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曲(改)(1 / 1)

暗恋症候群 初醺 2128 字 7个月前

第70章夜曲(改)

耳根连着脖子的那片皮肤跟着发起烫,薄夏有些生气却不知道如何发作,一垂眼对上他同以往不同的眼神,心尖也跟着发颤。一边被他蛊惑一边觉得他有些混蛋,她干脆垂下眼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不重,牙齿嵌入他的皮肤里。

靳韫言“嘶”了一声,倒吸了口凉气,只是这不痛不痒的触感更像是某种调情,她没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泄愤,而是火上浇油。男人嗓音更哑了些,狭长的眸子含着几分笑意,扶着她的腿根“善意"地提醒:“还不下去吗?”

怀里的人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起身的瞬间墨色的长发拂过他的鼻尖,传来淡淡的香气。

等人走了以后,靳韫言久久不能平复。

他仰在深绿色的沙发上许久,突然间门把手传来轻响,他有些意外地抬起眼,仿佛看到了一只自投罗网的兽。

薄夏看着那处惊人的景观居然还没有消退,不由有些腿软,但还是站在原地说:“你记得喝蜂蜜水。还有一一”

他微微偏头,神情像极了往日站在谈判桌上的模样,仿佛在问她:“还有?”“还有…待会儿别泡澡,小心在浴缸里睡着了。”她的语气是那样体贴,眼里含着那汪春潮摇晃到快要溢出来。假设她关门的动作慢上几秒,靳韫言也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场面。

过了会儿他解开衬衫纽扣走向卫生间,隔着磨砂玻璃男人模糊的人影冲着水流,想到她刚刚还担心自己的模样,情不自禁地想她的脸颊、想她手心的温度…浓稠的液体逐渐被冰凉冲淡,徒留就他眼尾染了迷离的绯红久久难以褪去。原本回来时靳韫言确实有些疲惫,他今天舟车劳顿又忙着应酬,但这会儿的困意已经消散了个干净。

走出浴室后,他披着浴袍去阳台上点了根烟。那个夜晚,谁也没能安然入睡。

失眠难免导致第二天的无精打采,吃早餐的时候靳韫言在桌子上揉着眉眼,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薄夏不经意地看了眼他衣服布料的起伏,又看向他的脸:“头疼吗?”

他“嗯"了声,却半天没等来她的下文,他掩下神色:“不心疼心疼我?”薄夏想起昨天被骗,微微别开眼:“哪儿有那么娇气。”他喉咙微滚,溢出轻笑声,听了她这话他竞然还垂着眼欣赏她生气的表情,觉得这副模样可爱。

靳韫言没打算继续逗她,吃过饭后听见身后的声响,抬起眼见薄夏找来止痛药,问他严重吗?

他没看她手里的东西,攥住人的手腕拉到腿上垂着眼看她,只这一眼薄夏就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她轻声指责:“骗人的小狗。”

好像这种称呼只从损友嘴里出现,不知道为什么从伴侣口中变成了调情的称呼,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是猫是小狗,唯独不是人。于是靳韫言先是错愕,接着轻声笑起来,扶着她的腰吻她的脖颈,像是要将这个称呼坐实。

喘息间传来她的嗓音:“别咬。”

他垂眸看她的表情,想她总是对自己如此纵容,所以又怎么能怪他得寸进尺。

“小夏。”

薄夏听见他用温柔的嗓音叫她的名字,被迫仰着头迎合着他的吻。那是个极其亲密的姿势,让她全部重心放在他身上,怎么也不敢放松。她担心着距离太近重蹈覆辙,心思飘得有些远,以至于内衣边被拨开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直到感受到他如玉石般温润的指尖,她浑身颤了颤,湿着眼睛看向他。

靳韫言只停下了吻,眼角浅色的痣在她跟前晃了晃,看她表情没有抵触的情绪又重新吻了上去,将她斥责的话语都堵在了唇齿之间。上班的路上薄夏一直没说话,一直到车快到公司门口,她想到什么,拿出粉底要帮他遮掩脖子上的痕迹。

