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不是真的廉洁,抄一抄家就知道了(1 / 1)

半响后,感觉自己大受震撼的朱由检这才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武宗爷……正德皇帝,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朱厚照闻言想了想,点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确实不太好。”

“朕回去之后又仔细的看了下,李建泰此人,虽说最后也降了那闯贼,确非他本人之愿。”

“当时李建泰已病,无力掌管军中之事,中军郭中杰见闯贼势大,便主动降了那闯贼。”

“李建泰本欲自刎,却被闯贼手下将领所阻。”

“建奴入关后,此人也曾起兵反抗建奴,最终兵败被杀。”

“也算还有点骨气。”

“这……”朱由检闻言顿时傻眼,“如此说来,朕岂不是误会了李卿?”

“误会?”朱厚照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朱由检,没好气道,“误会什么了?”

“李建泰此人是有点骨气没错,但是也就那样了。”

“身为内阁大学士,亲自督师支援山西,可他既无统兵之能,又无运筹帷幄之策,大军出京才至涿州,便逃散了三千多人。”

“行军速度更是慢如龟爬,以至于闯贼都攻陷太原了,他都还没到山西,这种废物有什么好可惜的?”

“更别说此人出京后的第一仗,竟是打的自家县城。”

“就他干的那种破事,说出去朕都嫌丢人!”

朱由检闻言神色赧然,毕竟李建泰是他亲自提拔上来的。

虽说此人勉强算得上是忠心,可能力如此不堪,朱由检的脸上也不好看。

“正德皇帝,那您看,此人该如何处置是好?”朱由检期期艾艾道。

“这种事还用我教?”朱厚照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此人身为内阁大学士,身负皇命,却辜负重托,更别说还有攻打自家县城之举。”

“若是平常时候,此举当视同谋逆,抄家夷三族!”

“不过念他对朝廷还算忠贞,还算是有骨气的份上,且饶他一命。”

“不过此等庸碌无能之辈就没必要继续留在朝廷里了,革职让其自行归乡吧。”

说真的,就崇祯末年朝廷中的这些人,真就是类人行为大赏。

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就李建泰这种奇葩,在其中居然都能算是比较好的那一批了。

虽说此人能力不行,可好歹还有点骨气,知道反抗。

就凭这一点,朱厚照就愿意留他一命。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朱由检闻言连连点头:

“就按照您说的来。”

“骆卿,还不按照正德皇帝说的去做!”

侍候在一旁的骆养性闻言当即躬身恭敬道:

“臣这就去办!”

说着,骆养性便欲转身离开。

“等一下!”朱厚照此时却忽然开口。

骆养性刚刚抬起的脚瞬间就又放了下来,看向朱厚照的目光中满是疑惑。

不清楚这位突然出现的正德皇帝还有何吩咐。

朱由检更是直接开口问道:

“正德皇帝,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吩咐没有。”朱厚照闻言摇了摇头,看向骆养性的目光中满是玩味,“不过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该换一换了!”

听到这话,骆养性当即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地,叩首道:

“陛下,臣冤枉啊!”

“臣一直为陛下,为大明殚心竭虑,从未有过任何异心啊。”

朱由检也是看向朱厚照说道:

“正德皇帝,你是不是搞错了?”

“骆卿确实对朕恭敬有加,行事也算得上是勤勉,不曾有过错漏。”

“是吗?”朱厚照闻言冷哼一笑,“崇祯十三年,为筹措军饷,你曾命大臣们捐款对不对?”

朱由检闻言一时愕然,不知道朱厚照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朕记得骆卿当时还捐了六十八两银子来着。”

“有就好,总算是朕没记错。”朱厚照点点头,而后看着跪在地上已然瑟瑟发抖的骆养性,冷声道:

“那你可知道闯贼入京后,此人又拿出了多少奉给闯贼作为军饷?”

“多少?”朱由检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不过还是下意识开口。

“足足三万金!哪怕按照一比八的比例换算成白银,那也是二十四万两!”朱厚照冷笑开口道。

“二十四万两?!”

朱由检听到这个巨大的数字,先是惊愕,而后迅速转化成无边愤怒。

“该死的东西,朕对你不薄,你便是这般报答朕的?”

朱由检暴怒之下,直接走到骆养性面前,一脚将其重重踹翻在地。

“陛下,臣冤枉啊,冤枉啊。”

“臣自为官以来,廉洁奉公,从未贪污过半点钱财,臣家中当真是囊中羞涩,无半点余财啊。”

“还请陛下明鉴,臣实在是冤枉!”

骆养性此时全然没了之前锦衣卫指挥使的风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宛如遭受了什么巨大的委屈一般。

朱厚照见状当即抚掌冷笑道:

“既然骆指挥使说自己是廉洁奉公之臣,那便劳烦骆指挥使配合锦衣卫去你家里走一趟吧。”

“是不是廉洁奉公,锦衣卫一查可知。”

廉洁奉公?

这四个字你也配说?

光主动上交的就三万金,家中到底有多少钱还不一定呢。

骆养性闻言再也没了狡辩的心气,只是一味的重复自己冤枉。

朱厚照当即给了石文义一个眼神。

下一瞬,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当即走出,架着骆养性犹如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文武百官莫不噤声,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该死的骆养性,竟敢如此欺朕,莫非在他眼中,朕还不如那闯贼?”

被自己一手提拔的锦衣卫指挥使背叛,朱由检此时可以说是气愤到了极致。

朱厚照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

崇祯朝的贪官汉奸,可远不止这几个。

“这份名单是朕整理出来的,你拿去,带着石文义他们挨家挨户去抄家,会有惊喜的。”朱厚照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给朱由检。

朱由检接过这长长的名单,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些都是我崇祯朝的贪官、奸臣?”

“是与不是,朕说了不算,他们自己也说了不算。”朱厚照摇头,语气十分冷漠,“抄出来多少银子说了才算!”

朱由检沉默不语,看着这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

“陈演、魏藻德、定国公徐允祯、成国公朱纯臣……嘉定侯周奎?”

看着名单中自家老丈人的名字,朱由检心中惊愕无比。

“正德皇帝,这周奎乃是朕的岳丈,这……”

朱由检有心说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可一想到朱厚照的身份,顿时又说不出话来。

“闯贼李自成入京后,从周奎家中抄出现银五十二万两,其余地契、珍宝字画无算。”朱厚照闻言面无表情回道。

“至于朕说的对不对,命锦衣卫抄其家,一看便知!”

“还有,崇祯十四年,你号召大臣捐款,应者寥寥,周皇后看不下去,从自己的私房钱中拿出五千两给这周奎。”

“结果这周奎反手给自己留下三千两,只上交了两千。”

听到这话,朱由检不再犹豫,来到一旁的一个锦衣卫旁,猛地抽出其腰间的绣春刀。

“既如此,朕这便带着锦衣卫,一家一家的上门拜访。”

“朕倒要看看这些个天天向朕哭穷,说自己家中清贫的百官勋臣们是不是果真如他们自己说的那般清贫!”

“你说对吧,嘉定侯!”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朱由检已然是咬牙切齿。

站在文武百官之中的周奎此时神色惶然,再也坚持不住,猛然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