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艺术
程柯明明都没碰到她，过分的话也没说，可单就升挡板这个动作，就让巴朵觉得脸热了。
她抱怨把外套脱下来抱在手臂上，看了他一眼，又没好意思一直盯着看，嘀咕了句，“什么呀…”
程柯倒打一耙地说：“我怕你太想我了，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巴朵听了，忿忿的伸手去到他西装里面,隔着衬衣拧他腰上的肉。程柯抬手按住她胳膊，挑了挑眉：“你看。”巴朵扭过头不去看他，手被他按着，还塞在他衣服里面，也没拿出来。她虽然没看他，却知道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撅着嘴又转回来，这次再说同样的话,语气更娇了，“什么呀！”
程柯笑着把她揽近了一些，看着她的脸问她：“带了补妆的东西吗？”带是带了的，但他问这种问题，企图也太明显了些。巴朵插在他西装下面的手顺着他的衬衣摸到他领口，在领带结上轻轻地抠，“我是没关系，把你衣服弄脏了怎么办呀。”程柯：“哦，下次换个不掉色的口红。”
巴朵头一歪：“那这次呢？”
程柯从纸巾盒里抽了张湿巾,轻柔地擦着她的嘴唇，“这次，小心点。”湿巾上沾了斑斑驳驳的红色，被丢到了车门兜里。巴朵的嘴唇依旧鲜红，可能是被摩擦的。
她想笑话他几句，可心跳快得厉害，居然没想好说什么，就把眼睛闭上了。程柯也没捉弄她，侧身吻过去，吻了一会儿觉得这姿势不舒服，把她抱到腿上，让她侧坐在自己怀里亲。
巴朵：“你这样是不符合安全驾驶条例的，被撞的话咱俩都活不了。”程柯：“你说得对。”
肯定了她的批判，然后低头继续亲。
在很长的童年生长环境里，程柯都是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老人家的守礼、稳住，耳濡目染地影响着程柯。
以至于他自小就显得比同龄人稳重。
又因为父母早亡，流言蜚语的困扰，他学着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尽量不让情绪外露，很多时候坏人攻击你就是想看你愤怒或恐惧，你若无其事，对方也就偃旗息鼓。
就连五年前被巴朵意外闯进自己的生活，那时的程柯也更多是照顾调皮的妹妹一样，就算心心里会有些羞涩的和她亲热，也还带着些看上去像不自在的清冷这次却不一样。
具体为什么不一样，他说不清楚。
就好像突然开了窍，关于男人和女人，关于情爱和欲望。她已经长成了更馥郁的成熟果子，而他…好像着了火的老房子，火势不是轻易能控制住的。
“好像到了。"巴朵感觉到车子停了有几分钟了，迷茫地抬起头，看了眼窗外。
“嗯。“程柯知道，刚才司机已经下车去等着了。车里就他俩，他说话有些肆无忌惮，捏着她的下巴问她，“你这么湿，怎么办？”巴朵的脸烧红，“怪谁！”
“怪我。"他坦然承认，又抽了纸巾擦她的嘴，“好了，干净了。”啊，他是说嘴巴湿了嘛。
巴朵自省了一秒钟，是她思想太不纯洁，隔着衣服呢，他确实可能也感觉不到。
她这么想着，腰忽然被他勒着往下重重地一按，他暗示性极强地抵着她，″晚上去我家帮你弄？”
巴朵有些臊，又不甘示弱地压回去，“晚上去你家，帮你弄？”程柯笑着，从她皮包里摸出管口红，没说话，认真帮她补妆。其实她的嘴唇已经被他吮咬得有些胀了，就算不涂口红也很有气色。反倒是被他涂了一遍后……
“好像香肠。“巴朵拿着小镜子不满地看着程柯的"杰作"，再度返工，把口红全都擦掉，只略微补了点唇彩。
程柯致歉，却不是因为把她嘴巴啃肿的事，“第一次化，没经验，回头我多练练。”
两人腻腻歪歪地在车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终于去了宴会厅。巴朵挽着程柯的胳膊，俊男美女一对璧人还是很吸睛的，有认出程柯的走近来打招呼，程柯介绍巴朵说是自己女朋友，听两句恭维笑眯眯地道谢。找到他之前说的要给巴朵介绍的品牌负责人，程柯引荐陪聊了一会儿，就把场子交给巴朵，说去跟主办方谈点事。
巴朵笑着让他去忙，心里其实依旧忐忑，但也知道他在给自己锻炼的机会。她和负责人坐在弧形沙发上品尝着小食，聊着春季各家的灵感设计。忽然，巴朵看见负责人的笑容放大了几分，“程总，好久不见啊。”巴朵扭头，看见程露走过来。
她要起身打招呼，被程露按着肩膀，人也坐到了她身旁，“不用客气，坐。”
之前程柯介绍巴朵是女朋友的时候，负责人还没那么大反应，毕竟只是个女伴，就算是程柯打算花钱捧着，也不好说这关系能有多持久。倒是程露的亲切态度，使得巴朵的身份又抬高了些，好像她是获得了程家认可的。