他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但薄夏却坚持,她觉得亲密的事情可以做,但将痕迹摆到别人跟前有些不好。

靳韫言笑得看她,问她所以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吗?她下车前踢了他的脚踝,这回力气用得不小。等一天工作结束,薄夏又去他公司去接他,完全忘记早上那档子事儿。到了万盛顶楼宋岑接待她,告诉她靳总还在开会,她隔着玻璃看到男人正在低头翻文件,优越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看。他微微抬起眼扫视一周,却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宋岑泡了杯咖啡放在薄夏跟前,她轻声说了句谢谢,见人站在自己跟前欲言又止,薄夏轻笑:"您不用管我,去忙自己的事儿。”“是这样,靳总可能还需要很久。”

“好。”

等靳韫言结束工作以后,女人已经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他摘下眼镜看了她许久,最后还是不忍心打扰她。

男人弯腰将她抱到后面的休息室抱着她眯了会儿。等薄夏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胸口上,耳边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她从下而上看向他的面庞,一时间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好像昨天还跟在他身后悄悄看他的背影,今天就已然与他亲密无间,很多故事太美好,总让她疑心是能轻易散去的泡影。她没忍住抬起头吻上他柔软的唇瓣,谁知道下一秒瞧见他猝不及防地睁开深邃的双眼,偷亲的行为刚好被逮了个正着。原来他压根没睡着,薄夏想。

她眨了眨长睫,眼前突然暗了下来,她听见他轻声哄着:“张嘴。”肺部的空气就这样被掠夺,她双眼含着摇晃的春潮,情不自禁地发出轻微的喘息声。

薄夏迷迷糊糊间不知道怎么地想起了昨天和今早的情形,想成年人之间难免会擦枪走火,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场合。她抬头迎上他多情的眼神,纤长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身后的床单,却听见他问:“饿不饿?”

“饿了。”

靳韫言短暂地笑了声:“那你等我会儿。”“好。”

他去整理了会儿衣服,差不多了以后带她去吃饭。靳韫言是很体贴的人,带她去餐厅会帮她拉开座椅,吃牛排也会主动帮她切好,甚至她有事要回消息的时候他会帮忙喂。薄夏不太适应,她咬了口他递过来的食物:“靳韫言,这样很奇怪。”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没觉得自己哪儿有问题。“以前总觉得别人谈恋爱腻歪,这会儿突然轮到自己了。”靳韫言懂了她的意思,说起来他从前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总缠着对象打电话,直到自己出差后手机空荡荡的没有她的消息。从前无心情爱,虽有时也会有生理需要,但始终觉得那些没什么太大的趣味,直到跟她在一起…若不然盛驰也不会总发信息将自己以前给他发的那些嘲讽他恋爱智商为零的语录复制发过来。

靳韫言只是问她不喜欢吗?她没否认,说只是感慨而已。他垂下眼睑,想原来是喜欢的。

用餐到一半,靳韫言站起身去跟不远处的侍者说了些什么,她抬起眼,竟看见他坐在窗边的钢琴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琴键上,悦耳的音乐在指间倾湾而出。

那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他抬眼看向她,分明是为她弹奏的。

薄夏清晰地听见心脏为他跳动的声音,以前知道他会弹钢琴,但她那时候还记得别人软磨硬泡让他去校园晚会上表演,他那样好说话的人也找了借口搪塞了过去。

谁也没听过他的演奏,更何况是单独为一个人的。那是她十七岁的时候,怎么也不敢想的画面。很多年后再想,那些无数个少女梦境实现的瞬间,都好像带着脆弱却梦幻的泡泡。

当时只顾着沉溺,却是在很久以后的某个睡不着的夜里才能回想起那时候的悲伤和甘愿。

曲毕,靳韫言朝她走了过来,他身形比例优越,在灯光下过于耀眼,以至于吸引了别桌人的目光。

不等他坐下来说句话,盛驰走了过来,嘴里说着好巧的话。已经记不清兄弟间有多久没聚会,盛驰指控薄夏管得太严,薄夏自然冤枉,她看向靳韫言:“我什么时候管过阿言?”“你不管难不成还是阿言不想跟我见面?”靳韫言坐到薄夏对面,唇角染着几分笑意,明显是对这个说话抱有肯定的态度。

