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哔哔哔哔哔(1 / 1)

虞珈雪不知道这颜料不止荧光, 甚至还是夜光。 在美滋滋地染完头后,她美滋滋地睡去了。 或许是前几日过于疲惫,这一觉, 虞珈雪睡了很久。 醒来时,日上三竿,已是夕阳西下。 虞珈雪打了个哈气,坐在镜子前梳理时,忽然觉得十分别扭。 此刻;她,就像是一个渣男,在夜晚;激情褪去后,开始对一切感到厌倦。 太绿了。 虞珈雪以前见过身边人染绿发,墨绿浅绿甚至荧光绿都有。 姐姐妹妹们染完后那叫一个明艳可爱高贵动人,潇洒得像是能给所有想要PUA她们;上司‘邦邦’两拳。 这也是促使虞珈雪一直想染绿色;初衷。 但是吧…… 她们;绿, 和她现在头上;绿好像不太一样。 虞珈雪一手将头发向上拽,一边盯着镜子,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头顶;绿, 不是那种普通;绿,而是那种冒着金光银光红光白光蓝光;,即便在室内也闪烁着别样光芒;—— [是五彩斑斓;绿!哈哈哈恍恍惚惚桀桀桀!] 999犹如每一个看到孩子过了叛逆期后后悔;家长,猖狂;笑声甚至笑出了词汇, 笑出了颤音。 [你天天逼着人家乙方改方案时, 有没有想过今天!] [后悔了吧,后悔了吧!你就该吃个教训, 长长记性!] 虞珈雪没有去和999斗嘴。 她仍抓着自己;头发,维持着向上疏离;姿势, 双手微微颤抖, 迟疑道:“这好像, 不仅仅是绿色;问题。” 999仍未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它仍在嘎嘎大笑:[哈哈哈哈哈!没事;,宿主,不就是像绿毛龟——] 虞珈雪面无表情;放下手。 [*&#@¥%#%*?!] 曾主动植入规范用语;999,在此刻,依旧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乱码;声音。 虞珈雪;手,放下了。 ——但她;头发还直立着! [草?!] 饶是999都没想到,玉影怜找来;这玩意儿,不仅荧光绿光,还特爹;能定型啊! 一头五彩斑斓;绿发犹如冲天扫帚一样直直地在她头上立起,那样绚丽多彩;姿势,那样五彩斑斓;造型,虞珈雪觉得自己哪怕不在这个世界修仙,也可以无缝衔接去西幻位面改变世界。 有她在,那些巫师还骑什么扫把啊。 骑她吧。 999小心翼翼:[宿主宿主,不至于不至于,就算去了西幻位面,有我在,你也一定能骑扫把;!] 虞珈雪面无表情:“嚯,那就更有意思了。” “从来都是人骑扫把,没有人见过扫把骑扫把;。哈哈,真有意思啊,哈哈。” 999:[……] 它小心翼翼地闭麦了。 看得出来,这一次宿主是真;被刺激到了。 不止如此,在稍微冷静下来一会儿后,虞珈雪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先前为了染发。 她;手上、额头上、以及祝师姐给她;衣服上都沾上了,那个绿色墨水。 哈哈,根本洗不掉。 虞珈雪冷静地吃了几口桌上;糕点,平静地擦了擦手:“我们什么时候去下个世界?” 语气中满是杀气,简直像是在说“我们什么时候毁灭世界”。 999:[……请宿主冷静!一切还没到山穷水尽;那一刻!] 这是它养老;地方,你不能乱动! 999以最快;速度查阅库存资料,给出了关键信息点。 [宿主可以去你们望舒峰;望月湖!] [望月湖有‘望月千哉云悠悠,污浊尽散静空空’;美誉。它是你师父从别;地方搬来;,据说可以进化世间一切污浊之气,甚至连魔气都可以抑制。你宗门里;那些师兄师姐也常用,你快去吧,没关系;!] 999后面;话,虞珈雪根本没仔细听。 稍微收拾了一下,带上了昨日祝星垂和玉影怜给她;一切防御道具,虞珈雪冷静;出门了。 这件事仔细想来实在过于沙雕,有损她Bking;形象,虞珈雪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不管允不允许,她今天一定要去望月湖,付出一切代价,在所不惜! …… 月笙歌很忧郁。 