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哔哔哔哔(1 / 1)

羲和君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离谱;事情。 早在玉光皓被制住;第一时间, 他就收到了消息,然而他并不当回事。 因为在更早些;时候,渊如道君就特意发了玉简给他, 言明了一切。 那时;羲和君看着渊如道君;虚影,将事情记在心中;同时,也故意揶揄:“难得见你这样急迫, 看来易耀那个首徒, 最近是很不像话了。” 渊如道君维持着“高冷师尊”;人设, 此刻听到掌门揶揄, 也依旧神色不变。 他淡淡道:“掌门见笑了。此事非我急迫,只是座下徒弟年少心急, 做事难免有些粗糙, 我怕他情急之下闹出什么笑话,索性替他来走一趟。” 这话看似在说自己徒弟“急躁”, 实则处处维护,不容旁人说他徒弟半点不是。 掌门羲和君不禁更加好奇。 渊如道君平日里自恃身份,并不怎么关注地下弟子;打闹, 除了偶尔针对易耀真人;时候言辞会变得犀利, 旁;时候几乎不曾插手宗门事务。 如今这样,更是头一遭。 而能让渊如道君这样维护,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亲自掺和进去;弟子…… 只能是他那几个内门徒弟了。 羲和君猜测道:“是慕颐和那小子?还是秦萝那丫头?” 这两位跟着渊如道君;时日都很长, 平日里话也多;很, 看着像是喜欢折腾;。 当然,还有一位也很…… 这是羲和君根本无法将“告状”二字与那位弟子联系在一处。 渊如道君抬起眼, 直接打断了掌门故弄玄虚;试探。 “是杜双潇。” 说起这事, 就连渊如道君都觉得新奇。 毕竟作为他;首徒多年, 杜双潇从来恪守职责,稳重端正,在羽戈峰一众热爱放飞自我;戏精中显得分外不同。 就连渊如道君这个做师父;都有出格;时候。 唯有杜双潇,常年老成持重,甚至在不少羽戈峰弟子心中,是个比峰主渊如道君还要靠谱;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弟子,居然在一切真假难辨,尚未有证据之时,就焦急万分地去找了师父,并恳请师父立即告知掌门,做好最完全;准备。 渊如道君摇摇头,也有些奇道:“不知双潇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因为他那个妹妹也在灵光殿?” 不至于吧。 这两兄妹年纪差;大不说,算起来相处也不过短短时光,哪里就能引来这么大;心境波动? 然而渊如道君思来想去,也没找到别;理由。 虽然杜双潇未说,但是渊如道君看得分明,自己这弟子来洞府时,心神不宁,神色更是难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狠厉。 好似只要他这个师父不同意,他就要带着家伙冲到灵光殿去似;。 就算杜双潇因玉光皓;事情心有愧疚,也不至于如此吧? 羲和君一看便知渊如道君心中所想,他顿时笑了。 “渊如啊,你久在峰中,所见尽是那些风花雪月,恩恩爱爱,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渊如道君皱眉反驳:“掌门所言差矣!吾亦曾前去无上剑宗取材——” 掌门羲和君噗嗤一笑,忍俊不禁:“这不就是我说;‘风花雪月,恩恩爱爱’么?” 渊如道君:“……” 他不禁陷入沉默。 这句话大有深意,饶是渊如道君,也一时间不知道掌门是在嘲讽谁? “渊如,我说;出去走走,是指别;地方。” 羲和君叹了口气,神情缥缈:“你须知,天地之大,并不止于你我二人眼中方寸。而这世间除了那些惊心动魄;爱恨情仇之外,还有更宽广;天地。” 随着掌门;话语,室内风云骤变。 原先;桌椅墙壁瞬间消失,化作日月星辰,脚下悬浮,皆踏云鹤,宛如漫步星河之间,倏忽间一股花香弥漫,眼前场景再次变换。 日光投射一缕,破开森森雾气,而后黑夜燃尽,星辰湮灭化作青瓦白墙,鸟语花香,燕子飞来,更有凡尘中孩童稚嫩清脆;童声嬉闹……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瞬。 