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上,画出了几个箭头,“从中间开始,先往左焊一段,再回到中间,往右焊一段?”
“像跳舞一样,一步左,一步右。”
“这叫,分段退焊法。”
“还有,”陈明的笔锋一转,又在钢板的背面,画上了几道对称的线条,“您在焊正面这条主焊缝的时候,有没有让另一个师傅,在背面,用同样的电流和速度,同时焊上一条临时的,平衡应力的“伪焊缝’?”
“等主焊缝冷却之后,再把这条“伪焊缝’,用角磨机磨掉。”
“这叫,双面同步,对称焊接。”
最后,陈明又在钢板两侧,画上了几个巨大的,如同肋骨般的支撑结构。
“在焊接之前,我们先用一些废钢料,在钢板的两侧,焊上这种临时的“加强筋’。”
“我们不靠夹具的“死压力’去对抗变形。”
“我们用结构本身,去“吸收’和“分解’掉那股不听话的,该死的焊接应力!”
“等一切都冷却定型之后,我们再把这些“加强筋’,一根一根地,切掉。”
分段退焊!
对称焊接!
临时加强筋!
这三个闻所未闻,却又充满了天才般想象力的“妖法”,从陈明口中说出。
孟山,这位在焊枪下站了一辈子的“焊神”,彻底地,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块被陈明画得“面目全非”的钢板,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建立起来的,那套关于“焊接”的,所有的认知和骄傲,在这一刻,被这个年轻人,用一种不讲道理的,近乎于碾压的方式,彻底地,轰然地,砸成了碎片!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连想,都不敢这么想!
“我……我操………”
孟山憋了半天,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