作为一条鲛人,他从小到大,只要一暴露自己;身份,听到最多;话就是“哇!你是鲛人!”,然后就是“那你唱首歌来听听吧”。 随着年岁见长,月笙歌愈发自闭,他不想和任何人交流,在入门试炼进入浮生梦时,月笙歌更是眼睛一闭,直接将自己想象成了一只生长在水中;蘑菇。 安静,自闭,不用开口。 是;,月笙歌不仅不想歌唱,直接连话都不想说了,甚至不愿意见到活人。 月笙歌知道知道,很多人都喜欢热闹,喜欢生机勃勃,喜欢‘活着’;感觉。 但他不喜欢。 活人啊,太喧闹了。 不适合他。 所以即便是听祝师妹说,说了门内新来了一位六师妹,月笙歌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想出去。 他需要足够;时间,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才能去和一位从未见过;、无比陌生;活人见面。 抱着这样;想法,月笙歌慢慢沉入水中。 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赴荣华。 唯有水中,是安静;。 鱼儿慢慢;游动着,即便吐泡泡也是小小;圈,在水中悠悠荡荡一会儿就会无声散去,光偶尔会透过水面照射进来,但从不热烈,只有丝丝缕缕;光芒透进来,犹如水底柔软;海草,浓绿如墨,安静寂寥—— 安静寂寥—— 寂寥——? 月笙歌看着远处;海草,慢慢、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是本该呈墨绿色;海草中,不知何时夹杂了一团五颜六色到令人眼睛生疼;翠绿色海草。 月笙歌知道,他;这番描述,给任何一个人看,对方都不会信。 但这就是他此刻最真实耳朵想法。 海草,翠绿,五颜六色。 ……还散发着光芒?! 月笙歌震撼;看着那团海草。 他出身东海,亦知晓深海中有许多奇奇怪怪;存在,但哪怕是月笙歌,也从未见过这样特立独行;存在?! 他眼睁睁;看着那团翠绿在水中飘荡。 哪怕它没有任何声音,可月笙歌此刻,依旧感到十分痛苦。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股不明所以;笑声在他;耳旁回荡,他听不清楚,但是那种恐怖;感受却牢牢地攥紧了他;心头。 …… 脑子,好像被创了。 好疼。 月笙歌痛苦地用手捂住头。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那团水草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以头抢地,在湖底发出了‘砰砰砰’;声响。 速度好快,声音好吵。 所以现在不止脑子疼,耳朵也开始疼了。 月笙歌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把捂住脑袋;手下移,捂住了自己;耳朵。 几乎是同时,那团翠绿到在湖底都散发着七彩光芒;海草突然散开,只见一圈一圈;涟漪迅速荡开,散发着邪恶;绿光,与此同时,那团海草中,露出了一张人脸。 这张人脸完全是倒过来;。 长得倒是很工整,就是额头是下巴,眼睛是嘴,一双位于嘴部;眼睛正直愣愣地看着他。 月笙歌:“……” 一瞬间,惊恐甚至压过了痛苦,月笙歌瞳孔地震:“…………草?!” 草。 你怎么了啊草。 你快变回去吧草。 我早也不嫌弃你五颜六色了草。 ……求你了。 变回去吧! 一贯平和看淡尘世;月笙歌,终于产生了激烈;情绪波动。 接着他就看到,那张倒吊着;人脸,缓缓地、缓缓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惨白;皮肤,倒吊;人脸,梆硬到粘在一起堪比海草;头发,和入水后开始以头抢;动作。 月笙歌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只能安慰自己。 往好处想,这肯定不是活人。 ……但接受这一切,还是太超前了。 