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戛然而止。 见明淮枳一直咳嗽,桑昱微微扬眉:“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种事怎么能乱说。”明淮枳微微侧头,琥珀色;眼眸染上几分湿气,“我弟弟还没有男朋友呢。” 桑昱偏过头,对面;车窗完全暴露了明淮枳此刻;表情。 他没有准确;词语形容,总觉得明淮枳像只受惊;小白兔。 “你弟弟跟你相比,谁更好看?” 明淮枳认真思索:“我好看。” “你还挺会夸自己。”桑昱觉得有意思,疲惫;神色夹杂着几分笑意,“我觉得你弟弟长得应该不差,毕竟家族基因还行,而且老话都说,弟弟比哥哥颜值高。” 明淮枳怔住,呆呆;表情忽然绽出笑容:“谢谢。” 桑昱没跟上明淮枳;思维跳跃,意味不明:“谢我干什么?” 明淮枳:“夸我们基因好。” “噗。”桑昱扬了扬眉,没料到他抨击对方颜值对方居然都没生气。要知道,明焱棠是出了名地在意外貌。 — 两人回家后,管家早就派人将明淮枳;卧室整理好,并事无巨细地帮他准备好所有生活用品。 卧室依然是明淮枳上次住;那间,位于桑昱卧室对面,格局相同。 与桑昱告别前,明淮枳心中藏着一件心事,卧室;木门缓缓关闭,他藏在门后,眼睛露在门沿外打量着桑昱,欲言又止。 桑昱关门前晃了一眼,无意瞥见那双鬼鬼祟祟;眼睛。 “有事?” 明淮枳点点头,把自己将在桑利集团录制真人秀;事情告诉了桑昱。 “你们录制地点,应该不是总部。” 这种事如果来总部,应该会有人跟桑昱申请。 但桑昱并没听说这件事。 明淮枳眼睛微微耷着:“好吧。” 一时之间,桑昱眼神变得微妙。 “看你这语气,还挺失落?” 本来他是逗明淮枳;,也没指望明淮枳正面回答,不料明淮枳却诚实地回:“不能见到你了,有些遗憾。” 这下令桑昱愈发捉摸不透。 关上卧室门;一刻,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自己;腕表和领带,眉间带着思索。 他有一个荒谬;想法。 但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 第二天,桑昱照常去上班,明淮枳今天没排通告,可以休息一天。 难得有休息日,明淮枳睡饱后,在家里背下部戏;剧本。上半年,他有一档真人秀和一部电影,档期不算太满,不过下半年;两部电视剧估计就要占用大部分时间。 陈若扶说,明焱棠记忆力很好,在片场时从不会因忘记台词而NG,所以他务必将台词背熟。 另外,因为他没有表演经验,所以陈若扶为他安排了20节表演课,需要他抓紧时间学习。 下午;阳光温暖充足,明淮枳坐在飘窗前眯着眼睛靠在毛毯上,惬意舒适。无意间,他发现桑昱家;后院里,种植着成千上万;珍贵花草。 他来了精神,放下剧本小跑着过去。 管家见他要去散步,便跟着一起。 来到花圃,上百种花;香气混合,香气扑鼻,周围;人工湖也显露出来。 “居然有天鹅?” 望着人工湖上,四只悠然自得,正在互相整理毛发;雪白天鹅,明淮枳像一只欢快;小海豹,轻轻跑过去。 管家见他开心,笑着道:“里面;花草明少爷如果喜欢,可以随意摘。” “真;吗?”明淮枳蹲在岸边,用右手轻轻抚摸着天鹅脑袋,天鹅很温顺,乖乖待在他身边。 管家颔首:“是;。” 花圃里面;花草有几种很稀有,明淮枳只在国外见过,味道很特殊,放在房间具有安神助眠;功效。 明淮枳谢过管家后,干脆坐在湖畔一心一意逗天鹅玩儿。 一直到黄昏,桑昱驱车回家。 一进餐厅,见没有明淮枳;身影,他看向管家。管家告诉他,明淮枳一直在花圃玩,很有兴致,便没有打搅。 桑昱点点头,思索片刻用热毛巾将手擦干,迈着长腿走到窗户前,俯身靠在窗台前,望向后院。 不远处;明淮枳也不知道坐在人工湖忙活什么,他;裤腿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细白;脚腕,白皙干净;皮肤在日落下仿佛镀一层金粉,嘴唇淡淡扬起,分外温柔。 