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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3*

23.

在禅院甚衣和禅院扇起冲突时,甚尔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作为平行时空的双子,某些心电感应让他知道禅院甚衣一定会出手,但没想到是这种形式。

他抱着臂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冷脸,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因为′禅院,天真的笨蛋也会生气吗?

“禅院甚尔。”

禅院扇手里的胁差出鞘,语气沉了下来,暗绿瞳孔紧紧地隔着我看向了甚尔。“我要杀了这个无礼的女人。”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禅院扇,都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啊。明明要对着我出手却要看着甚尔,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这么一想这个世界的'自己'可能觉醒术式根本就不是【有时差)】吧?不然怎么能让这样的杂种跳到脸上来呢?

甚尔嗤笑了一声:“禅院扇,收起你那恶心的样子。”“还有,我现在叫做伏黑甚尔。”

“竖子!”

禅院扇呵斥一声。

“骂谁呢?”

我恼火极了。

禅院扇莫名其妙的上门找甚尔,又把我家门拆了,现在还在自己面前狗叫骂我弟弟,和脑子满是屎的畜生有什么区别?“一位优秀的绅士可不是你这样的畜生啊。”她说什么?

绅士?

甚尔有些怪异地扯了扯嘴角。头一次听说这个词汇和′禅院′结合,知道她在骂人,但未免有些太搞笑了。

禅院扇皱眉,手下的胁差卷起一串赤色的火焰。咒力如蛇绕枝一样卷在刀刃上,印刻那张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老脸显得愈发的阴冷。

“也罢,老朽这就将教会你如何成为一个温顺的女人。”禅院扇眯着眼睛,手中的术式还未彻底释放,就见眼前年轻的女人抬手在空中捏住了墨绿色的咒力。

绿色泛光的线段缠绕在她白皙的指尖,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向前跨了一步,以一种保护的神态挡在了门口。大有不让他接近甚尔的意思。那张精致白皙的脸此刻无表情地望着他,浅色的绿眸在术式催动的那刻微微涌着咒力的荧光。她半身倾在高大的钟表咒术前,浓郁肆意的咒力围绕着她,形成了一块难以越过的区域。

“【领域展开·有位时差】”

禅院扇瞳孔收缩了一下。

什么?

领域展开?

面前的女人不管是年龄还是外表上看,都显得极为年轻。这种年龄层的咒术师会领域展开,并且和′甚尔'认识的情报,之前在禅院闻所未闻!她才多大就掌握了领域展开?

还有这个咒力量……这种磅礴的咒力真的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能达到的境界吗?

太惊人了。

这种成长速度的咒术师目前根本没有见到过,更何况还是“禅院'之外的片术师!

嫉妒、恼怒、以及被女人压制的耻辱让禅院扇面容扭曲,自己达不到的境界被旁人轻易抵达,让他几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糟糕的是,【领域展开】的释放是大麻烦!禅院扇快速把胁差收入刀鞘,收起轻慢的态度后,手掌在空中划出了圆的趋向走势,手腕下压。

“落花之……”

“没用的。”

禅院扇听见她这么说。

领域是绝对碾压的,【领域展开)面前,所有的术式都必须为领域展开让路。

就像是打扑克牌,大王天然管制一切卡牌一样,再没有遇到【天逆眸】这种作弊似的炸弹bug之前,能对付领域展开的,只有领域展开本身。禅院家没有一个人能够觉醒领域展开。

就算是禅院直昆人,他的投射影法也远远没达到【领域展开】的地步。甚尔凝望着发生在家门口的特殊状况,右手已经熟练的从嘴巴里啰出了丑宝,并从它口中抽出了巨大的噬魂刀。

啊。

在家里发生这种事情果然很麻烦。

但不管怎么样,禅院还是得赔钱吧?

