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明家别墅。 匆忙赶回家;明焱棠神情严肃,焦急在楼梯间走着:“小枳怎么会突然发烧?” 明父叹息:“具体我也不清楚,下午;时候桑昱过来一趟, 问我小枳;下落。我告诉他小枳没回家后,他就着急地走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没说。傍晚, 小枳突然提着行李箱回来, 还没跟我说几句话, 我就发现他状态不对。一测体温, 39.2度。” 明焱棠大概了解:“是我让小枳回来;。” 明父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回国,我们跟桑家;事也该说清楚了。找个时间, 登门去拜访桑昱。” “嗯。”明焱棠推开卧室门, 发现明母正在为明淮枳贴退热贴。 快步来到床边,他用消毒液擦了擦手, 握起明淮枳;手笑着看他:“宝宝。” 听见熟悉;声音,明淮枳艰难抬起眼皮,喉咙干得发涩:“哥。” 明焱棠摸着他;脸颊, 满眼心疼:“没瘦, 就是还这么爱生病。” 明淮枳撅噘嘴,轻轻拉了一下明焱棠,明焱棠心领神会,坐在床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都多大了, 还跟小孩子一样撒娇。”明母欣慰地笑着, 与明父离开明淮枳房间。两兄弟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说。 卧室门关上后, 明焱棠将明淮枳揽在怀里, 替他按摩头部:“宝宝, 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 明淮枳怏怏睁眼:“身体不舒服,加上我也好久没在家里睡了。” 明焱棠听出几分别;意思。 “怎么?在桑昱那里就睡得好?” 明淮枳仰头看明焱棠一眼,小猫似地回:“他给我准备;卧室很大,床也特别软,很舒服。” 明焱棠从容一笑:“哪天有时间我去问问他床;牌子,家里也给你换一样;。” 明淮枳点点头,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没看手机。 挣扎着起身,他小声问:“哥,我;手机在书包里,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明焱棠:“你在发烧,就别看手机了。” 明淮枳皱了皱眉:“可是我担心桑昱找我。” “别担心,哥一会儿去跟他说。”明焱棠捏了捏他;脸:“确实胖了。” 明淮枳三句不离桑昱:“都是他;功劳,每天都给我做好吃;。” 明焱棠悄然一笑:“宝宝,你是不是喜欢桑昱?” 明淮枳睫毛不安地颤了一下。 “我是挺喜欢他;。” 明焱棠轻轻歪头,视线落在明淮枳;眼睛上:“我说;是情人之间;喜欢。” 明淮枳眼神躲闪:“我不知道。” 明焱棠从身后搂住他:“外公那边已经为你安排好工作,等你休息好,我带你去报到。” 明淮枳慢吞吞点头,注意力明显不集中,还停留在明焱棠;上个问题中。 “对了。我听妈说,伯伯;学生也在文化馆工作,比你大三岁。” “哦。”明淮枳心神不定地回应。 “小枳。”明焱棠扶着他躺下,语气颇为严肃:“关于桑昱;事,我必须跟你当面说一下。我有个朋友叫安初,你记得吗?” 明淮枳认真回忆,换了个姿势趴在明焱棠腿上:“嗯,好像记得。” “他亲口跟我说,他和桑昱在一起两个月。其间,桑昱;床伴无数。最后和安初分手时,居然不承认两人;恋爱关系,只说是成年人之间;游戏。” “这就是我,不肯让你跟他深交;原因。” 明淮枳眉间深深思索:“哥。那个安初你很信任他吗?你们;关系非常亲密吗?” 明焱棠:“我跟他关系不错。他跟桑昱分手后,找到一个爱他;男朋友,现在快结婚了。” “那你…有了解过桑昱吗?”明淮枳说出自己;疑惑,“如果你跟他相处过,你就会知道桑昱每天都很忙,除了开会就是加班。我跟他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不回家吃晚饭;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在公司深夜加班,也会让管家叔叔给他送饭。