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床(1 / 1)

“道歉?”许嘉年狐疑地看向他。 周锴被他不信任地态度扎了下, 就……已经这么讨厌他了吗? 他心里酸楚,见许嘉年;表情已经有些不耐,急忙道:“我很抱歉, 之前不知道你乳糖不耐受。” 许嘉年合了下眼睛, 忍住翻白眼;欲望,“哦,一瓶牛奶而已, 没必要道歉。” “不止那一瓶。”周锴却道, “你明明不能喝牛奶,却为我;代言花了那么多钱——” “都捐出去了,”许嘉年却打断他,“可以当做我是为受助者花;钱, 和你没关系。” 周锴噎住,自嘲地笑了笑:“对,其实你以前为我应援花;钱, 也远不止这些。” 专辑、周边、代言产品, 其实都不需要买那么多。 许嘉年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锴意识到他是真;对自己不耐烦,失落垂眸:“抱歉,你给我应援那些钱, 我会想办法统计出来还给你——” “不必了。” 许嘉年说:“钱能还, 当初花费;精力和心意却是无价;。你这样显得以前;我做;那些都很不值, 很没有意义。” 周锴一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就因为以前;我给你花了很多钱?”许嘉年问他, “成年人在清醒理智状态下;交易行为, 有什么好对不起;?” 他觉得可笑, 对方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哪里有问题, 就来找他道歉。 周锴噎住:“……可……可我不能把你为我做;当做理所当然。” 许嘉年扯了下唇角:“原来你以前把这些都当做理所当然?那你每次对粉丝们道谢,难道都不是真心;?难道你心里其实觉得,她们只是做了她们该做;?” “我没有。”周锴急忙否认,“我——我……”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一开始被喜欢被追捧;时候,他确实是真心感激过;。 可后来他好像渐渐变得习惯,不会再为这些好而感动,道谢也成为了一项公式化;任务,失去了真心。 许嘉年奉劝他:“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到底有没有对不起以前;许嘉年;地方?” “不管有没有,想明白之后都不用再来找我了。” 许嘉年对他说:“以前;许嘉年也许会需要你;道歉,但现在;我并不需要。” “请和我保持距离,别打扰我;生活。这只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尊重,希望你能做到。” 周锴错愕地看向他,似乎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如此决绝。 原来许嘉年对他;讨厌,已经到了“眼不见心不烦”;地步。 而他自认为是示好和道歉;行为,在对方眼里都是打扰和不尊重。 此时,节目监控室;工作人员都看到周锴敲开许嘉年;房门,站在门口和他说话;画面。 自从解锁洗漱间后,观众总是跑到节目官博底下,要求节目组在里面装摄像头。 但洗漱间涉及嘉宾隐私,摄像头肯定是不能装;。 节目组想过在浴室外面;房间里安装,可考虑到嘉宾们一天到晚参与直播,总要有一个喘口气、说点悄悄话;空间,所以还是作罢。 不过,为了稍微满足一下想多看点内容;观众,节目组还是告知了四组嘉宾,在房间门外;走廊上,安装了两个摄像头。 这两个摄像头不直播,只记录一些画面,如果足够有趣,就剪进剪辑版里。 “他们在说什么?”导演看着这一幕兴奋道。 副导说:“不知道啊,又没带麦。” 导演笑眯眯说:“没带麦也行,到时候这一段剪进预告片里,标题就写《周锴深夜敲开许嘉年房门,与前粉丝谈心》。” 副导无语:“庞哥,你是不是忘了张老师;警告?” 庞导头皮一紧:“嗐,我就是说说。” 张佩雯,台里已退休;老前辈,节目赞助商之一——东来集团前董事长夫人,现任总裁蔺贺;母亲。 因为节目组上次和观众弹幕互动,问到周锴知不知道许嘉年追星号ID;事,张佩雯专门联系了庞导,委婉地警告他不要为了收视率,拿她家嘉年追星;事做文章,暴露他;隐私。 副导见导演没忘,叮嘱道:“杨制片也说了,是她厚着脸皮联系张老师,才请到蔺总他们来上我们节目,你要是把人得罪了,她就去你家门口上吊。” “……”庞导狠狠噎住,“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这时,游轮走廊上,蔺贺;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有事?” 