他额前的发凌乱散着,那双暗色的绿眸沉沉地注视着禅院扇的一举一动。穿着黑色短袖的甚尔单手拎起噬魂刀,就像是蓄意待发的野兽,随时找准机会或者看到他抬手,就要扑上去把禅院扇啃的骨头都不剩。这是双子的默契。

就算跨越了多个时空,他们在战斗的时候都会有近乎诡异的配合。甚尔一边在心里说着这是为了让禅院家赔钱才动的手,一边不由自主地抬起未握刀的那只去拉拽禅院甚衣的后衣领。然后,拉了个空。

天与咒缚看不见密密麻麻缠绕在整个房子里的咒力线,也看不见夸张到极点的咒力黑腔。敏锐的五感让甚尔感受到了空气中发出的冲击压,在他一个抬步的功夫,眼前的两个人都消失了。

“放心吧,我是不会把家弄坏的。甚尔。”禅院甚衣在消失前这么说着。

声音弥漫在空气中,似乎带着些空洞的感觉。甚尔:……”

他眯着墨绿色的眸凝望着空荡荡的门扉处,身上的气压骤然变得阴沉。让旁边已经觉醒术式、目睹刚刚一切的伏黑惠再次禁不住地瑟缩了一下。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流淌,年幼的伏黑惠抱着姑姑买的玩具,看着那个面色阴沉宛如恶鬼的男人。

“…爸、爸爸?”

伏黑惠嗫嚅地喊了一声。

原本不怎么亲密的他们,因为陌生姑姑的到来、迪士尼乐园的游戏,已经逐渐联系在了一起。这种"papa"亲密的称呼,也并不再像以前那样难以开口。甚尔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为了谁。

他懒散地把手里的噬魂刀丢进了丑宝的嘴巴里,慢步走到伏黑惠身边,单手提起了崽子。

“小鬼,我先把你送出去。”

伏黑惠点点头,安静地抱住了父亲的脖子。我是不会蠢到在甚尔家里进行打架的。

这样不仅会让甚尔的房子毁掉,搞不好还会被咒术界的总监会发现。虽然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我都不怕,但后续的麻烦事情会很多,而且现场还有个伏黑惠。

我可不想让惠惠看到我杀人的样子啊。

领域展开的有位时差分为两种,一是在原本【有时差】相关的术式上,进行高额度的量变。比如有时差的倒退只是倒退到数个月、数秒前的状态(单体),而领域展开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拉动人进行回溯。第二种就更好理解了。

就是平行时空勾线跳转。

今天这种单独开领域隔绝外人的领域术式,是我从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上得到的灵感。

他似乎把伏调过的咒灵都放进了单独腔体里,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根据“时间与时间会产生空隙”的原理,我在上面叠加领域展开,就可以让人跟着我一起进入′时间'与′时间′的有差黑腔中,形成单独又不会被人发觉的领域禅院扇重重喘了一口气,刚才要用的'落花之情′被彻底打断的感觉并不好受。

就像喝水被迫从鼻子里呛出来、到达胃部的食物顶着翻涌一样,咒力的循环乱掉让他这会儿难受至极,更多的是乱流造成的内伤。“禅院扇。”

他听见对方喊了一声,下一秒迎面就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强大咒力的身影。她的速度很快,脚步却很沉重,看起来就像是不会运用肉/体力量的小孩子一样,笨拙又显得可怕。

可经过了这么一遭,他不再会认为她是毫无威胁的。这种量级的咒力施压简直就像是徒手拿着原子弹登门了。绸缎般柔顺的黑长发在空中划过弧度,她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在距离临近的时候,学着甚尔的模样高高扬起手中的拳,奋力地砸了下去。禅院扇快速地挥手,轻巧地翻转身子,单手压住了她的拳--不,没有压住!

她的力量简直是可怕至极,这种拳力根本不像是女人可以使出来的!禅院扇瞳孔地震,手中的胁差却毫不客气地对准了她的胳膊斩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太嚣张了!”

