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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没有理由再拒绝,又或说再拒绝便显得奇怪了,田舒窈点点头,“那走吧。”
车子驶入霓虹夜景,路灯的暖黄色光圈在车玻璃前飞速闪过,直到车子在红灯路口停下。
周洵偏头朝副驾的人看去,车外店面招牌的五彩光亮照在她的鼻尖,她的眉头轻拧,紧闭着双眼,眼睫微微颤动。
默了晌,他的目光平移往下,落在她紧紧扣着安全带的那双手上,什么都没说,缓缓启动车子。
惯性使得背部更贴近椅背,田舒窈换了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将脑袋埋进肩头。
明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大脑传递很累的信号,她却迟迟无法入睡。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再度停下。
安全扣解开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内格外明显,田舒窈扫了眼车窗外的酒店标识,匆匆打开车门。
“我先走了,拜拜。”
声音很轻,才说一半便被车门阻了去,听不真实。
人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周洵坐在驾驶位,仍保持着偏头的动作,晦暗不明的光线衬着他幽深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身后传来嘀鸣声,车子才启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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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钟巧,假期也接近尾声,两家人提议一块吃个饭,正巧周洵的农历生日快来了,提早庆祝,也算多个彩头。
聚餐前一晚,田舒窈突然病了。
毫无征兆,感冒发烧一股脑找了上来,医院打完点滴回来便一直躺着,烧是退下去了,但人还是没精神。
非要说原由的话,多半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受了凉。
本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宠大的孩子,这一病,全家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就是再想念叨两句,只要一看到她病蔫蔫的模样,这会儿都说不出口。
“没事,你们去吃吧,我再睡会。”
出声才觉嗓子嘶哑,田舒窈的声音越说越小。
张华兰立马将插着吸管的水杯递过去,眼里满是心疼:“嗓子很痛吧,来喝点水润润。”
“还好,就是鼻子还有点堵。”热水下肚,田舒窈缓过来点,小口喘着气。
“真的不用妈妈陪你?”
说话费劲,她干脆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多睡会,醒了饿的话楼下厨房有粥,要是凉了你再热热。热粥会吧,把底下的按钮往左边……”
再说下去张华兰定是不想走了,田舒窈赶忙打断:“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也是,我们月月早就长大了。”张华兰说着,把手中的杯子放回床头柜,起身将被子拉上来,怕风钻空子。
周身再次安静下来,田舒窈望着天花板,眨眼的幅度越来越小,再度进入梦乡。
餐厅包厢。
“月月怎么样了,好点没?”宋娴看着刚入座的夫妻俩,关心道。
张华兰:“已经退烧了,还有点感冒。”
“退烧了就行,再养几天应该就好了。”怕说多了忧心,宋娴转移话题,“往返的机票都买好了吧?”
周洵:“嗯,之前就订好了。”
“那就行,多照顾点月月,她比你小,你让着她点。”
从小到大,不管是去上学还是出去玩,宋娴总是习惯叮嘱一句。
张华兰缓过来,笑着打岔:“周洵你别听你妈的,她要是提不合理的要求你就拒绝,不能惯着。”
倒不是场面话,毕竟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再惯下去就要骑人头上撒野了。
话虽这么说,但最放心不下的人还是她,整场饭局下来,频频看手机,生怕错过消息。
宋娴看在眼里,抢在她开口前,拍了下周洵的肩膀,“吃饱了?那先回去吧。”
“月月不在,也没人陪他说话,待不住。”她故作感叹,冲着包间的人打照面。
张华兰将人叫住:“周洵,你替兰姨回去看看,她应该还在睡。”
“放心,交给他吧,我看你一晚上都没吃啥,这鱼肉特别嫩,快尝尝。”宋娴笑笑,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
以前怕小孩有突发情况找不到人,两家的密码都是互通的,这么多年都没换过。
周洵开了锁,往楼上卧室走。
没开灯,房间昏暗一片,他放慢脚步,按着记忆的方向往床边走。
适应光线后,隐约能看清了,只见女孩的长发披散在枕间,身前的被子被她踢得不成样子。
周洵看了会,缓缓拉起被角,不等将被子盖好,手腕突然被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