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很奇怪吗?”
“当然不。“银子道,“无论是到G5还是遇到熟人,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世界就这么大,海军也就这么多人,遇到熟悉的面孔本就不是什么事。”她有些迟疑:“但是…”
“但是?”
“但是我没想到会看.…”
银子闭了闭眼低声和对方说起到G5看到的事情,并没有详细说明,也只是简单提到遇到了亚力斯基。
银发的少女正面对着窗户,没有打扫过的窗户哪怕是在明亮的房间也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
透过模糊的黑色,她想到夜色里亚力斯基被围殴和他哭得惨兮兮的模样。还有那一句,莫名让她心下一动的话语。
一一明明那时候大家的起点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仅仅过了几年,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银子垂着眼看着室内蒙尘的窗户玻璃,那上面灰暗而又沉寂。指头一抹,指腹上就沾染了稀碎堆叠的灰色痕迹。一想起来,她当时在港湾醒来时是一片湛蓝天空,而踏入到这座G5基地内,无声、沉默、甚至基地上空的天空都是阴沉沉的。仿佛,和外面就是两个世界一般。
“坂田银子。”
过于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银子,冷不丁听到话筒传来那一方来自波鲁萨利诺难得的,过于正式的称呼。被人叫出全名的少女,一时间愣住。“你以为,你是在哪里?你又认为,自己是什么人?”嘴角的笑意褪去,波鲁萨利诺几乎是压抑着倏然波动的心绪,冷着声对她道。
在了解少女在那边遭遇的事情后,尽管她没有过多吐露关于事情的看法,却单凭只言片语,男人都觉得少女这几日不见是不是哪里脑子撞坏掉了,否则怎么会突然产生有别于往日的.有些危险的思想。这丫头就是个笨蛋。
大脑迅速运转,他即刻就懂了,为什么战国先生不愿意让银子在那里久待。初初一听表面上是为着同学的遭遇而想要伸出一把手,不,也不算。因为她啊狡猾的很没有表态,反而是和自己说事情的经过。态度没有明确表现出来,潜藏的想法却是进一步暴露了她没有明白自己的立场和地位。
某种意义上,他自己觉得这种事看上去是蠢极了对其他人怀以援手和同情之心什么的,毫无意义。在早些年更加混乱的时候,同处于年轻的龄段,活下去和往上爬就耗尽心血成为奋不顾身的目标,哪里还顾得上旁人。浴血奋斗的道路上会有无数人跌落再也爬不起来,与其留意到别人如何,不如将更多的精力专注于前进。
不是天生的冷血,而是自顾不暇。
说到底,还是身处的时代不一样了。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样看上去“多管闲事"的她。可是,就算不讨厌,终归不希望她因为"多管闲事"而被拖下悬崖。同一时刻。
波鲁萨利诺是怎样,对于银子来说,她看不到对方的模样,看不到他说话的神情色彩,更不知道那人说话的时候又是以怎样的眼神。只是,刚刚穿透过话筒传达而来没有情绪的冰冷声线,足以让银子如遭重击。
她像是遭受到了惊吓,一下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能直愣愣地听着话筒那方男人此刻尖锐起来的言语。
“你是在同情你那位同学吗?"波鲁萨利诺在那边说道,“面对凶恶的敌人,你能毫不留情的挥下刀剑,而面对海军内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仅仅是这种程度,就让你心心软了?”
穿着灰白色条纹西装的男人将话筒放在桌上,再度翘起腿,顺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打火机点燃,瞬息间烟雾缭绕,弥漫在室内。也将他一双黑色眼眸遮掩住在烟幕之后。
之后他言辞锐利,意有所指。
又毫不客气地对话筒那方银发少女淡淡地说道,“我以为,你在军校的时候就已经看得足够多了?”
银子保持着沉默:…”
波鲁萨利诺更是指出:“在北海,大辛格号上,你能冷静地看待接受请帖出现在那里的海军、政府人员,结果到了G5,却不能忍受住你所看到的事实吗?”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男人随手将烧尽的烟蒂碾灭,冷酷的话音流露出的是掌握着事物生死的法则,“适者生存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办公室内。
男人眯起眼,嘴边勾起的微笑弧度不是之前带了温情和愉悦的,更多是含了嘲讽的意味。
他突然曼声道:“耶~突然想起来,银子酱该不会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对你那遭遇的同学报以同情?”随即又听到那方男人轻慢地笑了一下:“不行哟~”嗯?
还未来得及表达对于上一句话的感想,波鲁萨利诺尾音怪异的音调就让银子警惕地挑起眉。
同情弱小于自己的人,是可笑又无关紧要的心理.…站的高度不同,你不会理解那些弱于你的人的想法。这样的话在波鲁萨利诺心头转了转,脱口而出又是另一番言语。他并不想,也不必,让她过早的接触到那些需要亲身经历过才知晓的教训。“银子酱,要知道对于有些人来说,你的同情不仅是一文不值,更是在羞辱他。而对于在G5遇到的同学,看到的事情,最好是忘掉哦~”“毕竟,脑海里始终存有昔日同窗不堪场面的记忆总归是不愉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