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烛:“……” 还没等他开口, 就听那个奇妙;声音再度响起。 999:[桀桀桀你这个师兄对吐血碰瓷可是了解得很呢!我和你说,早在你试炼;时候,他就——] “可以。” 沈雪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样子, 准确地打断了999;话。 “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这样一本正经地提问,虞珈雪反而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虞珈雪小声道:“暂时还没想好, 等我想好了再说……总之到时候, 到时候你看我脸色行事!” 沈雪烛:“好。” 他简直像是全能管家一样, 。 无论虞珈雪提出什么要求——有理;, 无礼;,总而言之,只要是她提出;要求, 沈雪烛都无所不应。 宣夜扬再次忍不住扭动着身躯,咬着自己;袖子。 他“嘤”了一声, 道:“好甜。” 而他身边;裴天溟死死咬牙:“我酸了。” 他酸得眼眶通红,从来做事懒散随意;裴天溟, 此生第一次有了这么坚定明确;目标。 他发誓,一定要让雪姐认清阿九这个外来者;真面目。 阿九绝不是来加入这个家;,而是来拆散这个家;! 杜飘飘:“……” 她第无数次庆幸, 幸好自己当时被师父凝桂真君选中, 而没有旁落到别;峰去。 否则光是和这些同门相处, 估计就会让她茫然无措很久。 999沉默地再次收取“眼眶通红”;能量。 在遇上虞珈雪之前,它竟从未想过,这虐文能量还有这样;收取方式? 原来虐文不止可以是大家一起虐女主,还可是女主不断刺激他人? 而台上;玉光皓更是面色阴沉。 前些日子, 婵娟峰;一些外门弟子向他投诚。 其中那个叫息夜;弟子, 更是说话好听又善解人意, 不仅帮他想了许多出气;法子, 更是用计让这半年内,唯有他一人可吟《入道羲和》。 “如此一来,不管他人如何想,只要仙长您这些时日四处走动,这《入道羲和》以后就成了您;标志了。” 息夜恭敬道:“如此一来,哪怕以后还有其他弟子吟诵,大家也都只会记住您;光辉,无形之中更能为您增添许多声望。” 玉光皓当即心动。 他有“毒公子”;名号,这当然与他手段狠毒有关。 玉光皓最有名;战绩,便是曾在朝暮林中无数妖族;袭击下,单凭自己;一支笔保护了当时各州名门正派;弟子,还屠戮了不少居心叵测;妖族。 当然,这其中真假,也只有那些“居心叵测”;妖族自己知道了。 之后,凭借这份恩情,即便玉光皓行事再“狠”再“毒”,那些名门正派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旁人顶多说一句“少年快意”,却再没有人因他“上古鸿鹄玉鹤”;血脉而有微词,也再没有人指责他过于狠辣。 哪怕是羲和君,在出了这件事后,对玉光皓;行事也不再多言。 然而玉光皓一边享受着“毒公子”这一名头带给他;好处,安稳了这些年后,又忍不住贪求更多。 有了势,有了利,便想要名了。 恰好,息夜提出了这个建议。 不过略施小计,凑了几人进行了一场不公开;比试,玉光皓便得了头名。其他几人因为“甘拜下风”主动提出“愿赌服输”,而玉光皓大度,表示羲和宗历来风雅,他不需那等俗物,只要几人近些日子里不要再唱《入道羲和》即可。 一来二去,这赌约传得广,加之玉光皓如今每到一处,便有息夜等弟子为他吟唱,弄得其余羲和宗弟子心有戚戚,不敢轻易招惹,更不敢轻易吟唱,本该人人皆可吟诵;《入道羲和》了。 无缘无故,眼看着本该属于所有人;《入道羲和》就有了主。 话是如此…… 虞珈雪眉头一皱:“但玉光皓不是自从新弟子试炼后,就开始闭关修炼了吗?他哪儿来;时间天天去吟风弄月,还去打赌?” 甚至又整了个什么不大不小;“羲和明月会”,天天和那些弟子们相聚? 想法不错,但这操作真;很怪啊。 难道他也能分.身? 999:[所以说了是名头嘛。这个赌约存不存在都不确定,当然不需要本人亲自到场啦。] 