禅院扇抑着怒气呵斥起来。

“果然,我体术太差了。”

禅院扇听到她突然感叹了一句,顷刻间,他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浑身充满了诡异的墨绿色咒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她白皙的十根手指。“什么?”

这种情况发生的太突然,他不由自主地反问了一句。就像是弹钢琴一样,白皙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加大了咒线对他的束缚。“本来想试试和甚尔那样直接一拳把你砸死的,但我的体术太差,你好像死不掉啊。”

看着禅院扇扭曲的面容,我食指微勾,在他要说话之前用咒术把他的嘴巴用绿线密密麻麻的缠绕了好几圈。

很早前就想这么做了。

这种东西……

果然和Reborn说的一样,安静下来就好了。看着那双和自己拥有相同色泽的眸子,我往前走了两步,把手指攥成拳。在她拉线后,禅院扇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要被切割了一样,每一块被线条缠绕的地方宛如线锯拉扯,紧绷间感觉肉也要顺着缝隙掉落一样。激荡着的咒力在燃烧,残忍的力道让禅院扇感觉到了死亡邻近的恐惧。她步步临近,那张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看来我的术式真的是没办法做到单独杀人呢。”“要是有枪就好了。”

“唔,这个得让甚尔给我想想办法。”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让我想想……”

咒力高速的运转,普通人产生的负面情绪变成诅咒,咒术师产生的负面情绪变成"咒力”。

对禅院的恨意,对禅院扇的厌恶就像是滴入至清之水的墨,瞬间晕开了好大一片。

我似乎能体会到五条悟学会反转术式后的那种疯狂了。没有人能拒绝新的能力!

也没有人能拒绝更强大的自己带来的愉悦!这是一种超出了所有情绪压抑的兴奋

一一因为我清楚的知道,禅院扇的生命掌握在我的手中!我要他死!

卷卷说过,有些时候要学会多思考。

特别是遇到目前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时,多用已知的方法去求新的解法。我不是真的笨蛋,只不过很多时候Reborn和甚尔在我身边时,我会习得性去依靠他们,也会不由自主地放弃很多思考。对于我来说,和他们在一起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会为了重要的亲人、朋友,变得笨一些,尽量不要去做无谓的思考,以防我们出现嫌隙。

禅院扇的出现让我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份,不想面对或者自己处理的事情。都是他的错!

搞不好甚尔也在担心我啊!

我视线紧盯着禅院扇,慢慢走到他的身边。为了防止他看不见我,我还拽了一下绳子,让他无法动弹的身子下压。“跪下来。”

随着我的话落,咒线拉扯着禅院扇做出了屈辱的跪地动作。我单脚踩在了他的头顶上,靠着蛮力把他使劲儿压了下去。为了防止他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咒线顺着他的眼直接穿插而过,把那两颗绿色的眼珠斩了下来。

他因为疼痛剧烈的抽搐着身子,殷红的鲜血顺着眼腔开始流淌,蜿蜒的血水顺着我的咒力绿线低落在地面上。

“呜鸡…………

被我封锁住所有语言能力,禅院扇只能鸣鸣咽咽的发出模糊的声音。不用想,这种家伙肯定不会祈求我。

大概又是在骂我了吧?或者说什么我是贱女人之类的。…真是越想越生气。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你们'禅院′凭什么可以拥有我弟弟那样漂亮的眼睛呢?”

我想到了个很好的主意。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禅院们′还没有看见过我的"有时差'吧?当年觉醒术式的时候,可是把那些老头子们都吓了一跳呢。这些人不是很讨厌女人吗?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变小吧!”

