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如果一起长大4

番外4

“隔壁班的李通分化成Omega了，皮肤都变好了，羡慕。”“真的假的？”

“Alpha才好，我之前的一个比我矮的朋友,分化成Alpha后身高直接碾压我。”

“Beta不好吗？”

“不好，谁要是现在分化成Beta,肯定要被人排挤吧。”“那么多Beta,分化成Beta很正常啊,为什么要排挤？”“因为太普通了，不如Omega好看，也不如Alpha高大啊。”教室里喧闹声不停，到后面激烈的讨论声直接吵醒了趴在桌子上午休的李央。

他迷迷糊糊扯下校服，因为枕着手臂睡觉，脸上有明显的红印，歪着脑袋看向争吵的几人，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懒散茫然。多数人会在十六岁时开始第一次分化，十八岁后可能会出现二次分化，现在的结果可以说并不准确。

李央慢吞吞坐起身,揉了揉酸胀难受的脸，好奇自己会分化成什么。他希望自己是Beta。

“我们班的应奚不知道会不会分化成Alpha。"不知道是谁插了一句话，立刻打断了争吵的人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视线统一落在发呆的李央身上。“李央，应奚分化了吗？”

李央迟钝地对上几双好奇的眼睛，抓抓脸颊：“没有。”“应奚估计会成为Alpha吧。”

“他那张脸,那个身高,我觉得妥妥的Alpha。”“李央,你觉得呢？”

再次成为讨论中心，李央迟疑地眨着眼，无奈一摊手。“我不知道。”

“你不是和他最亲密吗？为什么不知道？"有人皱眉质疑。李央哭笑不得。

他初中时成绩怎么都跟不上，天天跟应奚学习到晕头转向，最后才得以和应奚进入同一所高中。

根本没空讨论分化这件事。

而且据他所知，应奚对分化这个问题丝毫不感兴趣。不过，如果应奚成了Alpha，他是不是也分化成Alpha比较好？李央垂眸，无聊地抓着笔在本子上乱画，连什么时候教室安静下来都没察觉。

阴影淡淡地投在本子上，有人站在他面前，将一瓶果汁放在桌上。“央央，在想什么？”

随着清冷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同时还有股很好闻的沐浴露味拂过鼻尖。李央仰头，阳光恰好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少年冷峻的眉眼上，染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他晃眼一瞬，隐约觉得应奚又长高了，这个姿势对视，必须仰着头才能彻底看清那张脸。

耳边蝉鸣声不停，还带着点其他响动，李央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加速的心跳声，他下意识打开果汁喝了一口：“没什么。”“一脸发呆的表情。"应奚坐在他身侧，自然地拿出纸巾擦掉他嘴角的果汁，“还说没什么。”

其他人早就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不觉得有什么。开学之后，教室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应奚和李央，知道他们认识多年，众人大概理解各种的亲密接触。

李央莫名红了脸，拿开他的手：“真没什么，我就是没注意，撒了点，我自己可以擦。”

这么多人盯着，他像个笨蛋一样，有点不好意思。应奚没说话，深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李央眼神闪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突然是怎么了，磕磕绊绊地拉出新话题：“你是不是洗澡了？”

“嗯，打篮球会出汗。“应奚轻声回答。

“应奚，我们刚刚在讨论分化，隔壁班已经有很多人分化了。你觉得自己会分化成什么啊？”

“什么都无所谓。"应奚语气毫无起伏。

谁都没有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全部愣住。“为什么？”李央反而比任何人都好奇起来，凑到他面前，“为什么无所谓？你不想分化成Alpha吗？”

应奚手指轻敲他的额头，笑出声：“现在怎么凑过来了，不躲我了？”“我一直没有躲。"李央略微尴尬地捂着额头，“我就是，有点不太自在，现在好了。”

“分化结果不影响。"应奚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央。李央还在等他后面的话，发现说完了，怔住片刻：“没了？不影响什么？”应奚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你不知道吗？”一看他那表情，李央下意识觉得自己肯定又忘记了什么。所有人都是越长大记性越好，他是越长大越忘性大，经常需要应奚提醒。但这次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确实没有忘记的事儿，只能眼巴巴地瞅着应奚：“应奚，我真的不记得了。”

应奚故意不看他：“那我也不记得了。”

李央这人，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闻言差点原地石化。他坐立难安，用力揪住应奚的衣服，软着声音开口：“我真的不记得了，你给我一个提醒。”

今天不得到答案，晚上绝对会睡不着，能站在应奚床头一直盯着他。“没有提醒。"应奚抓住他的手，温柔地推开，“是央央之前说过自己不会忘的。”

李央大脑空白。

应奚即使不高兴也不会对他甩脸色，依旧是和平常一样的温柔，只是话会变得特别少。

李央一看他沉默的样子，瞬间愧疚地收回手，低头苦思冥想。他到底忘了什么，会让应奚不在乎分化结果，并且说出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影响？

想到重新睡着也没想起来什么，上课铃一响，李央浑身一个激灵，反射性坐直身体，差点连人带椅子直接摔在地上。关键时刻，应奚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扶住。

“想起来了吗？”

李央浑身一僵，恨不得继续睡去。

“想起来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就是那件事。”“哪件事？"应奚撑着侧脸，直直地看着他。“那件事。"李央避开视线，觉得自己这样确实很过分，低头小心心翼翼地靠近应奚，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画圈，“应奚，对不起，我记性太差了。”“我知道。"应奚手指微动，细微的痒意从掌心扩散，他捏住李央还想继续玩的手，“所以我给你一天想起的机会。”本想等他直接说出的李央傻眼，想了想：“你确定这件事我一定能想起来吗？”

