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落下阴影,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弯腰,俯身凑近,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低沉的笑声入耳,震得她耳朵发痒。“田舒窈,你于我便是这样的存在。”
她的脑中似有烟花炸开,抬眸的瞬间落入那双笑眼,呆愣在原地。没想到他这般古板的人也会有说情话的一天,虽然依旧是天文来天文去的。半惊喜半吐槽,田舒窈缓缓眨了下眼,失了反应。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周洵垂眸笑了下,再抬眼时,眼中多了几分认真,″所以,你愿意吗?”
目光徐徐下移,田舒窈看向他微张的薄唇,回神时,只觉周身的空气似凝固了般,难以呼吸。
下一瞬,冰凉的触感贴了上来。
胸腔的氧气一点点耗尽,大脑晕乎乎的,四肢也止不住发软。脑子宕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良久,她终于缓过来,纤细的手搭上他的脖子,生疏地回应。
“你俩去哪了,下来吃饭。”
片刻,外面传来叫唤,田舒窈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周洵顿了下,眼底的混沌消散,先一步作出回应:“知道了,马上来。”缓缓逼近的脚步声骤然停住,没一会,逐渐远去。田舒窈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勾着他的脖子,热意熨烫着赤//裸的手臂,犹如她此刻滚烫的脸颊。她的目光胡乱瞄着,心跳止不住加速,却在看见周洵泛红的耳尖后,镇定下来。
踮起脚尖凑近,田舒窈故意往他的耳尖吹气,“…下次一定答应你。”没头没尾的话,算是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大胆止步于此,话落,她松开手,匆匆往楼下跑去。田舒窈在家的常服多以休闲宽松为主,偏偏今日穿了条修身的连衣裙,周洵的目光在移动的白上凝了瞬,喉结滚动,侧头撇开眼。楼下餐厅,钟巧和荣林已经入座。
两人自然是没能做出一桌餐,勉强炒了盘西红柿炒蛋,剩余的全是一次性塑料盒,凑够六菜一汤。
荣林已给两人贴上"偷懒"的标签,也不等人,捧着外卖点来的大米饭,埋头干饭。
钟巧倒是不急,手旁的一次性筷子都没分开,坐得端正,瞄了眼一前一后下来的人,心知肚明,什么都没说,扬唇笑了下。田舒窈在钟巧对面的位置坐下,伸手接过周洵从厨房取的筷子,又将一旁的一次性竹木筷挪开。
荣林扫了她一眼,讽刺:“矫情,一会你自己洗。”“我洗就我洗。“心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田舒窈摆出温婉做派,笑道。被她的笑吓出一身寒毛,荣林抖了抖身子,抬手指了下桌上唯二的非一次性餐具,“那你把这个也洗了。”
斜了眼那盘黑黔黔的西红柿炒鸡蛋,田舒窈白他,“想得美。”深夜,除了隐隐的蝉鸣,一切静悄悄的。
田舒窈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
少有的两次失眠都是因为同一人,但这次明显与上次不同,她拍了拍不自主上扬的嘴角,拉好被子,酝酿困意。
只是刚闭上眼,脑中就闪过今晚的画面,她拉高被子,遮住了半张脸。拉窗帘的时候隔壁没亮灯,难不成周洵已经睡了?呼出的热气打在脸上,她的思绪胡乱转着,眨眼的速度越发慢,最终缓缓闭上眼,未等入眠,就听阳台那传来动静。倏然睁眼,她朝声源望去,然而窗帘拉得紧紧的,周身一片漆黑,动静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