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被敌人打碎的,它是被我们自己,活活给“撑’碎的!”
“我们这五年,就像一群想过河的人。我们明知道前面那座独木桥又窄又滑,我们的身体又太笨重,根本就过不去。可我们,却非要一根筋地,在岸边拼命地练习怎么走得更稳,怎么跳得更高!”“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换一座桥呢?!”
“换一座………”
钱院士喃喃自语,他看着图纸上那根将所有问题都串联起来的,触目惊心的红线。
他那颗被无数公式和理论填满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被一道创世的闪电,轰然劈开!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他们这五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在为一个根本性的,战略上的错误,做着徒劳的,裱糊匠的工作!
“那……那我们该换一座什么样的桥?”
吴总工的声音,干涩,嘶哑,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数日,终于看到一丝绿洲的旅人。
陈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擦掉了图纸上所有的红色线条,换上了一支黑色的,代表着新生与希望的铅笔。
“我们放弃“水’。”
他的笔尖,在那颗被判了死刑的“压水堆”旁边,画出了一个全新的,结构简洁了数倍的,充满了未来感的模型。
“我们用这个。”
他的笔尖,重重地,点在了模型里那条流淌着银白色液体的管道上。
“液态金属钠!”
“它的沸点,接近九百度!这意味着,我们的冷却系统,可以在常压下运行!”
“我们不再需要那个厚重的高压锅!我们的反应堆,体积和重量,可以削减一半以上!”
“我们不再需要那身被活活撑裂的“玻璃骨头’!我们可以把更多的材料性能,用在对抗外部水压上!”