月笙歌又将捂住耳朵;手往前移,遮住了眼睛。 然后他就听见对方咕噜噜;似乎在说话。 声音没传过来,倒是吐出了一串泡泡。 硕大无比;、恐怖;泡泡。 月笙歌缓缓放下了手。 他平静地闭上了眼,任由自己向湖中更深处漂流。 这个世界还是太吵闹了。 让他。 就这么。 去了吧。 …… …… 望月湖;湖水名不虚传。 虞珈雪洗掉了自己手上、脸上等地方沾染上;绿色,瞬间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望月湖;湖水这么厉害,那么改变一下她;发型,也一定不是问题对吧! 虞珈雪满怀希望,一头扎进了湖中。 一如湖水,她就发现,有用! 虽然她;头发还没有完全散开,但是在进入湖水;时候,她;头发就已经松动了! 好事儿啊!这绝对是天大;好事儿啊! 为了迅速恢复正常发型,虞珈雪拼命摇头捣鼓自己;头发,终于初见成效! 在拨(绿)云散(发)雾;一瞬间,虞珈雪和一个人对上了目光。 他;脸色是如此苍白,神情是如此无助,眼神是如此空洞。 虞珈雪冲他挥了挥手:“嘿哥们儿,你是不是落水了?” 她这话没能说出去,只吐出了一堆泡泡。 在这之后,对方就缓缓闭上了眼,向远处飘。 虞珈雪:“!” 她火速向前,打算救人。 999:[我觉得……]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虞珈雪飞速打断了它;话,“我觉得对方状态很不好,救人要紧!” 对方状态确实很糟糕。 999:[可是……] “没有可是。”虞珈雪冷酷道,“你看,他飘得更快了!” 可恶! 他怎么能飘得比她游得快?! 虞珈雪眯了眯眼睛,久违;被激起了胜负欲! 她仗着祝星垂和玉影怜给她;防御法益质量极好,不怕拉扯挂蹭,索性身体后仰,以脚蹬湖壁,借着阻力如炮仗般往前冲。 呵,区区湖水游泳,她虞珈雪绝不会输! 999:[……] 算了,它沧桑地想到。 根本拦不住;。 前方;月笙歌也十分惶然。 他从未想过,作为鲛人;他,在水底;速度居然可能比不过一个人族! 怎么会这样! 月笙歌加速漂流。 虞珈雪倒吸一口凉气,飞速往令牌内输入了灵力,给同门发了消息,然后定了定心神。 事已至此,她只能使出绝招了! 999:[?小祖宗你又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虞珈雪俯下身,在湖底手脚并用地湖底爬起来! 999:[……] 它缓缓闭上赛博眼睛,打算休眠一会儿。 哈哈,眼不见为净。 月笙歌听到身后吐泡泡;动静消失,不禁松了口气。 他小心地回头望了一眼,旋即看到了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画面! 湖底,五彩斑斓;绿,手脚并用,爬。 在这一瞬间,月笙歌求生欲飙到了近百年来前所未有;高峰,但与此同时,他完全丧失了语言和行动能力。 在被对方抓住并拖到岸上后;一瞬间。 月笙歌突然对当年封印自己妖力作为惩罚;决定,感到了一丝绝望;后悔。 …… 谢逾白不想见任何人,包括新入门;小师妹。 因为他怕自己;霉运,会被传染给他人。 论起来,谢逾白确实有一点倒霉。 他本在剑道一途上称得上极有天赋,可偏偏差了一点点,不是最顶尖;那个。 既不是天生剑骨,又没了家族传承,谢逾白终究差了那叶璟天几分,而后他还被未婚妻退了婚,堪称颜面扫地。 好不容易入了羲和宗,拜入青云子门下,又因一些事道心染痕,魂印隐隐欲碎。 似乎就是一日之间,看似完美;虚假幻象被打破,他不再是羲和宗望舒峰内门弟子,而是曾经那个眼睁睁目睹谢家被人屠尽而无能为力;幼童。 谢逾白双眸紧闭,身后剑形魂印颤抖悲鸣,碎裂;缝隙隐隐染上血痕。 谢家人被烈火灼烧时;惨叫,仅仅年长他几岁;哥哥拼命护着他,姑姑慌张地想拉着他走,却被一剑穿心…… “逾白,去帮你爹爹!” “乖孩子,来姑姑怀里。” “快来呀!逾白哥哥,我在这里!” “弟弟,火烧好痛啊,你快来帮我挡一挡。” “谢逾白……来陪我们吧……” 谢逾白;呼吸平稳下来,身后;魂印却血色更重,就连他周身也缭绕上了血气! 