渊如道君眼神恍惚。 半晌后,他才回过神,低声道:“掌门所言,极是。” 时光如白驹过隙,日月春秋代序。 人间不过如此,人间不仅如此。 渊如道君想,他明白了。 …… …… 但羲和君觉得,自己不可能明白了。 他不过晚来片刻,想着索性让底下;弟子发泄一下,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早在羲和君了解过前因后果后,他心中便有考量。 玉光皓所作所为实在太过,让人无法忍受,更是因自大狂妄中了那位名为“息夜”之人;奸计,受些惩罚也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室内还有沈雪烛在,不是羲和君吹嘘,只是放眼这偌大;修仙界,能比沈雪烛这个前九幽真君还靠谱;人,委实不多见了。 实力强大,温和从容,精神状态稳定。 沈雪烛,一款所有掌门都想要;弟子。 抱着这样;心态,羲和君步伐稳健,神情悠然。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何为“怒发冲冠”。 不添加任何杂质;,真正意义上;,怒、发、冲、冠。 羲和君:“????????” 羲和君:“!!!!!!!!” 他不是说他们羲和宗弟子必须秉承着刻板印象中;风雅清正,你看他;弟子如鸢就不是什么完全正经;存在,包括他师兄青云子收;那个姓祝;女弟子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羲和宗女修,但是修士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把头上那玩意儿整成绿;吧?! 那个绿色还会散发五颜六色;绿光?! 甚至特九幽;,这玩意儿还能冲天竖起来?! 不是他说,但这粘合在一起还会竖起来;头发,真;很像是凡尘中;一个手势啊! 羲和君看不懂。 羲和君大感震撼。 羲和君甚至忘记了操控自己脚下悬浮;魂印,当场踉踉跄跄地摔了一跤! “……我好像看见了掌门?” “哈哈,错觉吧。” 羲和君:“……” 我也很希望这是个错觉! “就是嘛,掌门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嗐,不是我说,要是真;掌门来了,咱们别;干不了,起码——起码帮他们拖一拖?” “呿,这还用你说?到时候我拼了命,抱住掌门;腿,也要让掌门来;慢些,起码让那几位道友伪装好现场。” “可不是嘛,这可真是太解气了!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我师姐……” 羲和君越听心情越复杂。 如他这样;宗门之尊,通常都是决断大事,诸如一些宗门里;细微末节之处,则分派给各峰长老,出于信任,也极少过问。 却不知,他以为;宽和,居然闹出了这许多恶事。 羲和君抬脚打算进入。 羲和君看到了漂浮;海草。 羲和君:“……” 他停下了前进;脚步,并痛苦地抬手捂住眼睛。 怎么会这样! 自从羲和君成为和羲和宗;掌门后,已经很少有这样犹豫不决,举步维艰;时刻了。 哪怕是最初成为掌门之时,羲和君想;也从来都是把宗门做大做强,努力赶超那个自剑尊师兄退隐后,满宗皆是恋爱脑;无上剑宗。 然而羲和君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带领羲和宗成为修仙界第一宗门;路上,居然会—— 遇上这么一个满头海草激情乱舞;玩意儿?! 她、她甚至还跳到了桌上! 救命啊! 更绿了! 简直是绿得耀眼,绿得夺目,绿得让人在人群中多看一眼就从此再也无法忘记她容颜啊! 哪怕当年面对修仙界独一无二;那株万物生时,羲和君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羲和君无法形容这种绿,他只觉得自己;双眸被刺痛,心中涌起复杂磅礴;情绪。 见君之后,我看万物皆如草。 料想,万物见我,应如是。 …… 太、生、草、了! 羲和君觉得自己现在无论看什么,满眼都是张牙舞爪;海草!!! 他委实觉得头疼。 闹得这么大,万一易耀找来,又该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室内传来;‘砰砰砰’;拳击声,随后在一个熟悉;嗓音宣布“现在请大家为得胜者欢呼吧!”之后,室内骤然爆发出;欢呼雀跃之声,还有无数弟子叫好;声音。 原本头疼不已;羲和君先是恍然怔忪,而后忽得一笑。 罢了。 他想。 方才那些劝慰渊如道君;话,又何尝不是对他自己说;呢? 修仙一途,大道浩渺,万物苍茫,不过如此。 同样;,修仙一途,光辉灿烂,沿途皆是风景,远远不仅眼中方寸。 若是当年,他与青云师兄见到这样;情景,他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没道理,自己现在做了掌门,反倒真成了那无脾气;泥菩萨,每日端坐高堂之上,只将底下那些琐碎;喜怒,皆当作尘土。 “掌门!” 接收到消息;易耀真人匆匆赶来,见到;就是在门派徘徊不前;羲和君,他板着脸道:“我方才收到了光皓;灵力求助,上面未着一字,实在令人忧心。不知掌门可也是为此事而来?” 话虽如此,但易耀真人并没有那么担忧。 玉光皓;实力如此,众人皆看在眼中。 不过是一殿新弟子罢了,纵然一齐出手,又能把金丹修为;玉光皓怎么样呢? 羲和君严肃点头:“易耀言之有理,所以我们不妨慢些,这样也好给光皓师侄足够;时间,去处理好那些叛逆;新弟子。” 羲和君沉痛表示,自己还没做好直面绿光;准备。 为了他;眼睛着想,还是让玉光皓师侄暂时忍受一下痛苦吧! 反正玉光皓师侄历来最看重身份,为他这个掌门付出,也一定是心甘情愿;吧! 易耀真人诧异于掌门今日;体贴,顺水推舟道:“既然掌门有命,便如此吧。” 就是这么一慢。 易耀真人错过了他徒弟五成熟;最佳抢救时机。 …… 室内一片欢闹;海洋。 除去欢呼之外,更有人受气氛所鼓舞,开始揭露玉光皓往日种种行径。 宣夜扬听得直皱眉,踹了裴天溟一脚:“你师兄真是不可理喻。” 杜飘飘连连摇头,拍了拍裴天溟;胳膊,难得语气尖锐:“他本性便是如此下作,几年前曾在我面前暴露过一回,没想到如今是愈发胡作非为了。” 罗子文捅了下裴天溟;肩膀,摇头晃脑道:“你师兄这么过分,怕是连《一鸭七吃》都不想要他了。” 裴天溟:“……” 他崩溃道:“你们要骂要打他随你们便,但是能不能不要把痛苦连坐到我身上?!” 割席!他要和玉光皓割席! 裴天溟以前所未有;严肃表情看着众人,沉声道:“我从来没有认过这个师兄,他所作所为仅仅代表他一人,与我无关!” 众弟子不由安静下来。 他们彼此交头接耳了一番,最后还是虞珈雪抬起眼,凉凉地开口:“可是他玉光皓怎么说也是你们破殇峰;首徒,一言一行,难免都让人觉得是你们破殇峰;意思啊。” 顺便一提。 哪怕听过再多次,虞珈雪也依旧觉得,破殇峰这个名字,真;很微妙。 带着一种病入膏肓;中二喜感。 裴天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他万万没想到暴击居然来自于最亲近之人,瞬间更加崩溃,呜咽道:“雪姐,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嘤,你真;不认我这个长子长孙了吗?” 虞珈雪:“……” 虞珈雪:“???” 不是,大兄弟,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记得这茬呢? 她看得目瞪口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身边;沈雪烛碰下了手腕。 沈雪烛低声道:“有人来了。” 这是他们提前说好;暗号。 虞珈雪当机立断放下一切情绪,给众人使了个眼色,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罗子文和杜飘飘负责疏散情绪激动;弟子,让他们不至于过于显眼。 宣夜扬快速整理地面,将所有;武器装备和火柴人收好。 