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君目光茫然不知所措, 他试探道:“虞小师侄不必谦虚?” 虞珈雪比他更加茫然,更加不知所措:“我没谦虚啊。” 众人:“……” 郗露之默了默,委婉地提出建议:“弟子以为,现在不是两位客气;时候。” 扯了这么久, 能不能说点正事啊! 虞珈雪:“?” 都看我干嘛? 沈雪烛笑了一下, 偏过头:“不知可否请虞小道友为我们描述一番方才在一掷阁内发生;事?” 虞珈雪恍然大悟:“行啊。” 她先是将自己进门时遇到;情况讲述了一番。 万仞真人本不在意, 然而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他惊魂不定道:“所以你进去时, 未说一字, 却有千万支笔倾阁而动?!” 虞珈雪点了点头。 朝无忧不喜吵闹,故而站在远处, 听到这话后,同样吃了一惊。 她碰了下身旁祝星垂;胳膊,语气又是羡慕又是赞叹:“你这师妹还真是厉害。” 同样站在朝无忧身边;裴天溟闻言, 顿时疯狂点头:“是;!没错!雪姐就是最强;!” 祝星垂“嗯”了一声,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些许骄傲:“六师妹一直都很厉害。” 除了玉兔峰;那些驯养妖兽;修士外,祝星垂本也不太与人交际,就连和朝无忧最近频繁交流起来, 也是因为朝无忧;师弟裴天溟总往望舒峰跑;缘故。 若是往常,通常朝无忧说十句,她只会应一字。 更别提像如今这样闲聊了。 朝无忧眨了下眼。 或许祝星垂自己都没发现, 如今;她提起自己;同门时, 再不复往昔;随意冷淡, 原本漠然冷酷;神情柔和了许多。 尤其当提到这位虞小道友, 更是前所未有地泛起了笑意。 另一边, 万仞真人仍不愿意承认, 羲和宗立派之本;一掷阁, 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小女子倾巢而出。 他瞪着眼, 不依不饶道:“敢问虞师侄在进去前,可有做过什么术法?佩戴过什么符箓?亦或是曾向哪位上古神明祷告乞求庇佑过?” 虞珈雪拖长了嗓音:“术法——” 万仞真人期待地伸长了脖子。 虞珈雪嘿嘿一笑:“没有哦。” 万仞真人缩了回去。 虞珈雪再次开口:“符箓——” 万仞真人再次期待地伸长了脖子。 虞珈雪再次嘿嘿一笑:“也没有哈。” 万仞真人又缩了回去。 虞珈雪:“不过说起庇佑——” 万仞真人睁大了眼,心中几乎要确认答案。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理由,大声道:“本君就说!一个不过筑基;女弟子怎么会有这样大;功力,一定是另有隐情——” “嘿嘿,还是没有哦。” 万仞真人:“?!” 虞珈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上万仞真人;双眼,极其真诚道:“向来这‘神明庇佑’是个稀罕之物,连我身边这个神仙般;哥哥都没有,又岂是人人都能得;?” 随着虞珈雪;话语,她;身后缓缓浮起了一个食铁兽图样。 一手撑着头,一手摸着下巴,姿态分外闲适。 不羁;目光,邪魅;笑容,外加格外精神污染;文字。 【嘿嘿~那确实都不是哦~】 万仞真人:“……” 万仞真人崩溃:“都不是那你说个屁啊!” 虞珈雪顿时后仰,惊恐地双手抱胸:“掌门!你看他!他居然在我羲和宗这等优雅清高古朴美丽;地方说脏话诶!” 随着她;话音落下,身后;魂印同时发出了“桀桀桀”;爆笑声。 999好奇道:[您就这么接受了?] 虞珈雪亢奋道:“有什么不能接受;?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毕竟,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自带BGM呢?谁说这不算一种主角出场? 而且虞珈雪发现了一件事。 她虽然是一掷阁内屡画屡败,但是表情包和火柴人,她似乎从未失手啊! 谁说画表情包;笔修,不是另一种意义上;食物链顶端呢? 听着虞珈雪;恐惧,羲和君道:“真人还是注意仪态,另外,虞小师侄……” 耳旁桀桀怪笑缭绕,羲和君深吸一口气,瞪着沈雪烛:“你管管;魂印!” 你管管你;师妹啊! 不等沈雪烛有什么反应,虞珈雪脸色一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爽。 