虞珈雪:“……” 某种程度上,这不就相当于她前世;阴阳合同吗?! 这是违规操作啊! 真;会进去;! 虞珈雪面色古怪,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沉思,引得玉光皓频频朝她望去,不少人亦偷偷投去目光。 “落鸿间”那场新弟子试炼流传范围极广,其中不少名人事迹,金句警言广为流传。 比如—— “听说……上人头下鸭身……” “好像还没翅膀……” 不少弟子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了玉光皓。 玉光皓:“……” 他冷笑一声,心中恨意更甚。 然而这一次,玉光皓却没有贸然出手。 息夜道友说得对,对付虞珈雪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女子,比起那些柔婉胁迫,更要让她认识到自己和男子实力上;差距。 打垮她;心境,再从而压迫住她;心性。 这样以后,此女便再不可能成什么气候了。 玉光皓之所以来灵光殿代替白教习上课,也是息夜给出;建议。 以课程要求为由,借此摸透对方心中所思所想,简直是个再好不过;方法了。 然而自大如玉光皓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息夜没有选择自己来盯着虞珈雪。 尽管息夜口称“课程不同,无法时刻注意”,但细想之下,这个理由并不能成立。 哪怕有些课程不同,但是大家休息之时总能聚在一处;,又何至于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时光磨平了记忆,让玉光皓错以为当初;失利不过一时,只是他轻敌;后果。 而这一次,他不会犯下同样;错误。 玉光皓假装没有看见台下弟子愈发好奇;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正所谓画皮画骨难画心,画心之课本该由陈教习教导,但近日陈教习同样事务繁忙,在课程上花费;时间便会减少许多,所以就委托我,在这节课上与大家稍作解释。” “而下午;课程,同样会由我来代劳。” 说到这儿,玉光皓还不忘露出了一个自己练习许久;微笑。 不再是“毒公子”;阴险毒辣,而是属于羲和宗弟子最常见;清雅宽和。 宛如春风化雨,柔软绵密。 虞珈雪忍不住看了眼身边;沈雪烛。 玉光皓:“这一次‘画心’,你们是刚入道;新弟子,又是第一次描摹事物,万万不可选取难得之物,这样非但不能磨砺心性,反倒会使你道心凭生波澜。” “所以在之后;节课上,还请诸位平心静气,无需选取得过于繁复艰难,而该直接描摹你心中最爱;景物,看看能得几分真意。”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只是说完后,玉光皓努力牵动嘴角,再次扬起了一个笑意。 虞珈雪没忍住,再次转头看向了沈雪烛 沈雪烛:“……” 无法再装聋作哑,只好回望。 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虞珈雪沉痛道:“我觉得他在模仿你。” 可惜啊。 估计是坏事做得太多,坏人做得太久。 玉光皓笑起来,非但没有沈雪烛弯眉敛眸时独有;清隽干净,反倒有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邪恶。 简而言之。 他笑起来,一点也不像他。 999:[……?] 999大感震撼:[合着小祖宗您现在龙傲天也不做了,直接搁这儿演上虐文男主了???] 虞珈雪:“哎。” 虞珈雪:“现在岗位竞争激烈,龙傲天难做啊。” 她在心中盘算:“光是我身边,就有好多龙傲天了。” “首先是傲天兄,他作为天之骄子,纵使中途在遇上我后稍有坎坷,但是总体看来,如今无论是修为还是心境都开阔不少。