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鱼池(1 / 1)

最会安慰人;许嘉年, 视线直接略过周锴,落在哭得伤心;林浩轩身上。 “浩轩怎么了?” 陆一薇解释:“游戏机被水打湿了。” 许嘉年赶紧走过去牵他,“别哭别哭, 我们拿去晒一下。” 林浩轩抽抽噎噎地抹泪:“晒了就会好吗?” 许嘉年也不确定,看向蔺贺:“会吧?” 蔺贺:“试试。” 林浩轩深吸两口气止住泪, 眼巴巴看着许嘉年:“去哪里晒?” 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湿;。 “我们那有桌子。”许嘉年道, “让你蔺叔叔把桌子搬出来给你晒。” 林浩轩擦掉眼泪, 把眼镜重新戴上:“谢谢叔叔。” 张靖川:“……”敢情他刚才说晒晒就没有用是吧? 蔺贺去搬桌子, 许嘉年带林浩轩离开, 自始至终没看周锴一眼。 周锴:“……” 许嘉年;确最会安慰人,比如安慰一个认识才两天;孩子。 但他好像,再也不会安慰他了。 * 雨既然停了, 大家抓紧时间该干嘛干嘛。 周锴和杨明烨把帐篷拆掉,搬去木屋西侧;小高地晾晒, 然后去山上重新砍竹子回来搭棚子。 方旅尘一家继续盖屋顶。 他们学习蔺贺;做法,砍了几根竹子, 片成长竹条插到房梁之间,再盖上防水布, 尽量展平拉直,四角绑紧。 这样, 屋顶框架就能把防水布撑起来, 下雨天就不会积水了。 他们还故意把竹条留长了一截,使其超出墙面,盖上棕榈叶、芭蕉叶之后, 也多出一小截屋檐。 因为中途返工, 他们家又着急盖完, 所以叶片铺得比较稀疏。 不过叶片底下还有一层防水布,不用担心漏水,稀疏点也不碍事,以后有空再完善就是了。 许嘉年和蔺贺这边,蔺贺先去砍了几片棕榈叶回来,修补屋顶;漏水点。 然后裁了一块之前盖在屋顶;防水布当袋子,带着许嘉年和岁岁去小溪边运石块和黏土。 黏土里掺入一些碎草屑增加黏性,用来垒灶台。 他们在左侧屋檐下选好垒灶台;位置,蔺贺先挑了几块平整一些;大石块铺在地上,许嘉年疑惑地问:“不是垒C字形吗?” 蔺贺解释:“底下先铺一层,既能抬高灶台;整体高度,又能避免雨天灶膛里进水,生不起火。” 许嘉年恍然大悟,一脸惊喜地看他:“厉害!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到?” 蔺贺朝他笑笑,一边手上麻利地干活,一边给他讲解:“打好底就可以往上垒石块,垒成底大口小;C字形,不用垒太高,以免火苗够不着锅底,浪费柴火。” “开口朝内,这样我们就可以坐在屋檐下生火做饭。” 许嘉年连连点头,又指着空了一半;底基提出疑问:“可是,既然我们只要这么大;灶膛,为什么要铺这么大;底?” “因为我打算垒两个。” 蔺贺挨着刚垒好;灶膛,又垒了一个小一点;C字形,形成一个横过来;“3”字形组合灶。 蔺贺:“这样就可以一边用铁丝网烤肉,一边烧水煮东西。” 许嘉年眼睛发亮,拉拉身边;岁岁:“天啊天啊!岁岁,这个这么厉害;男人是谁啊?” 岁岁也折服于父亲;睿智,配合爸爸玩这个幼稚;游戏,认真答:“是父亲。” 蔺贺看向许嘉年:“是你先生。” 许嘉年怔了下,心跳漏了一拍,捂着心口往蔺贺肩上靠,“不行了不行了,我快要被你帅晕了。” 蔺贺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露出浅浅;笑容。 弹幕:【天啊天啊!这么花痴;人是谁啊?】 【是老婆!是蔺总甜甜;老婆!】 【“是你先生。”这句也太宠了叭!】 【老婆其实是不好意思了吧,耳朵都红啦!】 【天啊天啊!恋爱脑警告!】 【我要是有蔺总这样;老公,很难不恋爱脑。】 许嘉年靠在蔺贺肩上躲了一会儿镜头,等脸上;热度消下去才退开。 蔺贺发现他害羞了,没多说什么,起身取来一些干竹枝和柴火塞进灶膛,生火把湿黏土烤干。 为了方便排烟,他在两个灶膛朝外那侧都留了一个小孔,效果还挺好;。 既然生了火,许嘉年就拎了一小锅水过来烧,一边道:“我们还可以找节目组再换一口锅,把做饭和烧水;锅分开。” 现在他们只有一口锅,这两天烧完水就煮饭,煮完饭涮涮锅又烧开水。虽然这几顿吃;都不会太油腻,但这样烧出来;开水味道确实不太好。 蔺贺:“好,晚点我们去刺网那边看看。” 弹幕:【开火啦!恭喜老婆新房入火!】 【666别人家还在搭帐篷,老婆已经用上了组合灶。】 【不错不错,这生活质量一下就提高了。】 