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竹峰后山。
江玄手中的砍刀随意挥动,几根坚韧的黑节竹应声而倒。
看向大竹峰美丽的天空。
思绪渐渐飘忽。
他不是此间之人。
穿越来后变成了一名无父无母的六岁孩童。
又因天生一双异于常人的重瞳。
被村中之人视为不祥。
就在江玄快要饿死之时。
幸好苏茹路过此村。
看出江玄的不凡,将其带回大竹峰传授仙道。
而江玄却让苏茹与田不易大失所望!
十岁开始学道。
如今已经十三岁了却还是玉清一层。
其余六峰首座乃至弟子。
皆都嘲笑田不易与苏茹收了一个废物弟子。
大竹峰也因江玄的原因。
被冠以废物之地的称号。
而江玄也荣获了青云第一废物的称呼。
可外人又岂会知晓。
江玄这几年来苦修的每一滴灵气。
皆被他灌入双眸之中。
以此来温养重瞳。
一旦温养完毕。
自己不但可以掌握重瞳的所有威能。
而且每一年都能掌握一门宝术。
如今只差最后一点便能温养完成,这些年的种种艰辛无人能知!
“江师兄!这死猴子又欺负我!”
一道娇声将江玄的思绪拉回。
看着身前被小灰捉弄的田灵儿。
江玄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砍刀,目光扫过师妹微红的脸颊。
“田师妹,你若不招惹小灰,它又怎会捉弄你。”
江玄六岁便被苏茹带回了师门。
与田灵儿同岁,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年幼时,江玄时常带着田灵儿四处玩耍。
并给她讲一些有趣的故事。
而小灰则是他在后山烤肉时被吸引过来的。
不知是它贪吃还是怎得。
今后便一直跟着江玄了。
田灵儿见江玄不帮自己说话。
嘴巴一鼓。
慢慢凑到江玄身前。
随后抱起江玄的手臂摇晃起来。
埋怨开口。
“师兄!你对猴子都比对我好!”
江玄嘴角抽搐。
将手臂从两团小小的温暖中抽出。
用手轻轻弹了下田灵儿的额头。
“好好砍你的竹子。”
“再胡闹我就丢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听此。
田灵儿身形慌乱,急忙拿起砍刀,向着身旁的黑节竹砍去。
“吱吱吱吱吱!”
小灰看到田灵儿吃窘,啃着鲜果在其身前上蹿下跳。
甚至拿起一节竹子抱在怀中。
学着田灵儿的样子。
陶醉的左摇右晃起来。
田灵儿瞬间羞的满面通红,充满怒意的吼道。
“小灰!!!”
砍下最后一颗黑节竹后,江玄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语气平静。
“田师妹,该回去了。”
田灵儿身形微微一滞。
自从江玄止步不前后,他的性子便日渐沉静。
田灵儿心中酸楚,黛眉紧促。
回峰路上。
田灵儿故意在江玄身前蹦蹦跳跳,淡淡的体香扑入江玄面庞。
她忽的转过身,倒退着走。
“江师兄,娘说过了,修炼之事不可强求。”
她挺起胸膛,带着几分侠气。
“再说了,从今往后我罩着你。”
“谁要是欺负你,我就帮你出气!”
江玄听着眼前俏丽佳人的肺腑之言。
握住砍刀的手渐渐攥紧。
“吱吱吱!”
小灰蹲在他的肩头,两只小手不断挥舞着。
好似也在告诉江玄。今后它也一样。
江玄内心触动,嘴角微微扬起。
他突然停下脚步。
修长的手指指向远方那广阔的天地。
身上那尘封许久的昂扬意气扑向四周。
他淡定开口。
“哪有师兄需要师妹保护的。”
“师兄我可是人中龙凤!”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田灵儿呆呆的看着眼前惊鸿出世的江玄。
那略显妖异的重瞳无不彰显着江玄本就是不凡之人!