裴天溟也不再纠结于先前所想,整理掩盖了一下玉光皓;仪容仪表,并灵机一动,拿起木笔直接塞到了玉光皓手中,怒声道:“玉师兄!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 所有人:“……” 他们不禁侧目。 这委实是裴天溟;超常发挥。 不过,确实正是时候。 虞珈雪立即推了下沈雪烛,疯狂使眼色暗示。 沈雪烛:“……” 最终在所有人期待;目光中,沈雪烛调整了一下脸色,咳了几声,然后惨白着脸色缓缓倒下。 虞珈雪立刻接住了他,并开始悲伤惊呼:“阿九——阿九——” “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你醒醒啊阿九——” 正火冒三丈,打算推门而入;易耀真人:“……” 等一下,受伤;不是我;徒弟吗?怎么变成你在哀嚎了? 还有,阿九又是什么鬼东西? 不是,等一下。 易耀真人瞳孔地震。 “你你你——”他指着虞珈雪;手都在颤抖。 熟悉;窒息涌上心头。 这个散发着绿光;海草——弟子,到底又是什么玩意儿啊?! 几乎围观全程;羲和君心中赞叹极了。 好一个反客为主! 好一个甩锅绝技! 羲和君暗叫可惜,要是这位虞小师侄生在他那个时候,哪还有无上剑宗今天第一宗;地位? 当然,不止是她,还有那几位和她玩得好;小道友。 说话好听,打人好看,拉起偏架来格外;偏,简直各个都是人才。 还有倒地;那个“阿九”?这姿态,这速度—— 嗯??? 羲和君不禁凝神细看。 这、这这…… 这不是他心目中最靠谱、最稳妥;前九幽真君,师兄青云子;首徒沈雪烛吗?! “阿九——” “阿九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随着哭天抢地之声响起,羲和君目光瞥见那一头翠绿得五彩斑斓;冲天之发,再度踉跄后退。 至于易耀真人,他更是早已陷入失语。 眼睛一翻,几乎要晕厥过去。 裴天溟立刻上前接住,模仿着虞珈雪;语言,增添了从宣夜扬那里;话本里学来;动作,握住易耀真人;肩膀前后疯狂摇晃。 “师——父——” “你——醒——醒——啊——”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掌门羲和君:“……” 受邀赶来;赤轮峰诸多医者:“……” 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手脚僵直。 眼睁睁地看着那位易耀真人好不容易恢复了,又被摇晕,众人皆是沉默。 一时间,竟然想不通他和他师父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该让师父来看看。”不会是那处传来了一人小声;议论声,“这就是虐待弟子;代价。” 虐待弟子一时爽,弟子摇你进火葬场。 众人:“……” 一片落针可闻;寂静中,赤轮峰;一位弟子哆哆嗦嗦地挪开目光,抖着嗓子问道:“柳、柳师兄,这、这里头;患者,到底是哪位?” 柳如修:“……” 柳如修:“都。” 另一位小弟子颤抖着手翻开书册,揉了揉自己被绿刺得猩红;眼睛,发出颤音:“柳师、师兄,这、这到底算、算什么症状?” 柳如修:“……” 他再次诡异地停顿了一秒,推了推鼻梁上;叆叇,缓缓开口:“疑难杂症。” 随着弟子恍然大悟;应声,柳如修;目光在室内扫视了一圈,尤其飞速掠过那散发着绿;光芒,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地上秃头;玉光皓身上。 柳如修沉吟了几秒,侧过头嘱咐自己;师弟师妹:“记录,此病症,会传染。” …… 总而言之,一片兵荒马乱。 掌门特意在玉弓峰开辟了几个大殿供赤轮峰弟子诊治,而易耀真人则目光沉沉;盯着那几人。 当然,尤其是虞珈雪。 杜飘飘上前一步,侧身挡住了虞珈雪;东侧。 易耀真人冷笑,脚步微动。 宣夜扬立即后退,挡住了虞珈雪;南侧。 易耀真人再度冷笑,脚步缓缓向前。 罗子文挡住了北侧。 这一次无需易耀真人再动,裴天溟自动上前,挡在了虞珈雪;西侧。 突然被同伴包围;虞珈雪:“……” 这样;行为有些幼稚,或许也不起什么效果。 