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这个“过河”的比喻,就是一次彻彻底底的,思想上的,灵魂暴击!
是啊!
他们这五年,就像一群钻进了牛角尖的疯子!
他们一直在和那条根本就无法渡过的“天堑”死磕!
他们一直在抱怨自己的工具不行,材料不行!
却从未有一个人,抬起头,看一看,想一想。
我们为什么,不能换条路走?!
“我明白了…………”
负责反应堆安全控制的刘总工,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那张总是布满愁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陈总工的意思是……我们那颗「压水堆’,就是那条最湍急的河!我们根本就不该在它身上死磕!”“我们应该换一颗……换一颗更容易“过河’的心脏!”
“没错。”
一直沉默的钱院士,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燃烧着一团前所未有的,明亮的火焰他看着会议室里那一张张已经彻底石化的脸,声音不大,却像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各位,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吗?”
“我们这些人,加起来快一千岁了,我们在这里,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撞了五年的南墙!”“而这个年轻人,他只用了一个晚上,看了一遍我们失败的记录,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没看清的路,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我们面前!”
钱院士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将他们心底最后那点可笑的,倚老卖老的骄傲,剖得干干净净。“实力,从来都和年纪无关!”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
“我们这些人,要是再抱着那点可怜的资历不放,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肯向更先进的思想学习!”“那我们,就不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我们是在拖国家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