这个想法让我开心极了,禁不住的右手握拳轻击左掌,说出了好建议。手中的线顺着我的动作剧烈拉扯,线锯的锋利让他身上的血肉模糊一片,削下来的肉一块一块掉在地上,宛如烤肉店里上好的五花肉。“变成卵子。"<1

变成女性给你提供生命时最原始的样子,成为最初的样子。<2【“一一回溯")

清脆的击掌响起。

禅院扇根本无法挣扎,绝对的领域碾压几乎无解。除非他能够当下就能想到自己领域展开的方法,不然不可能在我的领域中有任何的挣扎机会。被控制的吊线木偶在我的注视下迅速变小,在成为五岁孩子模样后,高大的身影缓缓变小,直至……

一颗白色的点。

它落在黑腔的地面,隐约可见的芝麻大小。“好小啊。”

我捧着脸蹲下身子,静静观察着那个芝麻大小的点,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冲击上心头。

什么嘛?

原来禅院扇没了女人什么都不是啊?<3

我站起身子,轻松地抬脚碾碎了它。

这样就能解决了吧?

啊!

说起来这个,下次也要给卷卷好好炫耀一下,我可是自己找到了新的术式使用方法。说不定Reborn知道后又会夸我超棒的。血顺着喉咙涌了上来,喉间的痒意以及连续叠加的新术式操作,让我喷出一口血,胸口更是火辣辣的疼痛。

高度负荷产生的咒术后遗症,让我抬手摸了一下耳畔的蜻蜓发卡。下一秒,金黄色的晴火就把我完全吞噬,温暖如阳光照射的炙着我,从脚到身子,鎏金色的火焰让我浴火重生。

不出两秒,我的蓝量就彻底拉满。

我再次用领域展开踏出黑腔,脚尖一落地,就看见我弟如临大敌地站在一侧,双手抱臂望着我。

“甚尔!!”

我热情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姐姐有好好给你报仇哦,那个禅院扇已经被我解决啦!”“解决了?”

甚尔单手抚着她的后背,粗糙的手指拂过她带血的发梢,又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距离自己远一些。

在看到她胸前满是血迹的样子后,那双绿色的眸子收缩了一下。他眯着眼睛,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门扉。这种诡异的场景让甚尔拧眉,看向了被自己推开了些,精神状态显得异常活跃的禅院甚衣。她不太正常。

是咒术使用过量导致的大脑兴奋吗?

“那畜生呢?”

她活下来了。

那么禅院扇就死掉了。

接下来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尸体要尽快处理,还要找孔时雨清扫一下这边的咒力残秽。啧,又是一大笔钱。

甚尔没有指责她杀人,也没有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而是在心里想着如何善后,如何把那些麻烦完美的解决掉。

“别担心。”

我仰起头看着我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已经把他变成卵子了。1”甚尔:……”

甚尔:“哈一一?”

他声调拉长了很多,原本懒散的语调也随之上扬,显得难以理解。我花了一些时间给甚尔解释我的术式,又仰起头等候他的夸奖。却没想到这小子一只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凶巴巴地瞪着我。“下次再自己拉人进去,你就死定了。”

甚尔这么威胁我。

我知道他才不会杀我,撑死了就是点着我的脑袋痛骂几句。不管是我世界的甚尔还是这个被我之前就召唤到涩谷的弟弟,他们都是嘴硬到不行的家伙。

以前的我肯定会马上接话:没问题!

现在的话……

我抬起手,对他摆了摆,示意他下来一些。甚尔蹙眉啧了一声,还是配合地弯下身子,和我平视。看着那张有些成熟的脸,我想起小时候。

在我没有觉醒术式之前,甚尔经常牵着我的手带着我东躲西躲,规避那些小畜生们的攻击。

他明明可以直接甩开我,用自己的力量去做很多事情,甚至成为更自由的人。

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禅院有咒力的男孩们各个都显得精神状态饱满,每个人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阳光。就连我在2018年见到五条悟的时候,作为神子又28岁的他也是意气风发的。

我的弟弟在这个时空明明比28年的五条悟还要小了几岁,怎么会这样呢?灰暗、急躁掩饰着不安,心脏总是消融在阴霾的云层之下。“我是姐姐啊。”

