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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完)(2 / 2)

的东西,一朝失去,死就成了简单的事,而活反倒成了痛苦。

如今失而复得,活就变成向往,只要有了盼头,也就能努力活得好了。蓬莱殿后-庭中红叶飘旋、亭亭晚芳,最大的一颗树下,打了一座秋千。宫女们正在庭中踢毽子,笑声不绝,秋千轻轻晃荡,秋千上的人手握着两侧的罥索,看面前热闹看得入迷,眼睛笑得也弯起来。秋千旁,宫侍站在轮椅后,轮椅上的男人静静坐着,不时看着她笑,他也微微勾起唇。

宗慎从侧边绕过去。

宫女们自是最先看到他的,但在集体僵住的一瞬,谭吉就立刻打了手势,她们立刻接着玩儿起来,短短一瞬,甚至毽子不曾落地。而紧接反应过来的是许渝,看到他来,他下意识地就去看秋千上的郦兰心。事实上郦兰心现在对和“皇帝"有关的事物,比如龙纹,已经渐渐不再如先前那样痛恨抵触,纵使她没有彻底清醒,但现在许渝、梨绵、醒儿,都日日在她身边陪着,苏冼文也不时被召进宫中让她看见,她对皇帝最深重仇恨的来源自象就消失了。

只不过还是有些害怕。

但这份害怕,也在慢慢地减弱。

皇帝走近后,许渝便要退开,他现在的名分,是郦兰心的娘家义兄,秘密留在宫中,在皇帝不在的时候,陪伴看顾她的病情、养胎。而皇帝在的时候,他自然就要退避。

诡异不稳如悬丝的平衡,但到底,还是稳下来了。庭中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后,秋千上的人最后一个抬起头。在眼里映出皇帝高大身影的一瞬,她脸上的笑骤然消失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然后就是立刻转头去看许渝。宗慎顿住步子,面色阴沉。

许渝却很平静,倾身过去,朝她摇摇头,嘴唇轻动说了些什么,只看得出最后三个字是"不用怕”。

他的话总是管用,郦兰心于是就慢慢坐直身了,但还是低着头,攥着罥索的手垂下来,手指绞啊绞。

看起来不高兴,自以为悄悄,实际十分明显的恼闷。许渝抬眼,向皇帝点了点头,随后,宫侍推着他向庭院外。宫女们还在踢着毽子,但已经不是主景。

宗慎朝秋千慢慢走去,站到她跟前。

他的影子将她整个儿覆盖起来的时候,他清晰看到她一瞬攥起来的十指。但今天能够允许他站到她的跟前,已经算是进步了。宗慎缓缓蹲下身,她低着头,那他比她再低一些就好了。他不能牵她的手,于是在她不注意的角落,轻轻捻握她的裙角。“今天睡得好不好?药苦么,苦的话,让太医院再调一调方子。"他道。她不说话,还在绞着手指。

“肚子没有不舒服吧?”

“头有没有晕?前日你吹了风头疼,以后在外头玩儿,不能再久了,现在快入冬了。”

他的话密密的,沉沉的,说起来像是没完,她从来是不回应他的,也不答话,但他一个人就能够说很久。

“过两天,有新的…唔。”

他的口中突然被塞住。

是一颗蜜饯。

抬眼,她眨着眼,用指尖戳着,把那颗蜜饯往他嘴里又塞了塞。“吃。“她小声嘟囔。

“唔?”

“吃。”

他把蜜饯压到颊处,才开口:“这是你的。”为何要分他。

郦兰心皱皱眉,唇瓣动了,无声地,像是说出了一个字-一“吵”。宗惊舌顶着那颗蜜饯,眼睛却盯着她。

心里像是酸,像是麻,一阵一阵,涨而复缩。“你是不是醒了?“他喉间轻动,然而问完这句,又知道是自欺欺人,“你什么时候醒呢?”

“你醒来吧,你要什么都好。”

“我没有杀他们,我让他们都来陪着你了。”“你有了孩子了,我们的孩子,你知道么?”他又说了这么长的句子,她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整张脸都皱巴起来,明显觉得他烦,但似乎是觉得直接说吵有些伤人,她又拿出一颗蜜饯,抵住他唇,低声吐出字:“甜,吃吧。”

吃了就别说话了,好吵。

宗慎一愣,而后兀地沉沉低笑。

张口,又含一颗。

终于不再说话。

郦兰心心满意足,抬起头,越过他继续看踢毽子。踢毽子和他相比,显然她更钟情前者。

宗慎维持着半蹲下的姿势,缓缓靠到她的腿侧。………是挺甜的。”几不可闻。

他说得这样低声,但她竞然好像听到了,话落,又一颗蜜饯到了他唇边。宗檩倏地抬眼。

然而她却没有看他,只是递过来而已。

他张口,咬住,她的手离去。

而这一回,却没有彻底抽离,而是换了地方。她的力道很轻很轻,抚了抚他的鬓发,拍拍他的发顶。掠过得如此快,但不是幻觉。

宗慎闭上眼,不再动。

风过秋庭,留在最宁静的时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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