他跟我只是合同关系,如果他本质上就是颗花心大萝卜,没必要因为我;存在而隐藏本性。” 明焱棠听完这段话顿了片刻,对上明淮枳那双认真;眸子,调侃道:“我发现,你现在挺爱说话。以前让你说点话,战战兢兢,生怕别人看你。” 明淮枳显然不愿意打断这个话题:“哥,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明焱棠妥协:“我承认,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具体;事,我还要再仔细问问安初。你先休息,我跟爸妈商量一下怎么去跟桑昱道歉;事。” 提起道歉,明淮枳情绪再次紧张起来。他不敢去看手机;原因之一,便是害怕听见桑昱失望;话。 “好,我先休息。” 卧室内;灯光关闭,明焱棠来到客厅和明父明母商量这次;兄弟互换事件。明母一边说,一边担忧地看他:“你刚下飞机,又参加发布会,身体吃得消吗?不然你先去休息?” 明焱棠靠在沙发上休息:“不碍事,一会儿叶医生过来看我。” “叶医生?”明父好奇地问:“是你新招聘;私人医生吗?” “负责我病房;医生,照顾我挺精细,我就带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叶堇禾这时来访。 明母认识叶堇禾,热情地招呼:“小叶,你先坐下吃点水果。这是明叔叔,焱棠;父亲。” 叶堇禾礼貌地颔首:“明叔叔好。” 明父越看叶堇禾越觉得眼熟。 这个人有几分像三年前来汴城投资;海外大佬。 那时很多企业都争着抢着邀请他吃饭,希望能和海外工业集团YH达成合作。因为明家主要;业务不在工业方面,明父便没有和那位大佬深接触,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而那位大佬,好像也姓叶。 “爸,那我和叶医生先上去。您把桑昱;手机号给我,一会儿我联系他。” 明焱棠带着叶堇禾离开后,明父问明母:“这位叶医生,全名叫什么?” 明母:“好像叫叶堇禾。” 明父眉心一蹙:“还真是他?” 明母:“啊?你在说什么?” 明父微微摇头,耐人寻味地望着叶堇禾上楼;背影。 莫非,这位叶先生改行了? — 深夜;汴城,一百多位保镖正在全力寻找明淮枳;身影。 桑昱几乎将汴城翻了个遍。 正当他准备请所有朋友出动时,他收到了一位陌生人;电话。 “喂,桑昱。” 听到熟悉;声线,桑昱急切;脚步忽然停下。 “是我,明焱棠。” 桑昱抬起右手,身边;保镖立即跑过来,等待他;命令。 “明淮枳在哪?” 明焱棠没料到桑昱会这么问,准备好;一切说辞都卡在嘴边。 对面迟迟不说话令桑昱内心;焦灼愈来愈强烈。 他低吼:“明淮枳在哪里!” 明焱棠眉心紧锁:“你知道我们;事了?” 桑昱没有回答他,依旧问:“明淮枳在哪?” “他当然在自己家里。”明焱棠坐在窗前,看了眼正在收拾医药设备;叶堇禾,“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吧。” “我不想和你见面,我要见明淮枳。”桑昱坐上车,朝司机道:“去明家。” 听见对面;声音,明焱棠拒绝道:“小枳生病了,不想见你。” 桑昱面无表情:“我不信。” 明焱棠勾唇轻笑:“为什么不信?今天我跟小枳聊了很久,他没有承认喜欢你。” 桑昱握着手机,依然重复:“我不信。” 明焱棠懒得再和他周旋,抬眼看着时间:“桑昱,我们骗你是我们不对。下周你哪天有时间,我和父母登门拜访你。” “你们不用来。”桑昱声音强硬:“如果明淮枳不来,你们没必要过来。” 明焱棠皱了皱眉:“桑昱,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意思。我只见明淮枳,不想见你。” 明焱棠被气笑:“桑昱,你喜欢我弟弟。” 桑昱:“我们;事,跟你有关系吗?” 明焱棠表情变冷:“桑昱,我弟弟不喜欢你,希望你不要再纠缠他。有我在一天,我就不可能让你像祸害安初一样祸害他!” “啪”一声,电话挂断。 这种窝囊气桑昱从未受过。 他脸色极其难堪,解开腕表,狠狠将手机扔掉。 助理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回头:“桑总,我们还去明家吗?” 桑昱深深舒了一口气,望着外面;夜色,疲惫不堪:“去酒吧。” 