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1 / 1)

暗恋症候群 初醺 1560 字 8个月前

第63章勾引

就好像还会发生更加难以预料的事情一样。薄夏同他开着玩笑:“不猜了,猜中你还要重新安排。”她看上去很淡然,好像就算再惊心动魄的场面发生在她面前她也会不会动容,但实际上她心口还是有所波动,对自己许久不重视的生日开始有了期待。只是那天还是出了点儿意外。

被晚霞染成橙色的海水拍打着沙滩,天水一色,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打翻了调色盘一般华丽。远处摆放着靳韫言早就准备好的鲜花和蛋糕,一切看上去都很浪/义◎

他让她闭上眼睛。

脖子上传来微凉的触感,薄夏听见他温柔地说好了,她睁开眼,烟花声在耳边同步炸开,眼前的世纪晚霞在她心里定格。只是谁也没想到,与烟火一同降临的是一场细密的雨,那场雨对于宽阔的海面来说是那么微不足道,却足以毁掉布置许久的生日。那一瞬间,应对突发状况向来从容的靳韫言眼底也染上几分无措,原本放好的蛋糕毁了,蜡烛好像也没办法再点。

眼见着雨势渐渐变大,靳韫言怕她淋雨伸手牵住她离开沙滩。一直到了屋檐下,薄夏突然看向他笑了起来。明明头发都湿了,看上去有些狼狈,这傻姑娘却不知道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他垂下眼投入几分探究的神情,却在爱人的眼里看见了比身后还要美的海洋。他猜出来薄夏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准备全都泡汤在这幸灾乐祸,偏偏还努力地掩饰,生怕他看不出来。

靳韫言哑然失笑,问她笑够了吗?

明明是她的生日泡汤,倒笑得比谁还要开心,他纵容地看了她一会儿,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好。

眼神碰撞间多了些许暧昧,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干脆看向沙滩。然而这会儿她才发现下了雨以后的晚霞竞然比刚刚的场景还要漂亮,未燃尽的烟花在天幕上绽开,混合着雨水往下坠。

一眼望去,暮云合璧,落日熔金。

雨势未小,但远处仍旧有许多人在冒雨用相机去记录这样的时刻。薄夏突然想起些什么,她说:“二十岁那年,我也很想去看海,所以过生日那天坐了很久的车来海边,想要给自己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但最后也下了一场雨,我全身都湿透了。”

那时候她看着那场连绵不绝的雨,觉得她人生再也渡不过这样漫长的雨季。“可后来再想,那天并不是什么糟糕的日子,反而见证了我的勇敢,“薄夏看向靳韫言,“今天也一样。”

她很认真地告诉他:“靳韫言,这个生日我过得很开心。”直到她走进雨幕之中,靳韫言眼前仍旧是她坚定的眼神,好像从真正靠近她开始,她身上总有些什么吸引着他。

等他抬起眼看到她在晚霞下的背影,靳韫言突然明白吸引他的究竟是什么,是她身上那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处理遗留下来的东西时,薄夏有些好奇地问蛋糕是哪里买的,看上去有些粗糙,他说已经是最好的那个了。

最好的那个都这么粗糙?薄夏忍不住问:“什么牌子,说出来避雷一下。他沉默了半响,鼻息里透出几分轻微的笑意,说:“靳韫言牌。”空气里是长久的沉默,薄夏怔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想到靳韫言竟然会亲自做蛋糕给她,她这才觉得可惜,忍着笑意:“我现在如果说那个蛋糕挺好看的,还来得及吗?”

靳韫言也被她逗笑:“你觉得呢?”

衣服还是湿的,薄夏先回去洗了个澡,水汽将眼前的视线模糊时她突然想起从前不是没有许愿过暗恋的人能够回头看她一眼,可如今真的跟他这样亲密时,竞有一瞬间的恍惚。

曾经那个可望不可即的人,居然也会有一天满眼都是她。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这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后来再想,好想没有比那更圆满的生日。

夜色渐浓,薄夏从浴室里走出来后倒了杯红酒坐在窗边,准备独自度过今天剩余的时间。

按理来说靳韫言为她庆祝了生日、送了礼物,其实不需要再做任何的事情,所以她听到敲门声后打开看见靳韫言拎着蛋糕和鲜花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意夕看见她迟疑的模样,靳韫言连眼神都没有越界的意思:“方便让我进来吗?”