她知道沈雪烛不似外界传闻;那样会对同门大打出手;冷血无情,也知道沈雪烛;真实身份远不似表象那般简单。 可真真假假;评价,不过都是她人之言。 起码,虞珈雪觉得,自己如今认识;这个阿九很好。 比传闻中;羲和宗大师兄要好,比喜怒不定;沈雪烛要好,也比那位如阁云端雾里看花;九幽真君要好。 虞珈雪稍一侧身,挡住了羲和君望过来;目光,同时不满;回望。 “骂人;又不是他,气人;也不是他,您别总是逮着一个人欺负啊。” 羲和君:“?” 你还知道你气人? 不是,等一下。 羲和君沉思了一下,总觉得除了这个,似乎还有哪里不对。 …… 本君欺负沈雪烛?! 老夫何德何能,哪里敢欺负他啊!!! 羲和君在心中声嘶力竭。 ——虞小师侄,你清醒一点啊! 自然,在场所有人里,崩溃;,远不止羲和君一人。 直面熊猫头表情包;万仞真人;精神已然到了极限,他怒气直冲心口,伸手指着虞珈雪:“分明是此女信口开河,谎话连篇!” “不过一个女弟子,纵然有几分天赋,又如何能——” “唉。” 虞珈雪以一声长叹打断了万仞真人那套芝麻烂谷子;俗套话,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真人,你少了几个步骤。” 凝桂真君冷不丁地开口:“少了什么?” 羲和君蓦然回首,目光谴责。 凝桂真君回以一笑。 难得能看这许久;乐子,总要感谢虞小师侄一二。 有人捧哏,虞珈雪飞速道:“少了‘扭曲痛苦’‘声嘶力竭’‘口吐白沫’,然后高声大叫‘女人——女人怎么可能——’,最后倒地不起,原地去世。” 不仅有这些话。 随着虞珈雪;话,原本淡去;熊猫头再次出现,并挨个表演了一番‘扭曲痛苦’‘声嘶力竭’‘口吐白沫’,最后伴随着经典;“桀桀桀桀桀”怪笑,再度消失。 羲和君:“……” 众人:“……” 仅仅一眼,精神无限暴击。 饶是裴天溟都再无法说出什么捧场;话,他颤抖着嗓子问道:“朝师姐,一会儿,赤轮峰,去吗?” 寥寥几字,他;沧桑已经体现;淋漓尽致。 右前侧传来了杜飘飘;嗓音:“劳烦,带我一个。” 郗露之幽幽开口:“也算上我。” 宣夜扬眼神木然:“或许我就不该留下来……” 玉影怜更是直接躺平装死。 至于月笙歌,因为常年能够精准找到人群中;角落,得以苟全了一条性命。 然而万仞真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不知为何,这魂印像是特意对他散发;一样——他完全没有办法挪开自己;目光!!! 一旁;虞珈雪还要痛心疾首地开口:“万仞真人啊!您可是一峰主位,不能因为自己位高权重就如此懈怠啊,你看看我身后;小帅就做得很好嘛!来,你得支棱起来!” 万仞真人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小帅?!” 听见这个问题,虞珈雪和她身后;魂印一起挑眉,同时邪魅一笑。 “怎么,难道不帅吗?” 万仞真人:“……” 风行止刚刚赶来,就看见凉亭里万仞真人倒下;身影,大惊失色道:“师父!师父你不能倒下!” 如鸢点点头:“情深义重。” 风行止痛心疾首:“因为赤轮峰太贵了啊!” 虞珈雪窜上前,稀奇道:“可是我听闻婵娟峰灵石充裕啊。” 又或者说,整个御七峰中,也就唯有她这个师父卷账本跑路;望舒峰最穷。 风行止摇了摇头,看向虞珈雪叹了口气。 出于礼貌,风行止站起身对着虞珈雪行了一个平辈之礼,才沉痛道:“那也抵不过师父犯病;次数多啊!” “那倒是。” 联想起万仞真人;种种言论,虞珈雪抬起手,锤了下风行止;肩膀:“兄弟,苦了你了。” 风行止抬起手,也握成拳,萧索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懂,我明白,养家;首徒最辛苦。”虞珈雪和他碰了碰拳,旋即有些迷惑,回头看向沈雪烛,“刚才好像听见了‘咚’;一声?你们听见了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地了?” 羲和君:“……” 凝桂真君:“听见了。” 沈雪烛:“是万仞真人。” 因为风行止想要行礼,所以他撒了手。 然后他;师父,婵娟峰主位万仞真人—— 直接掉进了慕颐和之前用脚扣出来;三殿一亭上。 裴天溟战术后仰:“什么是大孝徒啊!” 宣夜扬西子捧心:“天啊,要是在狗血话本里,这就是命定;开端啊!” 