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朱元璋的提议,无论是朱棣还是朱厚照自然是没有反对的道理。
朱祁钰更是巴不得太祖太宗去废了朱祁镇,以泻他心头之恨。
“天德,你带着人,速速掌控皇城,胆敢反抗者,皆斩!”
朱元璋看向一旁的徐达,平淡的语气中透出丝丝血腥之意。
“柳升,你带人跟着中山王一起,听从中山王指挥。”朱棣也开口道。
徐达闻言看了一眼朱棣,却没说话,而是看向了身前的朱元璋。
“就按照老四说的来吧,天德你就多费点心。”朱元璋笑呵呵的点点头。
“臣,遵旨。”徐达这才领命离开。
朱厚照见状当即笑着开口道:
“仇钺,既然如此,那你就带人去奉天门吧,给朕把奉天门死死围住,不可放过一人!”
“石文义,为防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你带着锦衣卫和仇卿一同前往。”
“末将(臣)遵旨!”
石文义和仇钺躬身恭敬行礼,领旨而去。
“厚照小子还是你想得周到。”朱元璋见状满意点头,“有锦衣卫跟着,不怕那些个朝臣借机闹事。”
锦衣卫是皇权的象征,有锦衣卫在旁,双管齐下,不怕那些个逆党敢鼓动闹事。
虽说哪怕没有锦衣卫,光是仇钺那八千虎贲营将士所带来的武力威慑,就足够镇压这些个文武百官了。
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太祖爷,咱们走吧。”朱厚照说道,“仇钺他们脚程快,估计等咱们到了奉天门那边。”
“仇钺也该把事给办完了。”
朱元璋闻言点点头,正欲抬腿向外走去,便听见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阵皱眉。
很快,两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便架着一个宫中女官走了进来。
哪怕被两个锦衣卫死死架在中央,那女官仍旧骄横非常:
“你们好大的狗胆,瞎了你们的眼,我可是太后的人!”
“你们这群臭丘八,还不快赶紧放开我!”
“放肆!”
朱元璋一声暴喝,顿时吓得这女官浑身一颤,这才发现面前竟然站着四位身穿大明天子龙袍之人。
此时一旁的锦衣卫连忙开口道:
“陛下,此人自称是孙太后的女官令宣,带着一碗药汤说是要给景泰皇帝陛下服用。”
“臣等不敢擅专,所以将此人带到陛下面前,听候陛下发落。”
“你们做得很好。”朱元璋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被强制按压跪在地上的令宣,眼神微冷,
“药汤?怕不是毒药吧?”
“祁钰小子,看来这位孙太后还真是生怕你不死啊。”
“这人你想怎么处理?”
看着面前颇为狼狈的令宣,朱祁钰眼神闪过一抹冷意,开口道:
“一切都由太祖爷做主。”
“既然如此,那便拖出去吧,如那曹吉祥一般,杖毙!”朱元璋闻言淡淡开口道。
听到要将自己杖毙,令宣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恐惧。
不等她开口求饶,便见四位身穿大明天子龙袍中最为年轻的那位开口道:
“太祖爷,先留此人一命。”
“厚照小子?”朱元璋有些惊讶,“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朱祁钰和朱棣也是看向朱厚照。
听到朱厚照替这女官求情,朱祁钰倒是没有什么不满。
自己的命都是人家救的。
哪怕朱厚照真的怜香惜玉,看上这令宣了,想要救她一命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一个奴婢罢了。
至于朱棣则是单纯的好奇。
他可不认为朱厚照是那种分不清楚状况,一味怜香惜玉的人。
“太祖爷,我只是觉得,这令宣身为太后孙氏的女官,应该知道不少对方见不得人的阴私之事。”
“若是将其留下,交给锦衣卫,或许会有妙用。”
“比如说景泰帝太子之死,自己身体又是如何一日不如一日。”
听到这话,朱祁钰顿时眼前一亮。
之前在群会议中的时候,怀疑是孙太后所为。
可猜测终究是猜测,没有实证。
若是能从这令宣口中得到一言半语,这实证不就来了吗?
朱元璋也是欣然点头,“厚照小子说的有道理。”
“毛骧,此人朕就交给你了。”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让此人把她知道的统统说个一干二净!”
“臣,遵旨!”
毛骧闻言当即躬身领命,随即让人将这令宣带了出去。
此时的令宣听到要把自己交给锦衣卫审讯,整个人已经彻底被极致的恐惧所包围,开始疯狂挣扎喊叫起来。
“不,你们不能如此,我是太后的女官。”
“我是太后的人,你们不能如此待我,太后不会放过你们的!”
锦衣卫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
更别说这好像还是洪武朝的锦衣卫。
和洪武朝的这些个煞气冲天的锦衣卫相比,景泰朝的锦衣卫简直就是乖宝宝。
落到这群人手里,自己怕是生不如死。
“聒噪!”朱元璋眉头一皱。
毛骧见状,当即挥了挥手,身后再次走出两个锦衣卫,连同之前的两个锦衣卫一起,直接抬着令宣的四肢走了出去。
甚至一人还有余力将令宣的嘴死死捂住。
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等到令宣被抬走之后,朱元璋这才点头道,
“走吧,耽误了这么久,估摸着奉天门那边都等急了。”
朱厚照闻言不由得会心一笑。
奉天门。
此时的奉天门百官齐至,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只是往日朝会时口才颇好的文武百官们,今日却是一言不发,各自眼观鼻,鼻观心。
不是他们都哑巴了,实在是今日的朝会有些过于魔幻。
先是石亨等人拥立太上皇复辟。
文武百官们还没消化完呢,结果就听到太上皇居然要治罪兵部尚书于谦和吏部尚书王文。
不是,太上皇您认真的吗?
当年要不是于谦力挽狂澜,这京城可就没了。
您这刚上来就杀功臣,不太好吧?
百官们有心替于谦和王文求情,可看着石亨手里明晃晃的刀子,又沉默了。
接下的事那就更刺激了。
太上皇的人刚把于谦和王文抓起来,人还没押送出奉天门大门呢,一群杀气腾腾的兵将便冒了出来。
将整个奉天门围了个严严实实。
石亨上前欲要呵斥,结果反被为首的将领拿刀给架在了脖子上,给来了个五花大绑。
看着和兵将们同行的锦衣卫,百官们本以为这些兵将是奉了景泰帝的命令。
心中还在暗暗疑惑,京城之中什么时候冒出来了这么一支凶悍的兵马。
结果就听到这些人居然声称自己乃是奉太祖皇帝、太宗皇帝、正德皇帝和景泰皇帝之命?
不是,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连太祖和太宗都冒出来了?
还有,这位正德皇帝又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