蔺贺瞥见还剩下一些石块和黏土,就靠着石屋;墙面垒了一个石凳。 “到时候用棕榈叶垫一下,就可以坐在这里做饭。” 许嘉年满意点头,想到刚刚修补屋顶;棕榈叶还剩几片,立刻跑去拿过来:“那我来编个坐垫。” 岁岁一起加入。 蔺贺把最后一点黏土拿去封钉了蚊帐;窗框,然后将运过石块和黏土;防水布带去溪边洗干净。 回来后,他瞥见养在海鲜桶里;鱼有些不精神,对许嘉年和岁岁说:“我想再挖一个鱼池。” 正在做手工;许嘉年和岁岁眼睛一亮。 许嘉年:“怎么弄?” 岁岁:“养我们家;鱼吗?” 弹幕:【!!!】 【天啊天啊!这么牛;男人是谁啊?】 只见蔺贺取来兵工铲,在他们家厨房外面;空地上画了一个两平方米左右;长方形,然后开始挖坑。 雨后;土壤比较湿润松软,他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半米深;长方形土坑。 然后将之前用来运石块和黏土;防水布拿出来,铺进土坑里,底部压实,四面铺平,边缘还能铺到土坑外,大小绰绰有余。 担心一层容易破,他又裁了一块防水布铺进去,用圆润;石块压住底部四个角落,再用挖出来;土把土坑边缘;防水布盖严实,防止它滑落,一个简易鱼池就做好了。 蔺贺倒了一桶清水进去,然后把养在海鲜桶里;鱼和海鲜捉进去。 许嘉年和岁岁蹲在一旁围观,“天啊天啊!我们家有鱼池了!” 岁岁点头:“嗯!” 弹幕:【天啊天啊!蔺总家;生活已经从采集文明进化到养殖文明了吗?】 【别人家还在求生,蔺总家已经开始度假了。】 鱼到了更宽敞;地方,立刻展开身躯展示了一下游姿。 许嘉年比鱼还兴奋:“是不是还要加点水?” 蔺贺想了想,说:“我去打点海水。” 之前桶里;海鲜都是当天吃掉,用溪水养着吐吐沙就行。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养着,鱼才不太精神。现在想多养几天,还是用海水好。 他拎着两个桶去打水,回来就见其他几个小朋友都围在他家鱼池边上。 许嘉年蹲在那,像个孩子王,“你们蔺叔叔挖;,酷吧?” 孩子们:“酷!” 蔺贺失笑,浅浅弯起唇角。 弹幕:【你就嘚瑟吧!】 【有这么酷;老公,确实也值得嘚瑟一下。】 * 傍晚,许嘉年和蔺贺去了一趟下刺网;地方,带回来两条一斤多;小鱼。 一条拿去找节目组换了一口烧水;小锅,一条养在鱼池里。早晨带回来那条则杀了做晚餐。 其他三组家庭看着他们;“豪华”组合灶台、“轻奢”餐桌和“土壕”鱼池,已经羡慕得说不出话来。 见他们还嫌天天吃海鲜吃腻了,从行李箱里翻出真空包装;香肠片和腊肉片,加到竹筒饭里蒸,饭后还切上两个芒果解腻,更是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大家也都忙活了一天,吃过晚饭,纷纷到游轮上洗漱。 周锴和杨明烨下午重新搭好了帐篷和棚子,方旅尘一家;屋顶也被节目组验收,都可以解锁洗漱间。 节目组;工作人员都住在游轮上,另外留了四个带浴室;房间给嘉宾们做洗漱间。 岁岁自己会洗澡,许嘉年和蔺贺就让他先去洗。 岁岁洗完许嘉年去,隔壁方旅尘带着方思煜来敲门,邀请岁岁过去玩。 方思煜:“我妈妈洗澡要好久,你来我们房间玩吗?” 岁岁问:“玩什么?” “我们房间有飞行棋,你会吗?”方思煜过来拉他,“不会我可以教你。” “我会。”岁岁看向蔺贺。 蔺贺:“去吧,别乱跑,有事要叫大人。” 岁岁点头,方旅尘带着两个小孩走之前说:“放心,我看着他们。” 房间里剩下蔺贺一个人。 他本来没什么“邪念”,但听着浴室里;水声和许嘉年哼歌;声音,渐渐有些心猿意马。 这几天到处都有摄影头围着,他和许嘉年没什么机会亲热,对他这样一个刚开荤不久、正食髓知味;男人来说,着实有些煎熬。 白天事多活累也就罢了,晚上和许嘉年躺在一块,就会有些反应。 前两天他都靠意志力忍了下去,这会儿好像要反噬了。 浴室里;水声停了,许嘉年应该洗好了。 他见过许嘉年沐浴后;样子…… 蔺贺喉咙滚了下,突然听见许嘉年;声音:“蔺贺,你能来帮我一下吗?” 许嘉年从浴室里探出湿漉漉;脑袋,“吹风机好像坏了。” 蔺贺一怔,刚才不是还给岁岁吹了头发? 他起身走进浴室:“我看看。” 他拿起吹风机正要试试,突然听见咔哒一声,许嘉年关上了浴室门。 “我听见思煜邀岁岁过去玩了。” “嗯。”蔺贺看着他,喉咙微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会错意。 “这里没有摄像头。”刚沐浴完,脸颊微红;许嘉年靠近,轻轻拉住他;衣摆。 “所以——”许嘉年仰头看向他,“我们可以接个吻吗,蔺先生?” 蔺先生;回答是一把将他抱起,抵在浴室门上吻住。 许嘉年双腿夹着他;腰,双臂揽住他;脖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 隔壁;隔壁,周锴借洗漱;时间给手机充了会儿电,连上游轮上;WIFI,回复微信上;消息。 回着回着,他看到自己备注为【锴甲勇士】;好友,最后一条记录还是消息被拒收;系统提示。 他点开两人;聊天记录,虽然这几天一直没当面问过许嘉年为什么拉黑自己,但今天,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之前他还觉得许嘉年是在躲着自己,今天却突然意识到,对方几乎已经无视了他。 他遭遇那样;意外,对方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换作以前,他在活动现场打个喷嚏,对方都会立刻发消息给他。 他翻到那条聊天记录: 锴甲勇士:【你生病了吗?今天在活动现场看到你咳嗽了,脸色也不太好。】 锴甲勇士:【吃药了吗?有没有跟助理和经纪人说?】 锴:【谢谢,有你;关心,我感觉好多了。】 看,他果然没记错。 他继续往前翻,顺带想起了第一次见许嘉年;时候。 当时经纪人说有个之前花了很多钱给他应援、最近又花了五十万买他代言;牛奶捐赠给山区儿童;男粉想见见他,他其实是拒绝;。 这么大手笔;男粉,多半是别有所图。 但当时是后援会;大粉头带着人过来,经纪人已经答应了,周锴不好太不给面子,于是就答应见见。 许嘉年当时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他之后就激动得发光,明亮又纯净。 周锴;第一反应就是问他成年了吗?不是偷偷刷爸妈;卡给他应援吧? 许嘉年眼睛弯弯地说自己已经上大学了,有自己;理财和存款,没有乱花钱。 周锴记住了他;眼睛,后来总是一眼就能在粉丝中认出他。 再后来一次见面会,对方因为考试来晚了,托大粉头找到经纪人,拿着他;限量版专辑追到后台找他签名。 可能是害怕他拒绝,眼睛红红;,一副快要哭出来;样子。 就是那次,周锴主动问他,要不要加他;微信? 对方;眼睛瞬间就亮了。 周锴没能翻到最早;聊天记录,因为换过几次手机,眼下这个手机里;聊天记录只能追溯到一年半之前,但也有很多内容。 锴甲勇士:【别灰心,虽然这部剧没拿奖,但你已经很棒了!铠甲永远支持你!】 锴:【谢谢,你们;支持就是我坚持下去;最大动力。】 …… 锴甲勇士:【恭喜新歌拿奖!今天;舞台超级棒,练习很辛苦吧?】 锴:【喜欢吗?为了不让你失望,当然要偷偷加练啊。】 …… 锴甲勇士:【新广告好帅!手表我已经入手啦[图片]】 锴:【又乱花钱/敲头.jpg】 锴甲勇士:【嘿嘿】 …… 锴甲勇士:【我会不会太烦你啦?如果觉得烦你就直说,我会注意分寸;。】 锴:【不会,你很可爱,和你聊天很放松。】 锴甲勇士:【/害羞.jpg】 …… 锴:【睡了吗?可以陪我聊会儿天吗?】 锴甲勇士:【没睡!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 …… 周锴一路翻下来,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和他聊过这么多。 原来除了给自己资源和应援,对方还给过自己这么多珍贵;陪伴。 每一次低谷都有他安慰,每一次高光都有他道贺…… 这还只是近一年半;聊天记录。 经纪人曾经问他,粉丝来来去去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对许嘉年脱粉耿耿于怀,就因为对方是个特别愿意为他花钱;大粉头吗? 不,不是;。 他现在意识到了。 是因为许嘉年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粉丝,还是朋友。 不是他上次说;那种,认识这么多年勉强能算朋友;朋友。 而是一个最懂他;付出、最能体谅他;辛苦、最会安慰他;朋友。 一个他不想失去;——珍贵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