片刻后。
田灵儿猛地回过神来。
重重点头,笑容灿烂。
“爹今日不知怎得去了玉清殿。
江玄心中了然,今日便是张小凡入门之日。
他摸了摸肩上的小灰。
“师父做事何须告诉你我,快走吧。”
田灵儿盯着被江玄抚摸的小灰。
眼底闪过不满,走上前去快速抱住江玄的胳膊。
……
大竹峰内。
江玄与田灵儿刚刚踏入师门。
杜必书便从厨房内火急火燎的走了出来。
田灵儿见此眼中发亮,跑上前去挡在杜必书面前。
“杜师兄!何事这么着急”
“难不成……你又做坏事了!”
杜必书看清眼前之人是田灵儿后。
贼溜溜的眼睛转了两下。
“是田师妹啊!”
“你有所不知,师父今日在玉清殿又带回了一名弟子。”
“哎!师妹你要不要和我赌一下。”
“就赌那名弟子是男是女。”
“怎样?”
田灵儿听完后,双手抱起。
“我才不跟杜师兄赌呢,你肯定已经知道结果了!”
杜必书讪讪一笑。
转眼又看到不远处的江玄。
“江师弟!你…………”
“江师兄我们走!”
未等杜必书把话说完。
田灵儿牵着江玄的手向着守静堂冲去。
守静堂内。
田不易脸上温怒,面色说不上来的难看。
“爹!娘!”
田灵儿领着江玄冲进守静堂。
苏茹见状,柳眉微蹙,轻声呵斥:
“灵儿!”
田灵儿闻言。
脖子微微一缩,向着田不易弱弱开口。
“爹!娘又凶我。”
田不易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原本生气的面目这才舒缓。
“你娘说的对,女孩子,处事不要如此急躁。”
随后看向后面的江玄。
“师父师娘。”
江玄拱手请安。
田不易微微颔首。
刚刚舒缓的眉目间又浮现忧愁。
苏茹则面露喜悦。
“玄儿,灵儿没给你添乱吧。”
“娘!”田灵儿哼了一声,将头扭过去。
江玄看向旁边的田灵儿,缓缓道:“师妹是顽皮了些。”
“但并未添乱。”
苏茹本想再说些什么。
旁边的田不易却沉沉叹了口气。
虎目略带希望的问向江玄。
“今日修炼可有进展。”
“不易!”苏茹瞪了一眼田不易。
江玄未敢看向田不易那包含希望的双眼。
低头拱手。
“弟子愚钝,未有进展。”
田不易瘫坐在椅子上。
深深长叹一口气,那里面既有失望又有惋惜。
“算了,都退下去吧。”
江玄知道田不易对自己抱有希望。
可多年来的隐忍与缘由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毕竟也没人会相信。
江玄与田灵儿默默退出守静堂。
苏茹看向田不易的眼神中带着嗔怪。
“不易你这又是何必呢。”
“玄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般训问只会打击他!”
“我又怎会不知。”田不易拉着自家夫人的手,“只是……哎”
苏茹理解田不易的苦衷。
江玄六岁便来到大竹峰。
身为师父。
怎能不盼着徒儿出人头地。
“唉!”
田不易从座椅上站起。
“这几年来,他受尽冷眼。”
“青云门上下,不管哪名弟子。”
“但凡见他,哪个不是当面背后地戳着脊梁骨骂一声废物!”
“我……我只希望他能有所长进。”
“替自己洗刷这份耻辱!”
苏茹依靠在田不易身边。
“再给玄儿一点时间,你当初不也是这般吗。”
田不易哑然,颓然的坐回座椅上。
……
夜晚。
江玄端坐在床榻之上。
点点神光从他那一双重瞳中流出。
“快了!”
江玄感受着双眸中暴躁的能量。
而他身上的气息也逐渐的攀升!
此刻。
大竹峰上突然迸发出强烈无比的神光。
山脉在这神光之下发出隆隆巨响!
仿佛在庆祝新王的诞生。
重瞳开天地,自古人间无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