她点了点头,等人进来以后才想起自己穿的是浴袍,潮湿的发丝落在胸前,靳韫言见她头发还是湿的,将人带到沙发上:“怎么不吹头发?”她还没来得及应,嘈杂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她感受到他柔软的指尖在她发间停留,留下温热的触感。也不知道是空调温度不够低的原因,薄夏觉得有些热,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就让他停了下来。

靳韫言垂眸看她,轻笑道:“好,吃蛋糕。”烛火在薄夏眼前亮起,她在暖色的光亮下看见他温柔的眉眼,在想他大概根本不是什么十分注重仪式感的人,很难想象他会为别人精心准备蛋糕,但还是为了她准备了两次。

她看见那个巴掌大的蛋糕,却觉得有些满足,他们没有在宽阔的海前庆祝,而是在这样封闭狭窄的空间里听着雨声。许愿,吹蜡烛。

靳韫言问她许了什么愿望,她也没有保密,说希望自己身体健康。她不相信神明,只相信自己,所有想要的她都能靠自己得到,唯独这样不能完全依靠的事情,不能完全靠自己实现。

所以从某个生日开始,她也只有这个愿望。“还有其他的吗?我帮你实现。”

薄夏抬眼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眉眼,忍不住想,如果是以前的薄夏许的那些生日愿望,他当然能帮她实现。

那时的自己,要的无非是价值不高的礼物、暗恋能听见回声、能考上心仪的学校、做建筑师,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别的东西。年少时的世界太简单,看不到更远的地方。她仰着头描绘他的眉眼:“我许愿靳韫言能够一直开心。”薄夏切好蛋糕后尝了口,她记得明明小时候吃的蛋糕是廉价的植物奶油,不管是款式还是质量都比不上现在,可那时候总想吃蛋糕,如今只吃了一口就开始腻了。

幸好靳韫言买的蛋糕比较小,也不会浪费。她垂眼思考着什么,却没发现身前的男人已经看了她许久,对于靳韫言这样的人来说,真心说珍贵又遍地都是,说不珍贵又太难得到。他曾经也以为他的心是永久封闭的雪山,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有所撼动,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没遇见那个喜欢的人。遇见了以后,当她就在你面前,哪怕只是随便做些什么那座巍峨的雪山也能顷刻坍塌。于是薄夏抬起眼时才发现他靠自己那么近,他轻声哄着她把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薄夏认真回忆,还当自己刚刚轻声的呢喃被他听了去,有些疑惑地说:“太甜了。”

原来以前喜欢的东西再尝,不是一个味道。“不是这句话。”

那是哪句话?

薄夏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眼前的人已经吻了过来,松开时她看见他眼里笼着薄薄的一层雾。

柔软的触感让她脑海里炸开烟花,一时间难以思考。多年前那个她亲手送上神坛的神明,从不会偏爱任何人的神明,如今亲吻了他最虔诚的信徒。

“是挺甜的。”

她恍惚间听见他的声音,以为这样纯情的吻已然是今天的后续,尚未从刚刚的亲密接触里回过神来,唇瓣再度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她感受到牙关被撬开、一寸一寸地被他掠夺和入侵。

肺部的空气被挤压,她像一尾上了岸的鱼,伸手胡乱抓住某个可以支撑的点,将他胸口的衣服攥出褶皱。

“靳韫言。"短暂的喘息时间里,她叫了他的名字,以为那是可以让他冷静的药,却没想到换来的是更激烈的吻。

先前激烈的那些汹涌的情感以及压抑了多年的渴求在瞬间爆发开来,几乎让她支撑不住。

薄夏自己后来都说不清是什么时候软在他怀里,朦胧水雾中,她窥探出男人眼尾沾染的欲,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她哪儿知道,她心里供奉的神明欲念有多深。

可她眼前,总会浮现出从前的靳韫言。

温柔、善良,跟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靳韫言。她见他要走,拽着他的衣服让他留下来,陪她度过生日的最后一点时间。她只觉得靳韫言既然已经进来了,也不急着离开,可她没想过这个时间点他会不会做些什么,尤其是刚刚亲吻过她以后。

靳韫言眼尾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哑声道:“怎么总招我?”她被指控得有些莫名,明明她从头到尾什么也没做。“恶人先告状,"薄夏挑起眼尾看他,“是你晚上进我的房间,还突然亲我…她那双眼睛太漂亮,精致得像两块玉石,靳韫言温柔地揉着她的眼尾,眼神里带着点儿蛊:“我是恶人?”

“你不是?”

“嗯,"他轻笑了声,嗓音弄得人耳廓有些痒,“怪我勾引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