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兴奋极了,围着他们三个跳来跳去,立起后腿扑在阎城的身上。叶衔青蹲下和狗子玩了一会儿,就连阎城都没忍住,摸摸它的头:“好狗。”
气氛顿时松快了许多。
哈瓦那表现得很是开心,让他们在家中稍坐,拍拍HACK的背:“帮我招待招待客人。队长,我去叫大家来么?”
HACK轻快地吠叫几声,用头蹭蹭阎城。阎城摸摸狗,道:“把队伍的人,还活着的,都叫来,我有重要的事说。”
哈瓦那走了。这里只剩下两人一狗。
这棚屋真的很矮很黑,叶衔青坐在其中,抬起手就能摸到天花板。连个地板也没有,盘腿坐在坚硬的木板上,也不舒服。和阎城对视一眼,相视苦笑。“没想到他们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阎城叹息,“当初我不该放他们留在这里。”“不是你的错,你带不走他们的。"叶衔青说。“毕竞,这里是【它)的巢穴。”
两人慢慢聊了几句。司知砚听着,逐渐从碎片中拼凑出故事的原貌。深渊之中,所有的玩家都是出生在这片木板上的。同时,由于没有试错机会,几乎所有玩家,都没能逃脱掉第一次的黑暗侵袭一一【它)的寄生。
【它】在梦中将这里称为【巢六)。告诉玩家们,这里是安全的,可以将这里当做家,一直待在这里。
一开始,玩家们都很慌张,可是逐渐地,也慢慢发现了与它共处的方式。【它】可以在梦中变成玩家的牵挂之人,与玩家相处,构建非常美妙的梦境,诱骗玩家陷入黑暗;
【它】会在时间快要超过之前劝玩家醒来;【它】还会给玩家提供飞行的能力,虽然样子可怕了一点,但却是深渊中做任务、求生存必须的存在;
【它】爱着【巢六】,将这块木板称为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事实也是如此,每个被【它】寄生的人,对巢穴都充满本能地眷恋,也没有任何诡异能够入侵【巢六】,【巢六】确实是极其难得一见的安全区……有人开始尝试越过那些幻象,直接与【它】交谈,希望能见到【它)】的本体。甚至有人病急乱投医,开始哀求【它】:自己实在太弱小了,实在完不成任务,要撑不下去了、要饿死掉了,希望【它)能帮帮自己………有人成功了。
【它】在梦中出现,长而模糊的面容隐藏在黑雾之中,迟疑地,向玩家伸出了短小的四肢。
那位玩家从梦中醒来,惊喜若狂地发现,自己变强了。被【它】侵袭的越深,玩家会变得越强。
甚至有些玩家,会逐渐变得,不再需要睡眠。他们的双目逐渐突出,畸变,挥舞着畸形的肢体触须,在深渊中大杀四方。他们亢奋地睁着眼睛,再也不会困倦、不再疲惫,甚至也不怎么饥饿,只需要少量的食物就能够生存。
日渐困难的主神游戏、每天无法睡觉的崩溃,被困倦、饥饿等本能拿捏的日子,好像都已经成了过去的事情。
有些人沉迷于此,成为了新的战士。
而另一些人,则为这种现象,感到了深深的胆寒。比如阎城。
天选者阎城带领的小队,是深渊区域最强的玩家之一。任务区域距离【巢六】较远,所以不常回到【巢六】)驻扎,让他们受到的影响较小一些。但是饥荒游戏的难度实在太大了,他们也每日疲于奔命,饱受困倦和饥饿摧残,也屡次陷入生死危机,挣扎求存。
逐渐地、还是有人动心了。
第一个,就是老队员哈瓦那。在某一次任务里,哈瓦那陷入几乎必死的危机,黑狗HACK纵身一跃,挡在哈瓦那身前,代替主人,被诡异吊在了绳圈里。HACK嗬嗬地翻着白眼,眼看就要窒息而死。哈瓦那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第一次越界,借用了【它】的力量。
触手破体而出,瞬间击杀诡异,将HACK抢了下来。【叮!任务完成。】
主神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哈瓦那紧紧抱着HACK,满脑子完蛋了完蛋了,这一定是【它】的诡计诱惑,蹲在地上颤抖许久……却没有任何事发生。
除了一些疼痛和外观变形,这种力量,似乎没有任何副作用。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被【它)深入侵蚀的人,会更加眷恋【巢六】,一步也不想离开,也不想跟随队伍外出驻扎了。
有许多人,已经开始对【它】的话有了一些盲信。甚至,在巢六之中,出现了一种极为邪性的宗教一一有些玩家认为,【它】是守护人类的神明,是人类的先知,是救人类脱离饥饿、脱离困倦、脱离凡俗欲望困扰的救世主。人们应该投入【它】的怀抱,放弃那些令人痛苦的东西。饥荒游戏是地狱,是考验,不管怎么看都不值得一点留恋。【巢六】中安全又悠闲自在的生活,哪里不香么?
这诡异的教派,在很短时间内席卷了整个玩家聚落。越是这样,阎城便愈发警觉,觉得巢穴有可怖的精神影响,决定带领队伍脱离巢六,在外生活,方才有一线生机。
就这样,队内爆发了一次巨大的分歧争吵。叶衔青咬着牙道:“你们的身体结构已经变的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就都完了!”
“大家不都是在用飞行能力吗,我只是想活下来!若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