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泊位时，零的脚步突然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猛地转头看向集市深处某个方向。
“怎么了？”陆沉立刻警觉。
零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和疑惑。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刚才感知到一股非常短暂、但极其特殊的能量波动。很熟悉。”“熟悉？”陆沉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来的？”
零摇了摇头，眼神里罕见地露出一丝茫然：
“无法精确识别。波动特征与星海帝国某些……早期试验型舰载装备的残余信号有41.3%的相似度，但更原始和混乱。信号源消失了。”
星海帝国？
早期试验型？
陆沉的心提了起来。
难道这地方还有星海帝国的遗物？
零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心，补充道：“无需过度担忧。信号强度极弱，且极不稳定，更像是某种损坏严重的古董设备偶然泄露，并非主动探测或武器系统。”
“与“他们’的直接关联性低于7%。”
听到这里，陆沉稍微松了口气。
但“星海帝国”这四个字还是像一根刺，让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这个世界，看来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走吧，先离开再说。”陆沉拉起零，快步登上他们的“甲虫号”穿梭艇。
引擎启动，穿梭艇灵活地驶出废弃补给站，重新汇入茫茫星河。
陆沉设定好返回那个中转空间站的航线，然后整个人瘫在座椅里，感觉像做了场梦。
一天之内，从穷光蛋变成百万富翁，还经历了黑帮威胁和零的神秘感知……太刺激了。
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水果干，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很喜欢这种味道。
看着她安静满足的侧脸，陆沉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一种充盈的幸福感取代。
不管未来多危险，至少现在，他有了保护她和让她过得更好的能力。
“零，”他轻声说，“等回去，就把你的腿修好……最起码，大部分修好！”
零转过头，咽下嘴里的果干，冰蓝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忽然凑过来，在陆沉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果干的甜香，“还有……回家的感觉，很好。”
陆沉愣住了，摸着脸上被亲的地方，看着零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热乎乎的。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零的手。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