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崇祯的震撼,皇帝还能这样当?(1 / 1)

崇祯朝。

皇极门,丹墀之上。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丹墀下分列左右的文武百官。

兴许是孙传庭在河南和闯贼李自成连战连捷,外加建奴贼酋皇台吉身死的缘故,这两天朝会时的文武百官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只是朱由检此时心中没有任何喜悦。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今年大年初一大朝会时,当他来到皇极殿准备接受百官朝贺时,文武百官,在场的竟只有当时的内阁首辅周延儒和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两人!

其余百官,竟无一人得见!

当时朱由检并未多想,也没有苛责,如今想来,怕是这些文武百官早就想好了退路。

说不定此时就连降表都写好了!

恍惚间,朱由检心中愤怒之余,竟感到有些悲凉。

在位十六载,他自认为兢兢业业,到头来竟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一道刚正有力的声音,将朱由检的思绪打断。

朱由检抬眼向下方望去,却发现是当朝内阁首辅陈演。

“陈卿,你有何事要奏?”

先前朱厚照所说投降官员之中,并未有陈演之姓名,所以此时朱由检对他的态度倒也还好。

只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毕竟在这些个“惊世大才”的辅佐下,硬生生给大明给辅佐亡了,朱由检本人更是被钉上了亡国之君的耻辱柱。

态度能好,那才是怪事。

感觉到今日的朱由检态度格外的冷漠,陈演心中忽然感觉有些不妙。

只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

“臣斗胆问一句陛下,不知吏部右侍郎李建泰所犯何事?”

“陛下为何要命锦衣卫将其抓入诏狱?”

原本就心情不太好的朱由检听到这话,不由得心中怒意更甚,冷漠开口道:

“陈先生当真不知道其中原因?”

听到朱由检反问中所带的冷漠之意,陈演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暗暗后悔。

早知陛下如此动怒,就不该收那李建泰送来的银子。

这下好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陈先生为何不回答朕的问题?”朱由检语气更加冷漠。

陈演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回道:

“回陛下,臣愚钝,实在是不知其中缘故,还请陛下示下。”

“呵呵。”朱由检怒极发笑,骤然起身,一挥袖袍,咬牙一字一句道,“好啊,陈先生不是想知道原因吗?”

“那朕就告诉你!”

“日前朕见到了太祖皇帝等列祖列宗,武宗皇帝亲口告诉朕,李建泰于崇祯十七年,开城门投降于闯贼李自成。”

“你说,此等背主贰臣,朕该不该抓?”

“朕没杖杀他于午门之外就不错了,尔等居然还敢质问朕?”

听到朱由检这咬牙切齿的回答,陈演顿时懵了。

不光是他,满朝文武也是一脸愕然的看向朱由检,腹中议论纷纷。

陛下,不会是疯魔了吧?

此等荒唐的理由竟也能说得出口?

太祖、太宗和武宗皇帝……这莫不是陛下梦中所见吧?

而短暂愣神过后,陈演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事。

闹了半天是陛下做梦魔怔了?

一念至此,陈演当即恢复了先前那大义凛然的模样,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哀叹道:

“陛下,梦中所见之事,岂能为真?”

“以梦中虚幻之言,便将堂堂朝廷三品大员抓捕入狱。”

“请恕臣直言,此并非明君所为。”

“此事若传至后世,恐将成为世人之笑柄啊。”

“臣请陛下三思啊!”

说罢,陈演重重叩首在地。

其大义凛然之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魏征、包拯在世。

其身后的文武百官见此,更是纷纷伏地叩首附和开口道:

“臣请陛下三思!”

看着这齐刷刷跪了一地,一个个大义凛然的文武百官,朱由检顿时怒极而笑。

“说的好,说得好啊!”

“朕御极十七年,大明局势日渐艰难。可见你们说的是对的,朕确非明君。”

“可难道尔等便是忠臣、良臣、贤臣?”

“朕看不见得!”

“若尔等都是忠臣、良臣、贤臣,我大明岂会如此?又岂能如此?”

朱由检大声咆哮,将这些时日积压在心中的怒意全部宣泄而出。

堂下文武百官闻言俱都叩首,齐声喝道:

“臣等惶恐!”

说着惶恐,可朱由检却没从他们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丝惶恐之色,甚至还有一些有恃无恐?

他们这是笃定法不责众,笃定朕奈何不了他们?

朱由检心中憋闷至极,恨不得将这些个废物蛀虫统统革职。

可一想到群会议结束时,诸位祖宗叮嘱自己让他先稳住,莫要妄动之言,朱由检又强行控制住了情绪。

“罢了,朕累了,退朝吧。”朱由检意兴阑珊,摆摆手,“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朱由检转身欲要离开。

陈演深知一鼓作气的道理,见朱由检有退却之意,当即再次开口道:

“臣请陛下即刻释放礼部右侍郎李建泰!”

朱由检闻言猛然回头,心中怒火升腾。

刚欲开口,便听见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怒斥:

“大胆,尔等这是要逼宫吗?”

朱由检闻言当即转身看去,看清来人后,脸上顿时满是惊喜:

“武宗爷爷?”

“喊我年号即可,同为一朝天子,无须如此。”朱厚照摆了摆手,主要是他现在才十六。

朱由检现在都三十多了。

一个三十多的中年人,喊自己爷爷,朱厚照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那朕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朱由检也是笑着点头。

其实他心里也感觉有些怪异,只是朱厚照辈分摆在这里,他不敢不恭敬。

“闲话之后再说吧,这是什么情况?”朱厚照指了指跪了一地的朝臣,开口问道。

他刚过来的时候,只听见了陈演的那句逼宫之言,这才出言呵斥,对于其中详情倒是所知不多。

此时的陈演已经傻眼了。

其余文武百官一直叩首在地,可他方才正在抬头奏对,看的清清楚楚,朱厚照乃是凭空出现。

身上还穿着天子龙袍,与之同来的还有一大群锦衣卫,此时隐隐已然将整个皇极门都包围了起来。

看着一旁近在咫尺,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陌生锦衣卫,陈演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尤其当他听到朱由检竟然口称“武宗爷爷”的时候,陈演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瘫软在地。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武宗皇帝怎会死而复生,还来到了崇祯朝?

莫非大明当真有天佑?

看着瘫软在地的陈演,朱由检眼中闪过一抹厌弃之色,当即开口将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了一遍。

朱厚照闻言不由得冷笑道:

“崇祯,朕看你真是读圣贤书读傻了。”

“你和他们废什么话,锦衣卫是吃干饭的吗?”

说罢,也不理会尚还未反应过来的崇祯,朱厚照直接看向石文义,开口道:

“石文义,将此僚给朕抓起来,抄家,搜其罪证!”

“这位陈阁老不是一身正气、廉洁奉公吗?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像自己说的那般廉洁,那般正气凛然!”

“臣,遵旨!”

石文义躬身一礼,随即一挥手,顿时便有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上前将陈演宛如死狗一般朝着皇极门外拖去。

“不,陛下你不能如此,臣是冤枉,冤枉的啊!”

陈演一脸惶恐,大声喊冤。

只是架着他的两个锦衣卫却是一脸冷漠,置若罔闻,全当他是在放屁。

冤枉你?

俺们陛下乃神灵降世,从来就没冤枉过好人。

至于站在朱厚照一旁的崇祯此时已经看的目瞪口呆。

不是,皇帝还能这样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