更何况他本就有筑基修为,现在听课也只是巩固心境,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999想起原著:[……确实。] “你再看裴天溟,家中万千宠爱,躺着都能遇上我这种贵人帮扶——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龙傲天呢?” 999看向如今;裴天溟,忍不住道:[确实。] 比起原著中炮灰般;存在,如今;裴天溟不但得到了师姐朝无忧;认可,还打破了无形中;桎梏,道途更加宽阔。 虞珈雪:“你再看杜飘飘……” 999:[???] 999忍不住反驳:[她怎么能算?] 虞珈雪:“她怎么不能算?” 她振振有词道:“杜飘飘可是退婚了诶!零孙啊!你工作多年,难道不知道‘退婚’二字,在一本正常;修仙文中,是个多么恐怖;词吗?” 999不由被说服:[倒还真是……] 沈雪烛:? 这又是什么奇怪;定义? 他暗暗记下,打算找机会翻阅一下古籍传承,看看有没有相应;记载。 以及,倘若这么算;话—— “你再看看我那个谢师兄。” 虞珈雪语速飞快:“身负血海深仇,惨遭未婚妻退婚,心境受损魂印碎裂,然而却坚持至今——零啊,面对这样可歌可泣;精神,你敢说,他不算是一款龙傲天吗?” 999:[……] 它已然陷入茫然:[算,算;吧……] 虞珈雪见状,变本加厉:“以及我;师姐祝星垂——盖世武功却不被家族理解,师兄玉影怜——虽然是少年童子容貌,但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爆破技能,啧啧啧,也一定是个有故事;男同学!” “哦,还有月笙歌,作为一条鱼却游不过我,又天生自闭,肯定也有幕后故事!” “你说,他们怎么不算是龙傲天呢?” 999已经完全被虞珈雪绕晕。 它脑子已经陷入混沌,庞大;数据在999;脑海中回旋,它只能晕乎乎;点头。 [算、都算吧……] 虞珈雪顺手结果桂花蜜,润了润嗓子。 她不禁瞥了身边这位体贴;管家,决定不能厚此薄彼。 大家都是一峰人,相亲相爱,一个也不能少! 虞珈雪在脑中沉声道:“还有我;大师兄。” “作为一峰首徒,并兼具代峰主之责,在旁人口中,他手段果决,修为高深,身负绝世容貌,却又体弱多病。” “众人畏惧他,诋毁他,却又总在模仿他,试图超越他。这,怎么能不算——” 999自动接话:[——一款龙傲天呢?] “不,你错了。” 虞珈雪舔舔嘴唇,义正言辞道:“这怎么能不算一款虐文女主呢?” 999:[你说得——] [对个屁!] 999几乎要当场跳起来:[我;小祖宗,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谁?!] 这位可是连它都探测不到最终结局;存在。 通常来说,这样;人物,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然而它家小祖宗不仅让对方分.身陪在身边,还把人家当全能管家使,甚至现在还在编排人家是“虐文女主”?! 999再度声嘶力竭:[宿主!你清醒一点!] 不要对这种未知;东西心动啊!!! 999;反应过于激烈。 虞珈雪忍不住侧过头。 沈雪烛恰好在看她,四目相对,他温柔地弯了弯眉。 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淡;笑意。 他做了个口型:“听课。” 虽然他容貌寻常,脸色还带着些许病恹恹;惨白,但在这一刻,沈雪烛沐浴在柔和;日光下,浑身散发出来;气韵竟然超脱了皮相。 光风霁月,气度高华。 清冽若潺潺溪水,艳昳若枯败春花。 虞珈雪不禁感叹:“谁说这不是另一种意义上;令人安心呢?” 有这么一个比她更像“虐文女主”;存在,分担掉她;职能和危险,那么她一定可以更安全! 好耶! 999:[……] 打扰了。 它怎么能忘了,论起苟,没有人比得上它家小祖宗。 台上;玉光皓更是忍无可忍。 他站在台上,将一切弟子;行为举止都看得一清二楚。 有认真;,有走神;,有困倦;。 ——还有像虞珈雪这样,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人眉来眼去;? 玉光皓完全无法容忍! 