“嗯。“应奚点头，眸色平淡，陈述事实，“你小时候答应我的。”还是给了提醒。

李央眼睛亮了，偷偷拿出手机，给苏少宁发消息询问自己小时候答应了应奚什么。

苏少宁工作忙，直到放学才回他。

“你答应他的事多得去，我不知道，自己好好想想。”李央失望地仰头，盯着天花板片刻，叹口气拿起包准备离开。“李央。“有人叫住他，扭捏地递来一张纸，“你能帮我把这个给应奚吗？”“什么东西？"李央眨眼，注意到上面是一串号码。“我的联系方式。“对方咧嘴一笑，“我想加他，但是他不加别人，你跟他关系好，帮帮忙。”

这样的场景李央从小经历到大，早就得出经验。“他不会加你。”他直言道，“他的手机确实不加其他人。”小学时还好，正是对情感懵懂的时候，喜欢应奚的人很多，想和他玩的人也多，没什么表白的。

升入初中之后，应奚经常被人拦住送表白信，他不要，就有人想办法让李央帮忙。

李央曾经抱着一堆人给的信问应奚看不看，应奚默不作声看他许久，让他扔了，并告诉他下次不能帮别人送信，添加联系方式。李央知道他生气了，从那之后再也不做这种事。对方失落地接过纸。

李央说：“你自己找他试一下，抱歉。”

他提着自己和应奚的东西，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儿，发现去洗手间的应奚还没回来，趴在窗口看向走廊。

应奚站在不远处，面对别人递来的粉色信封脸上表情寡淡平静，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他没有接过，甚至侧身避开那封信，不知道说了什么，递信的人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歉，转身快速离开。

随后，应奚抬头，视线落来的一刹那，李央冲他弯眸一笑，明显感觉应奚不太高兴。

是快分化了吗？

应奚最近有点奇怪。

不过李央觉得自己也奇怪，没有多想，拿着东西出去。“走吧，回家。”

“我晚上不去你家睡了。"他缓步走着，“我要回去找找线索，想想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特意加重“重要"两个字，原本情绪不高的应奚唇角总算带了一点笑意。“应奚。"李央戳戳他的手臂，忍不住好奇，“这么多人对你表白，你为什么都拒绝了？”

唇角的笑意消失不见，应奚步伐一顿，抬手扣住李央的脖颈，将他的脑袋扶至面前。

四目相对，李央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睫毛不停颤抖，不知道看向哪里，喉结滚动，就是不肯正视应奚。“央央。“应奚抬手，将他的脑袋推正，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你最近为什么老是躲我？”

“真没有啊。"李央确实不觉得自己最近哪里躲着他了。“你有。“应奚用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肌肤相触，温度传递中，李央心脏一紧，在那沉静的注视下，无端燥热起来。他想也不想地抓着应奚的脑袋推开，慌乱地开口：“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怕你生气。”

“我没生气。"应奚站直身体，似乎看出他的紧张，抬手一点点地将他的头发理好，薄唇上扬，笑意重新浮现，“我挺高兴啊。”李央就怕他说这句话。

通常都是反话。

他捧着应奚的脸揉了揉，温声开口：“对不起，我收回之前的问题。我请你吃烤串，走吧走吧。”

李央推着应奚的肩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更不给自己思考刚刚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反应的机会。

晚上回到家，李央翻箱倒柜，没看到什么能让自己想起来的线索。他抓乱头发，倒在床上，感觉今晚难以入眠。要不然干脆直接去对门，找应奚问清楚，不说的话，就赖在他的床上不下来。

但这样的结果多半是应奚让他赖着，并把他当成抱枕抱着入睡。想到这里，李央重新坐起身，再次翻找起来。房子在租第四年时，苏少宁找房东商量着买了下来，所以李央从小到大的东西只要没有扔，几乎都在这里放着。

他翻找过来，无意间倒掉一个不起眼的小密码本，只有巴掌那么大。李央思考着密码，完全不记得，苦恼地拿出剪刀破坏掉。本子里没多少内容，但塞了很多便利贴，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李央背脊一僵。

“说好了和应奚做一辈子的伴侣，不能忘记。谁忘记谁是小狗。”每一张纸条都是同样的内容。

李央模糊想起当初写便利贴时，应奚坐在他旁边监督，告诉他正确握笔姿势，以至于上面的字越到后面越端正好看。太糟糕了。

自己怎么能忘了呢。

李央呆在原地。

他一开始确实记得，后来逐渐和应奚讨论的全是动画片和学习。直到后面彻底忘记。

怪不得应奚说无所谓结果是什么，因为无论分化成什么，他们都要在一起，成为伴侣。

李央更加睡不着了。

他蹑手蹑脚地出门，站在应奚家门前，用面容解锁。升初中后，外婆觉得来回开门太麻烦，直接给他录了面容。李央脑袋混乱地停在应奚卧室前，踌躇不定。他答应好了，但现在长大了，真的能和应奚成为伴侣吗？房门打开，应奚并不意外他的出现，看到他满脸失神，俯身望着他的眼睛：“央央想起来了？”

“嗯。"李央拿出几十张便利贴，试图用傻笑糊弄过去。“我记性实在太差了，现在全部想起来了，原来你的话是这个意思。对不起，这件事我确实有问题，这么重要都能忘记。”应奚没说话。

他穿着一身黑睡衣，身体完美融入黑暗之中，只有一张脸被走廊的灯光照亮一点轮廓，眸色晦暗不明。

沉默片刻，应奚偏头示意李央进来。

李央跟进去，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手脚无措地站在黑暗中，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下一刻，灯光亮起，应奚坐在床边，冲他轻轻一勾手。“央央觉得对不起的话，亲我一下，算作道歉。”李央不停点头，觉得是该道歉，缓缓走到过去。大脑骤然反应过来那句话中的重点，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应奚。“啊？”

亲，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