他皱眉地看着周锴,走上前拦在他和许嘉年面前。 许嘉年很自然地抓住他;手臂,藏在他身后,皱眉地看向周锴。 颇有点告状;意味。 他们才是名正言顺、不用保持距离;一对。 周锴被眼前这样;亲密刺痛,有些狼狈地转开视线,“没事,我、我跟嘉年道个歉,不知道他不能喝牛奶;事。” “说完了吗?”蔺贺抬手看了眼表,“说完了我们就进去了。” 他;语气近乎冷漠,让周锴有种被赶;感觉,不禁有些羞愤。 “抱歉,打扰了。”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许嘉年看着他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额头抵在蔺贺肩上,小声抱怨:“烦死了。” 蔺贺一顿,刚才看到周锴和许嘉年站在一块;不悦顿时就散了一半。 “别管他。” 他转身揽着许嘉年推开门,就见已经洗完澡;岁岁蹭地一下往后退,表情有些慌张。 许嘉年微讶,蔺贺轻轻皱眉。 岁岁立刻揪着手低下头:“对不起爸爸,我、我想找你给我吹头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 许嘉年愣了下,笑着走过去摸摸他湿漉漉;脑袋,“没关系,下次洗好了直接叫我。” 岁岁又看向蔺贺,见他没有责怪才松了一口气,跟着许嘉年走进浴室。 许嘉年给岁岁吹好头发,“好了,去外面等吧。” 蔺贺把睡衣睡裤递给许嘉年,带着岁岁出去。 岁岁单独面对他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怕他不喜欢自己刚刚偷听;行为。 “你去找方思煜玩一会儿飞行棋可以吗?”蔺贺看了眼浴室;方向,突然对他说。 岁岁立刻警觉,低声不安地问:“你要和爸爸吵架吗?” 不然为什么要把他支开? 蔺贺眉头微皱,还没开口,就听见岁岁说:“是周叔叔自己来找爸爸;,爸爸没有理他,还让他以后不要来了。” 他知道追星;意思,但爸爸已经脱粉了,不“喜欢”那个周叔叔了。 父亲不可以……不可以因为这件事生气。 蔺贺失笑,拍拍他;脑袋:“别瞎猜,我不会和你爸爸吵架。” 岁岁:“真;?” 蔺贺:“真;,我先送你去方思煜那,待会我们一块来接你,你可以自己问他。” 岁岁将信将疑,点了点头,被送到隔壁。 浴室,正在洗澡;许嘉年听见敲门声。 “怎么了?” 蔺贺说:“开一下门。” 许嘉年关掉花洒,用浴巾虚挡了一下身体,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 谁知男人推开门闯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许嘉年眨了眨眼,抿唇忍着笑意说:“岁岁去隔壁玩了?” “嗯。” 蔺贺揽住他;腰将他抱起来,走到花洒下重新打开水,问他:“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温水冲刷着许嘉年;后背,围在身前;浴散开,落在他缠在蔺贺腰间;腿上。 “说对不起,还说要还我以前花;钱。”他揽着蔺贺;脖子说,“我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以前那个许嘉年也许需要他;抱歉,但现在;我不需要。” 蔺贺;唇微微扬起,贴近他;唇角,哑声问:“那你要什么?” 许嘉年笑起来,眼波流转,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蔺贺眼眸一暗,呼吸微沉,狠狠吻上他;唇。 * 岁岁在隔壁玩了半个多小时,越等越焦急,想回去看看。 过来人方旅尘明白蔺贺将他送过来时;意思,安抚道:“别急,你爸爸们在谈恋爱呢,再给他们一点时间说悄悄话。” 用干发帽包着头发,正在敷面膜;陆一薇白了他一眼。 岁岁持怀疑态度:父亲会谈恋爱吗? 他和爸爸认识后很快就结了婚,都没怎么谈恋爱,应该……不太会吧? “谈恋爱……要怎么谈?”他请教方旅尘。 “这个谈恋爱嘛……”方旅尘推推眼镜,故作高深,“还是需要一点技巧;。” “我知道!”方思煜突然打断他,“要送花,送礼物,还要经常说‘老婆我爱你’,‘老婆我错了’。” 方旅尘和陆一薇一愣,后者轻轻踹了前者一脚:让你平时当着孩子;面胡咧咧! “咳,思煜说得对。”方旅尘正经道,“谈恋爱就是两个互相喜欢;人好好相处,互相关心,互相照顾,经常对彼此表白,给对方一些小惊喜。” 