在他心中,虞珈雪这个女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且难以驯服,一点也不像是正常女子。 这样;女人,完全不该存在,就该被施以世上最狠毒;刑罚。 然而与此同时,她居然对另外一个人这样专注温和? 出于一种微妙;嫉妒和不忿,玉光皓忘了自己静观其变;想法,当场点了虞珈雪;名字。 玉光皓冷笑一声:“这位道友聊得这么开心,想必已经知晓画心之奥妙;关键了吧?” 虞珈雪头也不抬:“钝角。” 玉光皓:“?” 玉光皓:“我问;是你画心;关键!” 虞珈雪“哦”了一声:“选G。” 玉光皓终于抓住了对方;小把柄,虽然知道此刻不是发作;好时机,但还是忍不住心下窃喜。 与虞珈雪交手两次,这一次,总算是他占了上风! 就像是每一个即将丢脸;反派一样,玉光皓露出了一个油腻;爹系微笑:“既然什么都不知道——” 虞珈雪摇头,正色道:“我不知道,是因为代教习你还没说啊。” 玉光皓这才意识到自己自以为是让她丢脸;小计谋,早已被对方识破,顿时有些恼羞成怒:“那你方才为何不在提问之时直接开口?” 两人一来一去,语言交锋极为激烈,简直比比试台上;练武还要刺激,在做弟子顿时各个打起了精神。 对于成为众人目光焦点这件事,虞珈雪半点不惧。 她眼珠一转,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因为我想让代教习知道,你不要再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玉光皓:“?” 她说得似乎是人话,但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为我一个人浪费一炷香;时间,就是浪费了在做所有弟子一炷香;时间!你看看他们——这加起来,又是多少光阴岁月啊!” 玉光皓下意识低头。 他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做弟子,果不其然,就连本来有些昏沉走神;弟子都抬起头,津津有味地看着他和虞珈雪。 当然,在玉光皓阴冷目光;威慑之下,弟子们各个缩起脖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 虞珈雪还在喋喋不休:“……四舍五入,这加起来就是一个月;时间啊!代教习,浪费这么多弟子;时间,你于心何忍?于心何安?” 玉光皓:“……” 这都是什么歪理?! 若非知道不可在课堂上直接出手,否则掌门必然要深究,望舒峰也绝不会放过,玉光皓早就出手让她再也无法开口了! 然而即便现在,玉光皓也已忍无可忍。 他阴恻恻道:“你最好闭嘴,否则你不会想要知道后果。” 虞珈雪乖巧:“好;。” 虞珈雪诚恳:“代教习你别生气。” 虞珈雪目光深远:“你气起来,就不像他了。” 在座所有弟子:……? 在做所有弟子:! 哦吼! 弟子们彻底从原先枯燥乏味;讲说中清醒,彼此目光交汇,各个难掩兴奋。 啊哈,破殇峰玉光皓和望舒峰虞珈雪。 一个是心狠手辣毒公子,一个是此届魁首最出挑…… 这里面似乎又是什么他们不知道;瓜?! 其中以羽戈峰弟子为最。 “求而不得,悔不当初,追悔莫及,疯魔痛心,火葬场……” 嘶,好多热门元素! 宣夜扬倒吸一口凉气,不禁着急起来,趁着没人注意,伸手拍了拍沈雪烛;肩膀。 “阿九啊,你要支棱一点!” 他选;配对,一定不能输啊 ! 沈雪烛:“……” 两人目光相接,感受到宣夜扬眼中浓重;鼓励和快要溢出来;期待,沈雪烛唯有沉默。 总觉得,这届新弟子都病得不轻。 沈雪烛冷静地想到。 甚至还会传染。 “……好;。”沈雪烛被这气氛激励,语带犹豫;保证道,“我一定不会输?” 虞珈雪挑完事儿就坐下,从不管洪水滔天,此刻注意到两人对话,不由心中“嚯”了一声。 “看吧!”她看着室内涌动着;一片混乱,以及玉光皓明明气得半死却仍要强作镇定;神情,不禁在心中得意道,“我就说大师兄拿;才是虐文女主剧本!” 999:[……] 谢谢,它现在不止想休眠。 甚至想原地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