我捧着甚尔的脸,视线从他高挺冷漠的鼻子转移到我熟悉的、紧闭的、带着疤痕的薄唇上。我在甚尔僵硬的表情下,轻轻碰了一下那道伤口。“我之前已经做好觉悟了,甚尔。”

“我会保护好你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甚尔也能够活得自由快乐一些。”和最开始初见时那次的偶然发言不一样,这次要更加的平静和坚定。她不笑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和他一样是厌世又冷厉的。脸颊上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这是一种比虚无的誓言更能体现存在的触碰,她触碰到了隐秘的角落,带动了纯粹的感情向往。原本认为可笑又天真的话语,在此刻似乎也冲淡了郁悒的心。黯淡晦暗的心脏仿佛透出了坚韧的幼芽,顺着她的话语不自觉地冲击着他那颗破碎不堪的心脏。

与那双和自己相似又浅淡的绿眸对视,甚尔突然就平静了下来。是亲情吗。

是这种陌生的血缘导致的吗?

她好像总能轻松地带动特殊的双子感应,用那种明朗的情绪、明净的话语冲淡好多春季攒聚的浓云。

甚尔过往在不断地再向前奔跑,不断地反抗命运,想要重获属于自己的“认可和所属感。这些东西都随着妻子的逝去而消失,他的肉与灵也在前进的路上瓦解。

现在,跨越时空的便宜姐姐就像是笨蛋,一把搂住了他已经被碾碎的肉体,把它们从地上捡起来、重新合拢、拼拼凑凑地再次缝合。不管是“重生”。

还是“我也可以为你去死”。

…亦或者是“保护”。

她都是认真的。

是个好天真的疯子啊。

太过真挚的感情会让人难过,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直到漏筛一样,把过往浑浊黑暗的情感全部过滤成灿烂的、透亮的样子。她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在乎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单凭“弟弟”这一角色,她就能不断地给自己释放养料、不断地滋润他贫瘠又黑暗浓稠的心脏。

自称“姐姐'的、莫名其妙的家伙,一把折断了他通往地狱的路,捧住了让人碾灭的身心。

耳畔是轻柔稳定的呼吸。隔着过近的距离,让甚尔能清楚闻见她身上的血腥味串着柑橘的香气。

柔软无茧的手按压在他的脖颈后面,说不出是因为那无心的呢喃还是细嫩的手指,酥麻又让人不得不忍耐。

我把脸凑过去。

和之前在西西里岛屿抱着我弟一起看巡游一样,我也亲密地贴住了这个世界的弟弟,手指环绕在甚尔的脖子上。

他没在乎我沾了血迹的脸,只是沉默地没有动,任凭我胡作非为。甚尔的脸比我16岁的弟弟要成熟一些,皮肤经过几年的在外历练,也没有我弟弟那样的柔滑。贴上去的时候有些粗糙,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唇角微微的故茬硬度。

我把脸和他贴在一起,轻轻蹭了蹭。

手指扣住他的时候,我稍微用了些力,让他不要反抗。“甚尔。”

我喊了一声。

“不要怕。"我说。

他不再喊我笨蛋,也不再说我是个傻子,甚至没有把我推开。他单手扣在了我的后背,用力把我按在了怀里。我的动作随着他的行动而改变,手不自觉松下来拽住了他腰间的黑色衣摆。他墨色的发丝贴在我的脸、颈间,让我感觉有些痒。我眨了眨眼睛,像小时候他臭着脸拍着我入睡那样,安静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们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却完成了灵魂的补缺。丧失殆尽的不仅是这些天的试探,还有一层又一层无法完全愈合的痂。身为姐姐的她,永远会相信身为′弟弟′的自己,然后……用力托着他的后背。1甚尔安静地加大了环抱的力度,把她揉进自己怀里。好嫉妒。

嫉妒到……

想要杀掉她那那个世界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