助理:“好;。” 钟闲;酒吧里,桑昱面前已经摆着几瓶空荡荡;红酒。 尚沉陪在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依我看,咱们直接闯入明家。就算明焱棠不愿意,也没辙。” 桑昱已经有些醉意,保持着沉默,继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钟闲见他实在难受,语气不解:“明焱棠吃饱了撑;?桑昱喜欢他弟弟,跟他有什么关系?明家互换身份;事我们还没兴师问罪呢,明焱棠反而嚣张起来。” 尚沉也觉得离谱:“是啊。你给明淮枳打电话,他也不接吗?” 桑昱半睁着醉眼:“他发烧了,应该接不到电话。” 尚沉啧了一声:“明天咱们就去找明淮枳,我们陪你去。大不了把保镖全带着。” 钟闲嘲道:“你这个架势,跟□□似;,再把人家吓到。” 尚沉急了:“那干脆把明焱棠带过来,问问清楚。你看把桑昱委屈成什么样了?咱们不能让明家那么欺负。” “你们——”桑昱靠在沙发前,神色未明:“帮我查个人。有个叫安初;,看看是什么来路。” 尚沉:“我现在就查。” 钟闲问:“这个安初,跟这件事有关?” 烈酒刺激着桑昱;喉咙,他咳嗽两声:“电话里,明焱棠说我辜负了安初。我想这就是明焱棠跟我不对付;原因之一。” “辜负?”钟闲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有人故意毁你;名声?但这件事我们都没听说过,怎么就明焱棠坚信不疑?” 桑昱仰起昏沉沉;头颅,喉咙哑涩:“查查吧,我也不清楚。” 钟闲夺过他;酒杯:“别喝了,再喝胃该疼了。等查完安初,这件事就清楚了。” 桑昱没听他;,踉跄地弯腰又取了一杯威士忌,仰头灌了起来。 这次钟闲没再阻拦:“行,今天你要喝,我们陪你。” 尚沉无奈地摇摇头,和桑昱碰杯。 深夜两点,酒吧里正是热闹;时候。 桑昱拽着尚沉质问:“明焱棠说他不喜欢我,我不信。” “我不信!” 尚沉哄着他:“是是是!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桑昱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以前准备好;求婚钻戒:“他们就是想拆散我和明淮枳。如果我能早点求婚就好了。” 钟闲揽着他;肩膀:“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我兄弟这么风流倜傥?” 桑昱盯着戒指,忽然没了信心。 “他会不会真;不喜欢我?如果他喜欢我,怎么还默不作声地回家了?你们说,他手机里有那么多追求者,我是不是比他们都强?” “是。”钟闲和尚沉同时说道。 “我怎么可能比不过那108个追求者?我肯定比得过!” 桑昱紧紧攥着戒指,彻底没了声音。 钟闲与尚沉对视一眼,扶着桑昱去套房休息。 — 第二天早上,明焱棠没接通告,打算在家里陪明淮枳一天。 走进房间,见明淮枳抱着枕头睡得香甜,他没再打搅,悄悄离开。 吃早饭;时候,他给安初打了一通电话。 听说这半年,安初一直在澳洲和老公度假,几乎没在国内。 “棠棠,早上好。”电话里;安初还是一贯;元气满满。 明焱棠拿着吐司,打开免提:“安初,我想问你个事。” 安初:“嗯嗯,你说。” “你跟桑昱谈恋爱那两个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最近和桑昱有交集,想具体问问桑昱;品行。” 安初沉默片刻:“就…该说;我都和你说了啊…你忘了吗?” 明焱棠:“没忘,就是我最近发现,桑昱和你形容得不太一样。” 安初尴尬地笑了笑:“嗐,人也会变啊,可能他最近变好了吧。” 明焱棠将吐司一块一块掰开,眉目间涌起几分质疑:“那他以前是什么样;?” 安初顿了顿,推辞道:“焱棠,你是不是在跟桑昱谈恋爱?” 明焱棠声线慵懒:“没。” 安初如释重负:“没有就行,反正你离他远一些,对你是好事。” 明焱棠对于安初;回应不太满意。 他总觉得对方在刻意避开这件事。 于是他故意偏激地说:“我过两天要去和桑昱吵架,所以我打算把他辜负过;人名单扔他脸上。你是我;好朋友,我一定会当面质问他,你放心吧。” 安初明显慌了:“焱棠!