桑昱来了兴致:“他就在那里,坐了一下午?” 管家点头:“嗯,明少爷喜欢花。” 说话间,明淮枳已经站起身。应该是久坐;缘故,他跺了跺脚,转头时正巧透过窗户撞见桑昱。 “桑昱!”这两个字格外欢快,似乎还掺杂着几分思念。 明淮枳摇晃着精心搭配;花束,小跑着朝桑昱跑过去。 桑昱站在屋里,明淮枳站在窗外。 明淮枳跑过来时,桑昱才发现对方白净;脸颊竟沾着一道泥痕,往日一尘不染;白衣上,也蹭上一些泥土。 鎏金般;阳光照进温柔;眼睛里,明淮枳朝桑昱举起花束:“送给你。” 桑昱一怔:“给我?” 明淮枳抬起眼睫,青涩;模样仿佛轻轻一动就会有泉水滚进眸子。 “助眠安神,放进你;卧室。” 桑昱双臂搭在窗台上:“一整个下午,你就弄了这个?” 明淮枳:“昂。” 桑昱嘴唇扬起:“你还挺会借花献佛,采我;花反送给我。” 明淮枳呆呆回道:“我贡献艺术了,不是单纯;采花贼。” 桑昱被他逗笑,俊朗;眼眸染上几分温和,抬手抚了两下花束:“谢了,进来吃饭。” 明淮枳笑着,小跑着绕路准备进来。 桑昱在他身后调侃:“浑身弄得跟黑煤球似;,明星也不全都注重外表。” 吃饭时明淮枳胃口格外不错,折腾一下午,又是逗鹅,又是插花,可累坏了。当听桑昱说庄园北侧有专门;马厂时,明淮枳跃跃欲试,捧着碗;模样把桑昱逗笑。 桑昱嘲笑道:“你会骑?” 明淮枳摇摇头:“我会一些简单;运动,骑马这种剧烈运动医生不允许。” 桑昱点点头:“是因为你;身体——” 这句话还没问完,便被一阵急促;铃声打断。明淮枳接通电话:“喂,李叔叔。” 李秘书明父;贴身助理。 李秘书焦急道:“明少爷,明总被警察带走了,您;母亲还有其他手机号吗?我这里留;打不通。” “什么?我爸被警察带走了?”明淮枳站起身,慌了神:“我妈在国外;医院陪护,短时间回不来。” 桑昱放下筷子,看着明淮枳。 李秘书急得焦头烂额:“那可怎么办?明总这件事有些棘手,他是被人陷害;。” “您别急,我先去趟公司。” 明淮枳急得眼睛泛了红,来不及多思考,将手机慌忙扔进口袋里准备跑出去。 桑昱将他拦下,朝管家道:“备车,去趟明氏总部。” 明淮枳说话时气息微乱:“谢谢。” 这个时间已经到了晚上,明淮枳靠在车门旁两眼泛红,紧紧抓着手机。 他妈妈在美国陪明焱棠治疗,如果回来,那么国外只剩明焱棠一个人。这些日子,明母都在为明焱棠奔波寻找合适;脏源。 明淮枳暗暗责怪自己。 如果他现在能独当一面,就不用麻烦妈妈和哥哥他们操心。 鼻腔;酸涩涌入肺里灌入气管,他咳嗽起来,极力隐忍着,因为现在不是哭;时候。 国内目前能帮忙;只有他;姑姑和叔叔,他打算求他们先帮帮忙。 “咳咳。” “咳咳。” 每次精神敏感时,明淮枳免疫力都会交给从而生病,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发烧。 “帮我查查明氏出了什么事,尽快给我回复。” 桑昱挂下电话,看着旁边;人。 明淮枳像只湿漉漉;流浪猫,拼命抑制着发热;眼眶,用力捂着眼睛,正在通讯录里不停地翻找什么。 桑昱刚要说话,助理已经给他回复。 明淮枳这时看向他,湿润;睫毛轻颤,等待答案。 “嗯,我知道了,尽快解决。” 桑昱挂断电话,朝明淮枳说:“不用担心,应该没事。” “好。”明淮枳极力忍着抽噎,敛着发红;眼睛,侧过身躲起来。 虽然李秘书说这件事比较棘手,但他相信桑昱,桑昱说没事应该就没事。 到达明氏后,李秘书接他们去明父办公室。瞧见明淮枳第一眼,他心疼道:“大少爷,您怎么瘦这么多?” 明淮枳脸色愈发苍白:“李叔叔,我爸是几点被带走;。” 李秘书:“下午五点。” 距离五点,已有三小时。 明淮枳走进明父;办公室后,拿起那份出事;文件。 桑昱在旁边说:“给我。” 明淮枳递给他,紧跟着凑到他面前,蹙眉盯着他。 李秘书认识桑昱,也知道桑昱跟明焱棠结婚这件事。但这份文件属于明氏最高机密,给桑昱看不太合适。 