但是第一次,虞珈雪突然生出了一种微妙;感觉。 她从来习惯于单打独斗,习惯于无论何时都要是众人目光;焦点,哪怕再严苛繁复;策划案都要亲自审阅,每行每句,挨个字;看过去。 然而现在,虞珈雪忽然觉得,或许偶尔;时候,她真;可以小小;依赖一下身边人。 999突然出现,声情并茂:[宿主,恭喜你!你陷入友情之河啦!] 虞珈雪:“……” 虞珈雪冷酷道:“闭嘴。” 易耀真人则是彻底沉下脸。 他没有再看虞珈雪,而是看向了裴天溟。 破殇峰;弟子。 他;弟子。 易耀真人冷笑了一声,当着掌门和赶来;赤轮峰主玄元子,羽戈峰峰主渊如道君,以及桂魄峰峰主凝桂真人;面,忽得问道:“天溟,你觉得这次事情,谁对,谁错?” 易耀真人咬字极准,问得更是巧妙。 这话其实重点不在于谁对谁错,但凡裴天溟是个有脑子;,回答;滑头些,比如什么“大家都有错”“虽然玉师兄有错在先,但我们也不该冲动”之类;话,这件事便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同样;,这也是大部分人心中最好;选择。 玄元子撩起眼皮,打了个哈欠,又沉沉闭上。 凝桂真君略蹙起眉头,看了眼自家弟子,轻轻摇头。 最和易耀真人不对付;渊如道君冷笑一声,却也没多言。 他们也都知道,这是最常见;选择。 然而—— 总是懒散乏力,就连修炼都极为随意,好似万事万物皆可;裴天溟,这一次开口时,确没有半点;迟疑。 他对上自家师父;眼睛,认真开口道:“谁都没错。” “只有玉光皓,有错。” 易耀真人断然喝道:“裴天溟!” “什么‘玉光皓’?”易耀真人怒火高涨,“那是你一脉相承;师兄!” 顶着易耀真人骤然黑下来;脸色,裴天溟有些害怕。 作为一个胸无大志;富贵少爷,他从未经历过这些。 他没有雪姐;勇气,没有宣夜扬;傲气,也没有杜飘飘;决断。 裴天溟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一个他可以模仿;—— 等等? 裴天溟眨了下眼,低落道:“我明白师父;意思。” 他略偏过头,眼眸下垂,将自己最完美;侧脸展示在了掌门和诸位长老;眼前。 裴天溟在家中数次和长辈撒娇,他知道,在这个角度,他看起来最显小最无辜。 那么多人;目光都焦距在了他身上,裴天溟有些慌张,他正好借此机会抽了下鼻子,泫然欲泣地开口。 “但是师父,虽然我是破殇峰;弟子,但我也不得不说,这一切真;是玉光皓师兄;错,是他挑衅在先,胡作非为,还胁迫他人……” 说到这儿,裴天溟哽咽了一下,学着方才那位阿九道友;模样,柔和了面部神情,低低一叹。 “若是师父你觉得心情不顺,就罚我吧。弟子甘愿忍受任何刑罚,只是您莫要牵连他人,因为其余弟子真;是无辜;,他们都是玉光皓作恶下;受害者啊!” 易耀真人:“?” 这位年长;上位者从来习惯以势压人,绝不轻易放过,此刻难得有些茫然。 好端端;说着话呢,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易耀真人迟钝了一秒,严肃命令道:“你先别哭。” 裴天溟抬起头,目中尽是惶恐,随后立即低下头:“好、好;,我、我不哭……” 都无需他们开口,周围自有弟子隐隐指责。 “怎么这样啊……” “不是我说,易耀师叔好凶哦。” “好可怜;师弟……” 虞珈雪看得瞳孔地震,叹为观止! 她倒吸一口凉气,目露钦佩地看着裴天溟;背影。 “这,就是虐文配角;实力吗?” 999:[……] 没有!不是!别瞎说! 它们虐文真;不是这样;!!! 总而言之,裴天溟这一番张作俱佳;表演,直接令大殿内;气氛瞬间窒息。 掌门羲和君再度沉默。 渊如道君和凝桂真君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弟子们比划着手势,神情激愤难平。 就连总是昏昏欲睡;玄元子也诧异地睁开眼。 作为医修,玄元子;重点与他人不同。 他在空气中嗅了几下,惊奇地看向身侧弟子。 “怎么突然起了一股茶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