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如果一起长大9

番外9

“？？？”

非常直白的一句话,让原本喧闹的教室静默一刹后顿时炸开锅。应奚声音并不大，只是恰好赶上有人发现他们在讨论什么，注意力刚放过来就听见他的话。

李央呆住，反应有些迟钝，迎上那么多人关注好奇震惊的目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前桌更是歪着脑袋,嘴巴张大到能塞下鹅蛋。“啊？"他一脸狐疑，“表白的话就这么顺畅地说出来了？我没听错吧？”“是的。“应奚平静表示，“我喜欢李央很久了。”“应奚，李央，你们两个给我出来。"班主任恰好路过，听见那大胆地告白，铁青着脸叫出来两人。

“分化期情绪波动很大，我理解，但是你们不能早恋，知不知道？“班主任把两人带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开口。

“我们没有早恋。"少年跟在他身后，语调沉静地回答。“表白了还不算早恋吗？"班主任瞪着眼，一见他态度那么平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么理直气壮吗？”

“我们确实没在一起。“班主任一坐下，应奚自然而然地跟着坐在椅子上。班主任本来还想让他罚站，一看他这么从容不迫，一时间语塞。李央还没能从应奚那句毫无征兆地表白中缓过神,无声地垂着脑袋，班主任喊了他好几声,他才迷茫抬眼。

“我在，老师怎么了？”

“打电话叫家长。"班主任递给他手机。

李央有些担忧，怕苏少宁知道后让他远离应奚，短暂纠结后还是拨通了电话。

“他们确实没早恋。"接到电话赶过来的苏少宁没多说其他，直截了当地开口，“毕业前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班主任提醒：“有早恋想法也不能。”

苏少宁看向李央：“你的这些想法影响到学习了吗？”“没有。"李央摇头，“应奚给我讲题，我成绩一直很稳定，虽然追不上他。“老师，他们成绩在那里摆着，不会做影响学习的事。"苏少宁闻言笑着面向班主任，“他们整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接触，真早恋我能看出。”班主任一想两人成绩，发现苏少宁说得不错，沉默两秒，忍不住叹口气。“这位家长说得也对，但在学校不能拉拉扯扯，影响同学。对了，应奚的家长怎么没来？”

“我是他们两人的家长。“苏少宁保持微笑，“应奚家长拜托我一并来的。”班主任没想到两家关系那么好，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满脑子都是两人成绩单，最后只叮嘱了两声。

“你们两个成绩挺好，所以老师对你们寄予厚望，现在千万不能因为情感影响学习。就算再喜欢，也只能毕业后在一起。”李央飞快点头，乖巧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和应奚回教室的路上，两人全程被盯着。

应奚还好，多少习惯那些探究打量的视线。李央不适应到想变成乌龟，把脑袋缩进壳里翻滚回去。到达教室，他刚松了一口气，前桌立刻凑过来，问他被班主任叫走是不是讨论早恋问题。

“不算。"李央思考着回答，“班主任让我们好好学习。”“我懂，现在一切以学习为先。“前桌点点头，明白过来，“所以你们现在真没在一起？”

“没有。"李央摇摇头，沉吟片刻，“不过我们毕业后会在一起。”没想到他这么坦然地说出来，前桌一愣，激动无比：“真的？那你们到时候会结婚吗？结婚会邀请人吗？可以邀请我吗？我可以坐主桌吗？”问题太多，李央还没想好先回答哪个，前桌继续开口：“我非常喜欢你们，想参加你们的婚礼。”

“可以。"应奚说。

李央一怔，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们会的。”前桌兴奋到手舞足蹈：“说好了，不许反悔，期待几年后收到你们的结婚请柬。”

李央被他的兴奋情绪感染，弯眸一笑：“好。”大

寒假第一天夜里下了雪。

李央睡得迷迷糊糊，陡然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冷意，缓缓睁开眼。透过窗帘缝隙隐约可以看见窗外覆盖一层厚厚的白雪。他忍不住爬起来，赤脚下床，拉开窗帘后还没来得及欣赏雪景，便被应奚从身后轻柔抱起。

“地板太凉。"应奚说。

脚下多了一双拖鞋，李央扭头看他：“你怎么也醒了？”“最近睡眠质量不太好。"昏暗中，少年眸光闪烁，“有央央在我身边才能睡着。”

怪不得他一离开，应奚就醒了。

李央踮起脚，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那以后我一直陪你睡。”说话的速度太快，李央缓了两秒，才发现自己的话有多暖昧，立刻贴着玻璃，看着窗外鹅毛大雪，黑眸明亮如星：“我的意思是，我陪着你。”“我知道。“应奚低笑出声，望着置于窗台的那只手。纤细白嫩，犹如窗外刚刚落下的白雪，一尘不染。他忍不住伸手握住。

微凉的手指没有挣扎，非常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享受着温暖的热意。梦中多次出现的场景成真，应奚忍不住抱住李央的腰，闭眼静静感受着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唇角笑意宠溺。

第二天早上，李央戴好帽子和围巾，吃过早饭直接在楼下雪地里来回打滚。雪早就停了，空气冰冷刺骨，皮肤刚暴露在外，便迅速出现一层薄红。李央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实在受不了，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雪，搓着冻红毫无知觉的双手。

