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永远】完(1 / 1)

第67章【if永远】完

“你是不是………

“是,喜欢你。”

徐季柏轻笑。

他根本不掩饰对孟茴的喜欢,他还在想,孟茴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因为这个梦境中,徐季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的缘故,所以竟恰巧没了顾虑,他全然、全身心地只需要喜欢孟茴。得到了一个殊荣,坦荡地爱孟茴。

无需重生之外,弥补两人绝对缺憾的一个殊荣。因此,在这个世界中,他对孟茴的剖白来得奇快,顺利至极,完全油然而生。而且,这话他早该对孟茴说,告诉她说喜欢她,早到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应该告诉她他的心心意。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发现。"徐季柏轻笑,“好迟钝。”孟茴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尖,“我也没想到啊……以前你从来没说过。”“是吗,我不敢太冒犯。”

“那现在为什么突然……”

“不是你自己发现的?这不叫冒犯。”

徐季柏轻随地笑了笑,竞生出了几分区别冷面下的粉墨,然后他伸手在孟茴泛红的耳垂搓了一下,“这样讨厌吗。”孟茴摇摇头:“但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好。”“哪里不好?”

“性格不好,学识不高,家世不显,长得也不好看……他们都说你以后要做阁老……喜欢我……以后会不会特别没面子。"孟茴一个一个数着他们间的差距,越说越渺小、难受。

越觉天堑。

她怎么会觉得她哪里都不好呢。

她分明是世上最好不过的人。

徐季柏看着细数缺点的孟茴,又痛恨他前世的软弱,他忍着心头的酸涩,和喉口的酸麻,问:“我会做阁老?”

…恩,你这么厉害……

“那我既然会做阁老,为何需要你家世显赫?"徐季柏问她。孟茴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说:“可是……我别的也不好。”

“你很好。“徐季柏温声说。

“原本不打算再打扰你,是我出尔反尔的回到了京城,因为在岭南待了又待,我还是舍不得你,所以我回来了,现在我自主主张的觉得我并未有太大的打扰一-我可以这么想吗,孟茴。”

当然可以。

孟茴心中酸涩一片。

他将她带出泥沼,怎么还会觉得他打扰到了自己?孟茴真不明白,可他的眼睛和嗓子都好像被泥糊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也掉不下来,只能徒劳地摇头。

“你摇头了,我就当我并没有打扰你,而且我回答的也是对的。“徐季柏说,“那既然如此,你就听好我说的话。”他声音并不多重而大,到听着格外叫人信服。“你特别好,是我见过性格最好,最漂亮的人。”孟茴哽咽地说,“可是何夫人说我性格不好,长得也不漂亮……“孟茴。“徐季柏打断她,“我从不谁骗人,或者说一些无依据的话,心悦你这件事持续了十二年。”

什么十二年……

孟茴感觉他快不能思考了,心连着骨头筋骨都痛成一片,什么十二年,她就这样忽视辜负了他十二年吗?

徐季柏尚未二十四,她这样横跨了他半数人生。“我……”

“我说这话并非叫你难过或心疼。我自觉,我自由聪慧,你觉得呢?”孟茴只会落泪了,她难受的不像话,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甚至站也站不稳,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世上自然不会有比徐季柏更好的人了。

徐季柏轻笑:“那我的眼光应该也没问题。”“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人。”“你可以拒绝我的心意,当然一一我买下了旁边的宅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接受我的心意。”

徐季柏轻笑,“那孟茴,你愿意以后每年秋都与我一道吃饭吗?”气氛刹那寂静。

孟茴很久没说话。

这是十二年。

她不觉她担得起这么重的喜欢,她的前十二年都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这样对徐季柏不公平。

“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孟茴的眼泪好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擦不完,他整片衣袖都被氲湿了。

“公平。”

徐季柏说,“你肯喜欢我,就是最大的公平。”他伸手,按着孟茴的背脊压进怀里。

声音沉闷,“答应么。”

孟茴栽在他的气息中,迟缓地眨了眨眼,脑回路清奇问:“要不我也喜欢你十二年再……”

徐季柏咬牙:“你想好再说。”

孟茴忍俊不禁一下,伸手回抱他。

风雪肆虐的隆冬,徐季柏将她从国公府的祠堂带走的时候,她就只会有唯一的一个选择了。

她哽咽地轻声问:“国公府来过几次对不对,你都拦下来了。”“这重要么?”

“好像不太,比起做得其他事,好像不太重要。“孟茴想了想说。“嗯,所以答应么,孟茴?”

他的问话,让孟茴微微迟疑了一下。

她攥在徐季柏衣摆的五指微张,又蜷缩,上面薄薄的茧已经被锄头磨坏了,现在刺疼刺疼。

于是她想了想说:“我不会锄地,以后也不太想锄地。”“我来。”

“可你有公务。”

“公务之外,更多时间都是陪着你。“徐季柏说,“你才是我人生的唯一选择。”

孟茴潮湿的睫毛挂着眼泪,滴在徐季柏的肩膀,完全打湿一一这幅姿态让她忽然有点眼熟。

她脑袋冒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大树,落寞的小兄长。

小兄长好呆,坐在大树下也不避雨。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忘了,但这偏偏是十二年前,因为是她阿爹发丧,所以日子记得格外清晰。

孟茴抱了良久,忽然迟疑问:“你小时候不在京城,是在燕村长大的吗?”徐季柏显而易见地松怔。

他一时不知怎么答,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再被记起,他只当那是他少年时代的印记。

可他的缄默完全的回答了孟茴的疑虑。

原本已经干涸的眼泪再次大滴大滴的落下,这回再也止不住了,她甚至发不出声,呼吸不上来,撕心裂肺地哭。

这该是什么样的人,分明是举手之劳,就叫他记到了现在,让他念了十二年,又辜负了他这么久。

而且他记得那个阿兄那般落寞,阿姐、阿娘都说村里的人会欺负一些小孩,想来就是这个不太爱说话的阿兄了,那徐季柏的少年时代该是什么样。原来那个阿兄是徐季柏。

原来他们早就遇见。

难怪在她敏感的少女时期,徐季柏以叔叔的身份帮她又帮。可这就叫他更难过了,一个完全无法干涉去官方的立场,去缄默心口难言的心向往之。

孟茴在他的怀抱哭了好久,连声音都哑了,才稍微缓过一点气:“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就一直这么憋着,如果今天我没有想起来,你要什么时候才告诉我?”

背脊的环抱骤然一紧。

她听见徐季柏干涩的声音:“实话说,不会告诉你,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儿。”

“才不是,徐季柏你是大笨猪。”

徐季柏轻笑:“嗯,我是,那这个漂亮的孟茴想喜欢一下大笨猪吗。”孟茴又想哭了,徐季柏总是这样妥帖。

“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人,那么一点小事,记了这么久…“孟茴轻责地说着,过了一会,细弱蚊蝇地小声说。

“以前……我没看见你,但以后好多十二年,我都只喜欢你,徐季柏。”一一如果少年的心愿有期限,一日即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