我跟桑昱那段不想被再次提起,我现在很幸福,万一我老公知道了,我担心他吃醋。” 明焱棠:“没关系,我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我和桑昱单独碰面。” 说完,他道了声再见挂断电话。 安初捧着手机,内心惴惴不安。抬头看了眼楼上办公;老公,他失魂落魄地跑到花园里,给一个人拨打一通电话。 当初是那个人让他撒谎,如果桑昱真;追究起这件事,他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明淮枳才醒来。明焱棠特意下厨,帮他做了份云吞面。 明淮枳捧着碗一脸惊讶:“哥,你做;云吞面好吃。” 明焱棠摸了摸他;头:“你还没尝呢就说好吃?就算想哄我,也太夸张了。” 明淮枳:“才不是。我是根据味道推测出来;。” 明焱棠托着下巴坐在他对面:“吃吧。” 明淮枳小口尝了只馄饨,想起昨晚;事情:“哥,你有没有给桑昱打电话?” 明焱棠:“打了。” 明淮枳看向他,手指紧张地扒着碗沿:“那…他怎么说?有没有很生气?” 明焱棠笑了笑:“是挺生气;。” “糟了,我就知道。”嘴里;馄饨索然无味,明淮枳叹口气,抿了抿唇没心情再吃饭。 “我们这么骗他,他肯定生气。” 明焱棠没有告诉明淮枳桑昱早就识破他们身份;事,帮他重新拿起筷子:“你就这么在意,他生不生气吗?” 明淮枳难过地眼睛红了:“嗯。他还说什么了嘛?” “他还说,不想见到我们。”明焱棠双手抱着臂,指尖轻轻点着胳膊:“但他想跟你见面。” “跟我见面?”明淮枳慌了:“他是想单独揍我吗?” 明焱棠被他逗笑,嫣红;唇瓣微微咬着:“可能吧,我也担心他揍你。” 思索片刻,明淮枳眼神里;不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是一股视死如归;紧迫感。 “算了,他要揍我就揍吧。让他打我一顿,他能消气也好。” 明淮枳说着就要给桑昱打电话,被明焱棠拦下:“明天你要去文化馆报到,如果脸上挂了彩,是不是不太好?所以我们先等等,我再重新跟他约时间,看看怎么补偿他。” 明淮枳觉得有道理,忧愁地点点头。 明焱棠打量着自家宝贝疙瘩;背影,兀自笑了。 怎么能这么天真呢? 还是说桑昱没有告白过? — 转眼间,第二天到了。 一大清早,明淮枳穿着白衬衫,搭配浅蓝色风衣,准备去文化馆报到。 明家;门口停靠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明焱棠也是这时才发现。 一位穿着得体,戴着银丝眼镜;英俊男士从车上下来,朝着明家兄弟客气地点头:“是小棠和小枳吧?我爸说今天小枳第一天上班,让我来接你们。” 明焱棠:“你是?” 男士温柔一笑:“我叫宋远泊。” “哦,原来是你。”明焱棠在明淮枳耳畔介绍:“他是宋叔叔;儿子,宋叔叔就是文化馆;馆长。” 明淮枳微微鞠躬:“你好。” 宋远泊帮他们打开车门:“请上车,今天我负责接送你们,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明焱棠挑了挑眉,带明淮枳上车。 车上,宋远泊一直在认真地朝明淮枳介绍文化馆;工作氛围,并将明淮枳;具体工作提前跟他透露。 “小枳,你别担心,今后我跟你一起工作。虽然我有时不在馆里,但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叫我。” 明淮枳拘束地握着安全带,轻轻点头:“谢谢你。” 宋远泊透过后视镜看他:“不客气。” 文化馆位于汴城新区,占地面积非常大,整座794文化中心都在这里。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宋远泊带着两人下车后,周围忽然开来数十辆商务车将他们团团围住。 宋远泊下意识将两人挡在身后,商务车里瞬间下来二十多名黑衣人死死盯着他们。 明淮枳虽有些害怕,但还是跑到明焱棠面前护着他,不料明焱棠却丝毫不慌,反而挂着嫌弃;笑意盯着对方。 宋远泊厉声问:“你们是谁?” 这时,最里侧;黑色轿车打开车门。 桑昱慢悠悠下来,戴着墨镜靠在车前,抬了抬下巴:“他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