堂哥,姑娘收拾些细软,后日晚间,我们便离开!”
第二日,新燕果然没有再出现,一应衣食,都是朱红送来。好在她现在是东侧院的小管事,无人会觉得她行为奇怪。这日,朱红看着楚泠收拾东西,除了她带过来的物件之外,还有大人为她做的华贵衣物、打造的饰品等。当看见那一盒子圆润光滑的珍珠,朱红的眼睛者都直了。
她越发觉得,若是得了大人青眼,必定不会被亏待。“这些东西,姑娘不带走?"朱红见她不打算将那些衣物和饰品装起,疑惑又嫉妒。
楚泠解释:“这些东西太显眼,也卖不出去。若卖了,轻易便能查出下落。还是不带比较好。”
她道:“我怎么来的梁国,便怎么回去,也挺好。”朱红也没想到这点,以为她认真考虑过,点点头:“姑娘说的对。”她的视线愈发驻足停留在那些物件上,指尖轻轻捻了捻。楚泠来府中时日不多,东西也不多。很快便收拾好,两人已经约好了太阳落山后的时间,那时正值府中两拨护卫换防,也正好是朱红的堂哥上值的时间。朱红难掩喜色,白天见了姒绿,便同她讲:“她已经答应要离开,今天晚上便走。”
姒绿也算是了解楚泠,轻皱眉头:“这般轻易?”朱红没觉得有什么奇怪,道:“姒姑娘你不知道,前些日子太傅大人和楚姑娘刚刚争吵过一番,连餐具都打碎了。后来太傅就再没去过楚姑娘的院子。”“我特意让手底下人磋磨下她。她现在恐怕难受得紧。自然我们拨一拨,便答应了。”
姒绿一听楚泠在太傅这里受了委屈,心中郁结的不平和嫉恨都消散了不少。她快意道:“她也是,竟然连太傅也能惹怒,不想活了么。从前她未婚夫对她百依百顺,难不成以为太傅也会这样待她吗。”朱红附和道:“可不是嘛,太傅是何许人也,谁不敬着让着。”姒绿斟酌片刻,道:“你那个堂哥,靠谱么?”“放心吧。“朱红道,“堂哥也不过是办一份差罢了,知道怎么做的。”京郊夜晚,萧琮站定在窗边,望着外头的上弦月。同他一起来办事的季衢轩也跟着抬头看,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忍不住问道:“琮兄在想什么?”
萧琮还没开口,季衢轩便笑道:“总不能是在想那百越贡女吧。”回应他的是萧琮淡淡一瞥。
季衢轩微怔,不是吧?说中了?
“在想今日那些流民。"萧琮道。
这话换做旁人或许就信了,但认识萧琮多年的季衢轩不会信:“得了吧,想流民需要对着月亮想?”
“看来去边境几年,也没让你学会不要口无遮拦。"萧琮答道。这话太不近人情,要不是季衢轩认识萧琮多年,恐怕就要记恨了。但他还是闭了嘴。
梁国有三位国公,萧,季,费。身为两位国公之子的萧琮和季衢轩,从小便很熟络。
只是季家靠军功起家,教子的方式比较不同,季衢轩从生下来便开始学武,前几年去边境,立了好几功。
萧琮不再看月亮,回到桌边坐下,翻阅起书册来,这一本介绍大江大河的书册,闲来无事随便翻翻,随后他发现,他对着一个偶然出现的“泠"字愣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