薄夏无奈:“我真没管。”

“你的意思是,你还没训阿言就自动变成狗了是吗?”靳韫言闭了闭眼,状若生气地看向他:“可以滚了吗?”对于盛驰而言,犯贱是他的爱好:“怎么,重色轻友了现在?”他始终举止斯文淡然,平静地阐述事实:“我一直轻友,不管有没有色。”看着这两人斗嘴,薄夏有些好笑,赶紧打圆场说改天有空一起聚,这才将盛驰糊弄走。

她托腮看着他,也不知道在透过他看向谁。靳韫言问她在想什么,她说总觉得他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变,嘴上说不在意朋友其实很重情义。

靳韫言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这样的人了:“有吗?”“嗯,他刚刚说你是狗不生气吗?”

他眯了眯眼,刚想解释没生气是因为说的是她的狗,没必要生气,这言论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属实让靳韫言自己都有些意外。他是说不出来这些话的,自然也没解释。

没过几日下了场雨,气温下降得厉害。

街道两边的秋色褪去,在悄然无息中宣告冬天的来临。薄夏那段时间忙着搬家找房子的事儿,她年底的分红估摸着不少,可以改善一下住房条件。

靳韫言知道她事事独立,能像如今这样适度接受自己的好依然是难得,自然不会接受跟他住在一起,所以只是帮她找了个条件不错的房子。签完合同后薄夏见时间还早,买了束花去靳韫言家。那个时间靳韫言还在加班,所以不在家,她刚到地儿瞧见门口站着位穿着很端庄秀丽的夫人,礼貌询问道:“您找谁?”“我找阿言,他不在吗?”

“他还在公司,请问您是……

女人看了她半响,又将眸光移到她手上的花上,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对方笑了笑:"方便跟我喝杯咖啡吗?”

薄夏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应了下来。

两人在咖啡厅里坐了许久,薄夏抿了口咖啡,口腔中弥漫出苦味。她听见坐在她对面的夫人感慨:“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听这语气,薄夏心里有了猜想:“您是他的母亲吗?”不怪她这样猜,面前的女人气质温柔,跟她从靳韫言那儿听来的一样。季婉张了张口,也许那时候她也藏着什么私心,以至于最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默认了下来。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您跟我想象得一样温柔。”薄夏跟她聊了会儿,中途季婉有事儿便先离开了,她正准备回去,刚好靳韫言的车停在咖啡厅门口。

她上了车顺口同他说刚刚他母亲过来找他。原以为他会开心,谁曾想靳韫言脸色登时难看起来,隐约有些失态,但片刻后他还是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嗓音还算平和:“你说的是谁,是不是认错人了?”

薄夏将刚刚的事儿都说给他听,靳韫言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解释:“那是我的继母。”

她虽说对靳韫言的过去不太了解,但大概知道他父母离过婚,他跟父亲不亲,更别说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后妈。

薄夏猜想出他从前大概过得不容易,眼底染上几分心疼,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不好?”但答案是意料之外的一一

“不冷不淡,若是要对比的话她倒是跟我最好的那位了。“只是即便如此,他们始终不可能是真的亲人。

母亲始终只有一个,是不可取代的。

他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稳重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轻描淡写的一页,薄夏突然有些惋惜:“还以为见到了阿姨,我还想知道能把你养成这样的女人长什么样呢。”

靳韫言忍着笑意,觉得妈妈要是在这儿估计会觉得这话像是在损她,毕竟她偶尔会埋怨他太高傲太自我,性格怎么也不随她。靳韫言看了薄夏半响,她扬起眼尾问他笑什么,男人垂下眼,看上去格外温柔:“在笑你听起来很想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