程柯几年前上电视节目受到过一些瞩目，如今北城的柯新无人机在科创板上市以后，他也算得上商业新贵，还有他手里的景阅传媒近两年也是稳步发展，所以对程柯这个人本身的认可，让在场说得上话的都愿意跟他结交一下。但程露又不一样，她早早进入了程氏集团，而以地产为主要支撑的老牌程氏是更为公认的豪门，程家的这个大小姐，比程柯的社交地位更高。程露问巴朵在跟人聊什么，简单交代了几句以后，程露跟那个负责人说起品牌代言人的更换打算，景阅在北城的分部还是程露在管，手里的几个影视组大明星也不可小觑。
巴朵懵懵懂懂地好像听明白了，程露在说巴朵工作室跟景阅的深度合作，还说到了那些明星的日常穿搭会让巴朵的设计有充分曝光机会。说来说去的，程露好像在帮她。
等程露离开了，品牌负责人对巴朵的态度又不同了，虽然之前也很客气，毕竞这些人精的情商都高得很，但现在，对方跟巴朵再聊商务的时候，已经像是以合作友方的语气，具体聊推进节点了。
巴朵有些恍惚地看了眼程露离开的背影，不敢全然信任，却不得不承认心里有些感激。
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又遇到了程露。
巴朵真诚地道了句谢，程露很淡然的样子，让她不必挂在心上，“我也没做什么，随口说说的事。创业是挺难的，就算是我公司的女孩子需要的话我也会帮一把。”
她说完，还轻轻捏了把她的脸，“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巴朵脸红了一下，全然没有往常的张扬。
宴会厅很大，程柯知道程露也在，但姐弟俩没有特意去跟彼此打招呼，这一晚上居然就没能见到面。
程柯跟人谈完事以后出来找到巴朵，宴会尾声他俩一直在一起，结束的时候程柯低头在巴朵耳边跟她说悄悄话，“原来以前觉得没意思是因为一个人来，有你陪着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巴朵往他胳膊上靠了靠，减轻自己脚的压力，“我累了。”程柯看了眼她的高跟鞋，“回去给你捏捏脚？”一说捏脚，两个人都想起来上次见面的情景，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宴会上两人都喝了点酒，回家路上倒没像来时那么迫不及待，只是肩并肩头碰头地依靠在一起，小声说话。
说得也没什么头绪，一会儿是聊工作室搭建，一会儿又说起她给他买的衬衣很好看。
巴朵手机震动，她掏出来看了眼，是许妍发的图片。没有避讳程柯，巴朵当着他面打开锁屏，他也就顺势看到了那张图片上一个光着上身只穿着比赛裤子的男人，体格很壮，身材很好。程柯：…
巴朵：“好看，爱看，多发。”
许妍：“哈哈哈，我也是在站子里看到的，手快存图，估计很快就被册删了，好图共享~”
巴朵：“姐妹大方！”
程柯对她这个"有福同享"的室友第一次产生了不满的情绪。他问巴朵：“这是，哪个运动员？”
巴朵：“林泽，冰球国家队的，哦，是许妍男朋友。”程柯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她拍她男朋友给你看？”巴朵认真解释：“不是她拍的，是站姐拍了发出来的，她正好看见了，给我看看而已，就像看到好看的艺术品也会分享。”程柯重复了一遍：“艺术品。”
巴朵嗅到了酸味。
她侧过头去，很讲求公平似的跟他商量，“那你也脱了让我拍，我相册里存点你的，不看别人了。”
程柯冷脸：“不用了，我的不艺术。”
巴朵喷笑。
没想到程柯这赌气一直赌到回了家，洗完澡上了床还没个笑模样。巴朵拱到他怀里，伸手去解他睡衣扣子，“你以前不是说你睡觉不穿衣服的嘛，怎么现在都穿那么多？”
程柯推开她的手，“嗯"了一声，“因为不够艺术，不值得你看。”巴朵愣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幼稚的男人是程柯，一把捧住他的脸，语气严肃地说：“我不管你是谁，快从程老板身上下去！”程柯垂着眼帘，他现在身上的，不就只有一个她吗？巴朵捧着他，凑近了轻轻亲一口，哄他：“我又不喜欢大块头，我就喜欢斯斯文文书生气的男人，像你这样有点肌肉刚刚好！”她说着，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似的，手从他的肱二头肌到胸大肌再到腹肌一一摸过，感觉到他刻意绷着气，不然豆腐块不会那么明显。巴朵的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程柯还没反应过来，她的食指就顺着人鱼线把他裤子的松紧腰给拉开了。好奇往里看了一眼，她立马又松手，弹力绳缩回去，裤腰回归远处。
怎么回事，说好的斯斯文文书生气呢……怎么长那个样子啊。程柯：“你……”
他的话尚未开头。
巴朵说了句：“好丑。”
程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