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人心(1 / 1)

第82章第八十二章人心

第八十二章人心

公子羽用人从不是单纯的威逼利诱,他更多的是利用了人心。有些人不惧怕武力,不贪图富贵,看似无欲则刚。但人毕竟是人,并没有超脱这世间,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弱点。

只要利用好了,人心就是最好用的。神水宫的弟子的确是对水母阴姬忠心无比,但要是她们知道了她们在水母阴姬看来不是弟子而是禁/脔,又会是什么想法呢?

当时公子羽就很好奇,于是就便让人去试试了。有些人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甚至恶心得吐了。她们不在意是男女还是女女,她们在意的是她们连一个人都不是。她们本以为自己是在为一方女子净土而努力的,是为了保护神水宫,结果她们却是被水母阴姬视为后宫的人选。有些弟子是原本不知道,在知道之后恶心得不行;有些被水母阴姬看上的弟子是知道的,且乐在其中;但也有些弟子是被看上了却因为畏惧而只能沉默的现在有人去接触她们了,愿意帮助她们脱离神水宫,脱离水母阴姬,去做一个正常人,她们当然会心动了。

这件事情再一次印证了公子羽的想法,只要利用好了人心,何事不能做成?他没有隐瞒,将这件事情全都告诉了令好。对此,令好向公子羽投去了佩服的眼神。不愧是能够成为大.BOSS,在和男主角作对之后还能够活下来的人,就是厉害啊。公子羽不知道在令好心中的那一连串腹诽,见她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自己用了手段而出现的反感,心下一松。他想要让她看到真实的自己,但也不想让她厌恶自己,所以就试探性地说了一部分。

见她神态如常,心里也放松了。“所以阿好放心,我可以查到神水宫的天一神水到底是失窃了多少,也可以查清楚去向。”“那就最好了。"令好突然抬头,而后伸手到伞外,“没雨了。”公子羽有些不甘愿地将雨伞收了起来,“最近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正常。"令好笑笑,“江南才会有连绵不断的雨,若是京都也有的话,那就要担心一下了。”

公子羽倏地停下了脚步,“阿好。”

“嗯?"已经走出去两三步的令好回头,疑惑地看着公子羽。“我们是不是就此和好了?"公子羽问道。他看似平常普通的话语之中,含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心和忐忑。

令好不由得笑出声来,“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我们既然没有吵架,自然就没有和好一说,我们一直都挺好的,不是吗?”“是。”这一瞬,公子羽眼眸中的光仿佛被点亮了一般,璀璨耀眼,“我们一直都很好的。“他快走两步到了令好的身旁,“那我和他都是你的朋友,你可不能偏心。”

令好眨了眨眼。

“你沉默了。”

令好抬头望天。她要怎么说呢,她先答应了明月,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底线的事情,她肯定要站在他那一边的。但是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只能不说了,希望某个人意会吧。

公子羽气恼,但却也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他知道现在要和那个蠢货比较还是太早了些,反正他和阿好之间最大的障碍已经消失了,他有的是时间。他就不相信了,他还比不过那个蠢货。

令好见公子羽没有那么生气,也是松了一口气。唉,这友情怎么好像也有修罗场啊,吓人。

雨后清晨,空气中带着一股青草的芳香。

令好就喜欢这样的味道,所以用过早点以后,就提着碎雪在花园里舞剑。练剑这件事情就和练字一样,要日日都练。虽然日日都练也未必会有进步,但老是许久不练,就一定会退步的。

为了能够成为剑客高手,令好从学剑的那一日开始就不曾懈怠过。就算是生病了,她也要从床上爬起来练剑。师父的确说过她是练武的好材料,下山之后遇到的人和事也说明了她的剑法的确是比较出众的。但是令好深知,就算是有天赋,却不付出半分努力,仗着有天赋就随意挥霍时光的话,也不过就是浪费。所以她每日里都很认真在练武,而今日也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她一遍遍地练着。

凉亭里,公子羽命人搬来了香炉和琴。焚了香又净过手后,他端坐在凉亭之中弹琴。

一人一剑,一人一琴,一动一静,分明看着毫不相干,却又带着不尽的和谐,好似他们本来就是如此一般。

归剑入鞘,令好转身朝着凉亭走去,“阿羽,你这琴曲叫什么,真好听。”用早点的时候,因为某人的强烈要求,她改了对他的称呼。“是我随意弹的,没有名字。"公子羽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令好却是想也不想就坐在了公子羽的对面,“随意弹的都这么好听,阿羽你可真是厉害。“她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琴弦,“我就不行了,我只会弹棉花。”公子羽笑了,“你还弹过棉花?”