“太冷了，我们快上去。"他小跑到应奚面前，脚下打滑，一头撞进应奚的怀里，干脆紧紧抱住他，汲取着一点温度。身形高大的少年略微敛眸，扫过他发颤的睫毛，直接抓住他的手塞进羽绒服中，贴在肚子上。

有弹性的温热触感让李央瞪大眼睛，仰头下意识问：“你为什么有腹肌？”反应过来重点，他准备收回手：“太冷了，不能这样。”“没事。“应奚就那么让他贴着，“暖热了再拿出来。”亲密的动作让两人进电梯时迎来不少打量的目光。或许是从冰天雪地进入较为温暖的地方，又或者是应奚的肌肤太过炙热，李央脸颊烫得厉害，思绪乱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到家，他连忙收回手，迎面而来的暖气让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温。“央央，中午想吃什么？"外婆正在看电视，听见动静询问。“我今天中午要在家里吃。"李央笑了笑，“晚上我来做饭，让外婆尝尝我的手艺。”

“哎，好。"外婆一口应下。

李宇越最近回家次数越来越少，今天特意打电话表示要回来。李央仔细想想，他已经半个月没见到李宇越了。推开门时，苏少宁正在厨房里做饭，李央快步走进去帮忙。“等会吃饭的时候，你爸要是说了什么话，不要理他。“苏少宁突然开口。李央一顿，莫名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握住苏少宁的手：“我知道了。”“不用这么严肃。“苏少宁轻笑一声，拍拍他的手背。饭菜做好，两人坐在桌前等了十几分钟，李宇越才满身酒气地回来。“就这么三个菜？“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拍拍桌面，“这么三个菜打发谁呢？我不是提前说了我要回来吗？你们故意的是不是？”“反正你也不是来吃饭的。“苏少宁头也没抬，阴阳怪气道李宇越勃然大怒，扶住桌边想要掀翻，关键时刻想起什么，咧嘴一笑，坐在对面。

“我今天来确实不是吃饭的。”

他从口袋里掏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甩在苏少宁面前：“这是离婚协议，你签了，我现在就要搬走。”

苏少宁瞥了眼，倒没犹豫。

李宇越的要求很简单，离婚就好，什么都不要。他也没有能带走的。

“这是被谁看上了。"苏少宁签字后甩给他，低头继续吃饭。李宇越有一瞬间的不爽，又很快消失，拿着那张纸起身打算离开，东西都懒得收拾。

“对了。“他回头指着李央，“你，你以后跟我没关系了，可别说是我的孩子。我没孩子，你是他的孩子，知道吗？”或许是李宇越很少参与他的成长，李央不怎么难过，只挺直背脊：“知道了。”

李宇越大笑着离开。

房门关闭。

苏少宁忍不住骂骂咧咧：“离就离，早就想离了，到时候他要是舰着脸回来，央央你别理他。”

“好。"李央轻声应下。

他以为自己不受多少影响，但躺在床上那一刻还是失眠了，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没有任何睡意。

手机震动，李央拿起，应奚的消息映入眼帘：“睡了吗？”“没有。"李央起身，穿上外套，刚出门就看到站在走廊里的少年。他整个人几乎隐于黑暗中，只有手机一点微弱的光打在脸上，听见动静，回头的刹那，冷峻的面容被温柔的笑意点亮。“你不冷吗？"李央抓着他进入对门，一摸手指，冰凉无比。他放在嘴边哈着热气，又往自己羽绒服口袋塞。“不冷。“应奚抚摸着他的脑袋，“就是睡不着，想见见你。”“我也想见你。"李央埋在他的后背，“我爸今天来找我妈离婚了，其实我知道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就是心里有些惆怅。”应奚转身紧紧抱着他：“没关系央央，除了阿姨你还有我，有外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原本杂乱的内心因这一句话恢复平稳。

李央跟着他进入房间，趴在床上晃悠着双腿，感慨万千：“好神奇。”“什么？”

“之前还特别迷茫，但是一跟你在一起，就没心心思想其他了。"李央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应奚，“你好像有让人平静的魔力。”应奚哑然失笑。

“那央央要多和我在一起。”

“好。“李央晃悠双腿的动作一顿，思考着说，“不如我们毕业后同居怎么样？”

话音刚落，走到床边的少年眼眸变得十分灼热。“真的吗？央央。”

那明显在克制兴奋的表情让李央稍微羞涩。他躲进被子里，挡住自己的脸：“真的。”“好，那毕业后就同居。“应奚掀开被子，和他躺在一起，难掩心心中欢喜，侧身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央央。”

嘶哑的嗓音让李央耳朵一抖，下意识想要避开：“嗯？”“真的好喜欢你。“应奚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近在咫尺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应奚缓缓凑近，还没咬下就被李央看出心思，抬头捂着嘴。

“我就知道你想咬我。"阻止成功，李央开心到嘴角不停上扬。应奚抬手捏住他另外一只耳朵，忍俊不禁：“央央没猜到这个。”李央肩膀哆嗦了下，确实没猜到。

他缩进应奚怀里，嘀咕着：“快睡吧，明天起来堆雪人。”应奚关闭灯光，抱着怀里的人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