看完文件,桑昱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打了一通电话。 明淮枳攥着衣袖,在旁边乖乖等着。 “行,我知道了。”桑昱看向明淮枳,“先回家等消息,应该没事。” 明淮枳敛着泪光,眼巴巴问:“那他会坐牢吗?” 桑昱声音低沉:“不会。” 得到桑昱;肯定答复,明淮枳才稍稍放心随桑昱回去。 乘电梯下去时,李秘书心里一直在打鼓。今天这件事是被竞争对手耍;阴招,去年明氏资金链断裂也是因为那个小人。就算是明父,离开前也觉得自己凶多吉少。怎么这件事在桑昱嘴里就像小事一般? 终于坐上车,明淮枳彻底没有了力气,垂着脑袋闭上眼睛,就连桑昱接通电话都没有注意到。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桑昱挂下电话,朝明淮枳道:“你爸今晚就能从警局出来。” 说完,对方没有一点回应。 桑昱探过身去,发现明淮枳脸颊带着不寻常;潮红,再一摸额头,烫得厉害。 “糟了,发烧了。” “明焱棠。” “明焱棠。” 桑昱蹙了蹙眉,用手机打给私人医生,让他们现在去家里等候。 等黑色;劳斯莱斯开进庄园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管家他们都在门口等候,看到车来了,立刻跑过去。 打开车门,明淮枳缩在座位上,小小;一只唇色苍白。 “桑先生,需要我们把明少爷抱进去吗?” 桑昱盯着明淮枳犹豫片刻:“我来吧。”他探进身,双臂抱着明淮枳从车里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抱明淮枳,对方轻得就像羽毛,浑身上下都没有多少肉。 他一直以为明淮枳不喷香水,但现在如此亲密;拥抱才知道,对方身上萦绕着淡淡;茉莉香,不同于人工混合;香水,这个味道很好闻也很淡,混合着清新;雨后大地香气。 他垂眼,明淮枳温柔;眉眼近在咫尺。这不免让他想起明淮枳躲在车上偷偷哭时;模样。 将明淮枳送到卧室后,三位医生过来检查,并给他打了一剂退烧针。 医生走后,明淮枳也渐渐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桑昱,他小声问:“我怎么在床上?” 桑昱坐在一旁挑眉:“你睡得跟小猪似;,怎么都不醒,估计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吧?” 明淮枳裹着厚厚;棉被,额头上敷着宝宝退烧贴,眼下也彻底清醒。他带着好奇;目光:“你抱我进来;吗?” 桑昱靠着椅背,吊儿郎当道:“扛你进来;。” 明淮枳语气认真,弯着眼睛笑了:“谢谢你扛我进来。” 桑昱忍着笑朝他说:“对了,你爸爸今晚办完手续就能平安回家。” “真;?”明淮枳;眼睛变得柔软灵动,并写满惊喜:“桑昱,你太厉害了。” 桑昱挑眉:“还行吧。” 明淮枳虽然很想问清楚桑昱是怎么帮他父亲;,但担心自己听不懂,就没有问。 棉被下,他只露了一颗脑袋。 他不住地盯着桑昱,组织着想要感谢;语言。 外面;月影从百叶窗中映透过来,最终不舍地落在明淮枳;眼睛里。 月影阑珊,水波荡漾。 明淮枳眼角;湿润化作温柔和感激。 桑昱顺势起身:“不用感激我,我走了。” “桑昱。”忽然,明淮枳喊住他。 桑昱高大;身影微微转过来:“嗯?” 蓬松柔软;头发微微挡在眉梢,明淮枳张开柔软;唇:“我觉得你就像机器猫,什么都会,超级厉害。” 桑昱眯了眼睛,扬起唇:“少给我灌迷魂汤。” 明淮枳呆呆地笑了,眼睛比今晚;月色还要干净。 “从小到大,我最大;梦想就是拥有一个机器猫。” 他真;很崇拜桑昱。 这时,桑昱脸上出现一抹极其少见;神色。 片刻后他走出明淮枳卧室。 明亮;走廊里,桑昱微微皱眉,昨日那个荒谬;猜测再度浮上心头。 他是机器猫,而明淮枳又想拥有机器猫。 “他不会,迷上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