“是一种形容啦。"令好没好气地说道,“当初师父是想把我培养成全能全才的,他还说什么江湖的顶尖剑客不能只会舞剑,还得会点别的。不过很可惜,我没有任何的才能。”

她学剑的时候,师父老头儿虽然夸赞的话不多,但是那满意的神情是遮掩不住的。但是等到她跟着学琴学箫学笛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只剩下痛苦了。“反正在我放弃之前,师父先放弃了。”

师父老头儿的原话是他还想要多活几年,眼不瞎耳不聋是一个老人家最好的依仗。所以他不想要因为她这个徒弟把耳朵给弄聋了,那样就太亏了。令好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师父老头儿太过分了,意思就是她没有半点才能,弄出来的曲子让他耳朵都快要聋了呗?哼,也不知道对徒弟用一下鼓励教育!

想起过去的事情,令好就气鼓鼓的。

而公子羽却是笑了,笑得柔软,“要不我教你?”“不了不了。“令好猛地把手给收了回来,“我和什么琴、箫或者笛子只见都没有缘分,还是不要互相为难了。可以的话,我还是弹棉花快一点。”公子羽失笑,“怎么你非要和弹棉花过不去呢?”“因为我就会这个。”令好扯了扯嘴角,“其实也不对,我不一定会弹棉花。"虽然被师父老头儿给嘲笑了,但是认真想一想,这弹棉花也是要技术的,她没试过,不知道会不会啊。

“无碍。"公子羽将香炉往旁边挪了挪,“往后你想听,我就弹给你听。"说罢,他的手一动,手指在琴弦上来回,又是一曲悦耳的琴曲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令好将碎雪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双手撑着脸听着琴曲。听着听着,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公子羽的脸上,心里感慨道他的睫毛好长好密啊,就像是一批小扇子一样。

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又往下,落在了他的五官上。令好想着,也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的样貌得有多么出众,才让他拥有了这样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就像是游戏建模出来的一样。虽然她都已经看习惯了,但还是偶尔会晃神。诸葛正我跟着诗词往里走,听到了花园里传出来的琴声,不由得停下来。他知道公子羽会弹琴,也知道他弹得很好,甚至有幸听过一次,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靠近的话,这琴曲就听不完了。

于是他就停了下来,准备听完了这一曲再跨过月洞门。他停下来了,诗词自然不会继续往前,而是就站在诸葛正我的身边。只是听着听着,诸葛正我便不由得挑眉。琴曲可窥人心,怎么听着好像公子羽的心乱了?还有些飘了?不可能吧,那可是从小就镇定自若,从未变过脸的公子羽啊。

诸葛正我不解。

凉亭里,令好没有听出来半点问题。她只会听琴曲好听还是不好听,做不到曲有误周郎顾。在公子羽一曲结束后,她还认真地为他鼓掌了,“真好听。公子羽有些无奈,又有些失落,“除了好听,阿好你还听出来别的什么了吗?"以琴曲诉说心意,她可曾听出来这琴曲中的半分心心意?“特别好听。“令好没听出来什么别的,于是只能够奉上最真诚的赞美,“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她表情真挚无比,势必要让公子羽知道自己的赞美有多么多么的真诚。

公子羽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这琴曲不过一般,你的称赞过了。“更何况,重点根本不在琴曲上。

“谁说的?"令好不同意了,“在我这里,你的琴曲就是最好的。”“真的?”

“当然啦,"令好重重地点头,“我就是觉得你的琴曲是最好的,这话比真金还要真。”

公子羽又笑了。他的笑容仿佛水上层层绽开莲瓣的莲花,带着动人心魂的美丽。他的阿好在夸他,他如何会不开心呢?不出意外,令好又被公子羽的笑容给弄得晃神了。公子羽的眼神闪了闪。他似乎抓到了一点阿好的“弱点"?而此时正跨过月洞门的诸葛正我:”

他是不是有点多余?感觉有点尴尬啊。要不然他现在转身就走,下次再来?但是下一刻,令好和公子羽同时向他投去了目光。诸葛正我”

好了,走不成了,现在走就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