换任何一人在此,都能一眼看穿谢逾白;不对劲。 他快入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怀中忽然滚烫,谢逾白立即清醒过来。 ——是望舒峰内门弟子牌在亮! 陌生;灵力,又是内门弟子牌。 谢逾白飞快判断,是新入门;小师妹有危险! 方才亲人;惨叫还在脑内哀嚎,谢逾白定了定心神,随手抹去唇边溢出;鲜血,提剑往望月湖;方向赶去! 谢逾白目光沉沉,狠戾中压抑着无法言说;苦痛。 这一次,起码……起码不能让新入门;小师妹有危险! 抱着这样;想法,谢逾白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望月湖。 望月湖本就离他;住处近,谢逾白没费太大力气,他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一团绿得五彩缤纷;头发? 谢逾白:“……?!” 是他太久没出来了吗? 这都是什么新奇;鬼东西?! “啊!谢师兄好!” 虞珈雪一眼就看到谢逾白和他身后那隐有裂痕;剑之魂印。 这是第一次见面,虞珈雪很有礼貌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虞珈雪,是你刚入门;六师妹。”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散发着最后;余温,而她;头顶,散发着比晚霞还火热绚丽;绿光。 谢逾白:“……” 好消息。 这原来不是什么鬼东西,而是他新入门;小师妹。 坏消息。 ——这鬼东西居然是他新入门;小、师、妹?! 谢逾白此刻;心情犹如生吞了水草般发胀,他愣是看了一会儿,才强行让自己;目光从虞珈雪那莹莹发光;头发上挪开。 谢逾白机械道:“我是谢逾白,排行第五,小师妹可以随意称呼。” 不知道是不是谢逾白;错觉,他总觉得随着天色暗沉,小师妹头顶;光,更绿了。 谢逾白沉下心,控制自己把目光从虞珈雪;头顶挪开:“方才,是你在求助吗?” 虞珈雪立即点头:“是我!” 她将前因后果给谢逾白讲了一遍,忧心忡忡道:“他溺水了,幸好被我拖上岸,可现在依旧没醒。” 谢逾白:“……” 谢逾白:“…………” 谢逾白艰难地找回了自己;声音:“地上那个,是我们;二师兄,名为月笙歌。” 虞珈雪战术后仰:“嚯!” 师父死了,大师兄在死了,二师兄在找死了。 过去时,进行时,将来时,全部齐全了。 虞珈雪不禁沉思,这望舒峰;风水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谢逾白和她大眼瞪小眼了半晌,知道新来;小师妹完全没明白自己;意思,停顿了一会儿后,放弃了委婉暗示,直白道:“月师兄身上有鲛人一族;血脉。” 虞珈雪被这句话震住了。 鲛人,四舍五入就是条鱼。 想起自己刚才;行为,虞珈雪难得有些脚趾扣地;尴尬。 但是吧…… 虞珈雪皱起眉头,发出怀疑;声音:“既然他是鱼,为什么比我游得还慢?还会被我抓到?” 谢逾白:“……” 是啊,为什么呢? 谢逾白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纠正虞珈雪“鱼和鲛人”;区别,而是下意识顺着虞珈雪;话思考起来,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放在了月笙歌身上。 他本以为自己魂印碎裂,报仇无望已经是惨中之惨,万万没想到几日不见,月师兄也这么拉了? 于是谢逾白也蹲下.身体,开始仔细端详起了躺在地上面色;二师兄。 脸色惨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眼皮时不时;抖一下,唇上也毫无血色。 谢逾白喃喃道:“对啊,身为一条鱼在水里游不过人类,这也太丢脸了吧!” 被两道灼灼目光注视;月笙歌:“……” 鱼可杀不可辱。 求求你们,还是直接把我溺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