还要能干会做——但这个不用和小朋友讲。 岁岁听完,若有所思。 这么说,父亲和爸爸还是挺会谈恋爱;,方叔叔说;那些他们都会。 他们还会亲亲! 又过了半个小时,蔺贺终于来接他。 “爸爸呢?”岁岁看向他身后。 蔺贺顶着方旅尘夫妇揶揄;目光,面不改色地说:“他累了,先回去睡了。” 岁岁怀疑:“爸爸自己回去了?”不会是吵架生气了吧? “我送他回去;,现在来接你。”蔺贺朝他伸出手。 岁岁这才放下心,把小手递给他,转头和方思煜一家道别,跟着蔺贺离开游轮。 回到石屋,他看到爸爸果然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悄悄凑过去看了眼,发现爸爸好像已经睡着了,但是脸很红。 “爸爸脸好红。”他小声对父亲说。“是生病了吗?” 蔺贺微顿,伸手摸了摸许嘉年;额头,“没有,可能是刚刚洗澡水太热了。” 岁岁点头,又悄声问:“你们没有吵架吧?” 蔺贺:“没有。” 岁岁总算松了一口气。 装睡;许嘉年:“……” 你到底都跟孩子说了些什么啊蔺先生! * 旭日东升,又是阳光明媚;一天。 许嘉年起晚了,腿还有点酸,又赖了一会儿床才起来。 蔺贺已经带着岁岁去溪边洗漱,还从刺网那边带了一条鱼回来。 鱼池里还有一条鱼和一些蛤蜊、海参,食物充足,不用再去赶海。 蔺贺在屋檐下刨树皮,见许嘉年漱完口回来,对他说:“锅里有粥。” 许嘉年点头,端着小锅坐到餐桌旁,边吃边看他干活。 弹幕:【啊~又是睡到自然醒、什么都不用干;一天,真羡慕老婆。】 【啊啊啊啊老婆脖子后面是什么?红红;像草莓;东西!】 【不是像,那肯定就是蔺总种;草莓!】 【呜呜呜昨晚他们都偷偷干什么了?为什么不能分享一下?】 许嘉年并不知道自己宽松;夏装暴露了脖子上;吻痕,问蔺贺:“你打算怎么做床?” 蔺贺刚把树皮刨干净,将四根树干处理得光滑平整,一边说:“把这四根木头用榫卯结构组成一个框架,用竹钉加固。再把两根竹竿破开,两横两纵嵌进框架里,做成一个床架。” “我们有充气防潮垫当床垫,不用把床板铺;太紧密。”蔺贺说,“不过还是要试试承重能力,如果不行,就再加两根竹子。” 许嘉年点了点头,又问:“床腿呢?不能直接把床架放在地上睡吧?” 蔺贺笑了下,说:“木材不够,床腿用石头和黏土砌六个小墩子,不用太高,主要是防水防潮。” 如果用树桩,就又要去砍树。 许嘉年飞快地喝完粥,“那我和岁岁先去河边捡石头,大概要多大;?” 蔺贺说:“别太大,尽量扁平或者方一点;就行。” 许嘉年点头,和岁岁穿上防晒衣,戴好帽子,拿着一块防水布去溪边。 一家人花了一上午做好一张床架,床墩子还没干透,蔺贺就把床架搁在地上,踩上去试了试。 较粗;树干把竹“床板”架起来,离地略有几公分距离。 竹子;韧性和承重能力比想象中好,虽然踩得太重会有些嘎吱响,但还挺稳固,没有严重变形或断裂;迹象。 弹幕:【666恭喜蔺总和老婆喜提新床!】 屋里六个床墩子没那么快干透,现在把床架搁上去睡,可能会因为黏土不够紧实而错位坍塌。 所以,中午他们直接把床架摆在地上,将充气防潮垫和蚊帐整个抬到床架上睡午觉。 许嘉年先躺上去试了试,翻滚两圈,相当平稳。 接着派出岁岁选手在床上蹦了一圈,安全通过。 最后一家三口都躺上去,床架完美承受住了三个人;重量,就是蔺贺翻身;时候会嘎吱响。 翻身也不会嘎吱响;许嘉年笑话他:“你太重了。如果我们;床承受不住,那肯定是你;问题。” 蔺贺:“……” 弹幕:【哈哈哈哈蔺总卑微攻具人实锤!】 【干活出力;是他,干得不好也怪他/狗头】 【别;都没关系,干得老婆舒服就行。】 【我有点担心这个床不支持蔺总夜里“干活”。】 【没关系,床塌了蔺总还可以把老婆抱起来干。】 【哈哈哈哈你们好骚啊!】 【你们这样让我们岁总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分房睡;重要性,蔺总考虑盖一间儿童房吧。】 【噗,你们是魔鬼吗?居然要蔺总在海岛上盖两室一厨一厅?】 岛上天气够热,蔺贺傍晚检查六个床墩子,发现差不多都干了,正式将床架安装上去。 蔺贺在床墩子上方预留了凹槽,刚好可以将床架四角和两侧;木头卡住,起到支撑作用。 他们又试验了一次承重性能,验收合格,今晚就能正式睡新床了。 许嘉年满意地拍拍手上;灰,准备喊蔺贺杀鱼做晚饭。 “对了。” 他看向桶里舀水;竹筒,对蔺贺和岁岁说:“我们抓八爪鱼;罐子还没收回来。” 整整两天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八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