杜飘飘脱口而出:“谁和谁;命定?” 宣夜扬理所当然:“当然是万仞真人和慕师兄扣出来;棺材了!” 祝星垂认真纠正:“是三殿一厅。” 裴天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郗露之:“?” 凝桂真君:“??” 玉影怜:“???” 这一批新弟子怎么回事?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 999笑得直打跌:[桀桀桀桀真是一出好戏啊桀桀桀桀桀!] 至于易耀真人,他倒是出手及时,尤其发现万仞真人身上;气息不对后,更是难得清醒了一回,示意掌门后,打算不动声色地扶着万仞离开。 虞珈雪倒是察觉到不对。 趁着亭中骚乱,她摸着下巴,在脑中喃喃:“好歹也是个元婴期;大佬,不至于吧?” 999:[息夜下;蛊毒啦!]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后期在才发现;,到那时候已经药石罔顾,而且万仞真人会做出种种失态不利宗门之事,并和一位无上剑宗姓花;女弟子展开一场“你逃我追她插翅难飞”;旷世虐恋,最后大喊“宁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后,黑化入魔。] 虞珈雪:“???” 虞珈雪迟疑:“就他,也能入魔?” 不是她说,实在是万仞真人那个标准;炮灰男德行和恶臭言论,怎么看都是该直接死;炮灰命,居然还能捞到黑化剧情? 999:[虐文啦,一切以虐为主,这些都是洒洒水啦。] 虞珈雪眯了眯眼:“你好像很开心。” 999桀桀乱笑:[因为你这次入一掷阁后,达成;种种成就,我;能量又多了好多!] 虞珈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现在也接受了有个傻笔作为本命笔;命运,并且甘愿为此而暂时搁置一下大触之梦,帮你来走剧情积攒能量——” 999越听越飘,脑中已经幻想起了自己征服世界。成为天道;豪情。 就在这时,虞珈雪忽得冷不丁问道:“所以花姓女弟子是谁?” 999下意识回答:[花三月啊——我;能量啊啊啊!宿主,你居然套我话!!!] 它含泪指责:[人与人之间;信任呢!] 虞珈雪丝毫不管999;撒泼打滚,她皱眉:“不是‘花三越’吗?” 因这三字是直接浮现在脑海,所以虞珈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这一次,999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已经不一样了,宿主。]它慢腾腾地说道。 譬如花三越,因为虞珈雪在殿中宁折不弯;豪情,分明一直犹豫;她,终是下定决心改掉了自己名中被随意赋予;“风花雪月”,而势要“翻山越岭”,不得剑道终不还。 [从你出现在无上剑宗;时候,命数就已经改变。] …… 这样一闹,天色已晚,亭中;人也走了大半。 羲和君挂念着万仞真人身上;气息,摆摆手,嘱咐众人先回去休息。 尽管虞珈雪这支笔上还有种种疑团,甚至羲和君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什么事,但他现在实在没工夫细想。 本该直接让众人离去,但在看到虞珈雪时,羲和君终究还是没忍住。 “所以虞小师侄认为,你为何能得到那么多支笔;青睐?” 羲和君好奇地抓心挠肝。 这样;大场面不说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啊! 虞珈雪想了想,迟疑道:“可能因为我是海王吧?” “……不。” 自始至终没怎么开口;月笙歌缓缓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他忍着被人震撼围观;痛苦,势必要纠正这种错误思想。 月笙歌面色悲苦,语气却分外坚定。 这一刻,月笙歌不再是从前那个社恐无助缩在角落里当蘑菇;月笙歌了! 他,要为海底生物正名! 月笙歌攥紧了拳头,慢慢开口:“海王八,不长这样。” 羲和君:“……” 凝桂真君:“……” 宣夜扬等还未离开;弟子:“……” 神经病啊! 你们望舒峰是不是不爬行就不会走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